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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
“大家是誰,我算不算?”
他沉默兩秒。
沈知夏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承安,算了,我和樂樂回房。”
她動作很自然,顧承安也冇躲。
我突然想起年輕時,我在顧家受委屈,他當著他爸媽的麵把我護在身後。
那時他說,誰讓晚棠難堪,就是讓我難堪。
後來人變了,話也變了。
晚飯前,民宿老闆拿著登記單過來。
“顧先生,您訂的是親子套房和單人間,對吧?”
我看向顧承安,他喉結動了動。
沈知夏先開口。
“老闆,辛苦了。”
老闆又看向我。
“這位是?”
顧承安皺眉。
“我太太。”
老闆愣住,看看沈知夏,又看看我,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樂樂抱著顧承安的大腿,認真補了一句。
“她是阿姨,我媽媽在這裡。”
滿屋安靜。
我手裡的水果盤砸在地上。
沈知夏驚呼。
“棠姐。”
顧承安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棠,你鬨夠了冇有?”
我甩開他。
“顧承安,十週年這頓飯,我倒要看看你準備讓我坐哪兒。”
他臉色發冷。
“你非要這樣?”
我點頭。
“對,今天老孃就要當這個電燈泡,看看你們一家三口怎麼秀。”
2.
餐桌上,沈知夏坐顧承安左手邊,樂樂坐他右手邊,我被安排在對麵。
服務員端上魚,顧承安很自然挑刺,魚腹給了樂樂,另一塊放進沈知夏碗裡。
沈知夏抬頭看他。
“你也吃。”
顧承安嗯了一聲。
我盯著他的筷子。
以前他也給我挑魚刺,每次嘴上嫌我笨,手上卻很穩。
我以為那是愛,現在才知道,他對彆人也會這樣。
沈知夏看了看我,把魚推過來。
“棠姐,你彆介意,樂樂從小就黏承安,他習慣了。”
我放下筷子。
“從小是多久?”
顧承安端杯子的手停住。
“樂樂身體不好,我幫過幾次。”
樂樂仰起臉。
“不是幾次,爸爸每年生日都來。”
我看著顧承安,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沈知夏捂住樂樂的嘴。
“孩子亂說。”
樂樂委屈掙開。
“我纔沒亂說。”
“爸爸還說,等我長大,就帶我和媽媽去海邊住。”
周圍客人開始看過來。
顧承安終於開口。
“樂樂,吃飯。”
我笑了。
“彆凶孩子,他比你誠實。”
顧承安眼神沉下來。
“晚棠。”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相簿。
“我記性不好,但照片挺會提醒人。”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七年前,醫院病床上,沈知夏抱著剛出生的樂樂,顧承安站在旁邊,手腕上戴著我編的紅繩。
那天我在另一個醫院做清宮手術。
我醒來時,隻有蘇念喬坐在床邊哭。
顧承安對我說他在外地,趕不回來。
現在這張照片,把他的謊揭開了。
沈知夏臉色變了。
顧承安伸手要拿我手機,我往後一撤。
“彆碰,臟。”
他下頜繃緊。
“你什麼時候翻我東西了?”
我差點被氣笑。
“你和彆人抱孩子的照片都拍了,現在怪我翻?”
沈知夏小聲說。
“承安,彆吵了,棠姐隻是太難過。”
我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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