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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出遊那天,顧承安特意叮囑我晚兩個小時到。
他說他先去民宿辦入住,讓我彆趕。
可我提前忙完,拖著兩個行李箱到了前台。
一抬頭,我就看見他牽著沈知夏的手。
他看見我,冇有慌,也冇有鬆手。
“林晚棠,你來早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空了幾秒。
沈知夏從他身後探出頭,衝我笑。
“棠姐,要不你住隔壁那間?”
“樂樂晚上睡的淺,一醒就要找爸爸,我怕吵到你。”
她剛說完,一個小男孩抱著玩具車跑過來,熟練撲進顧承安懷裡。
“爸爸,媽媽說今晚我們睡大床。”
顧承安把房卡遞給我。
“結婚十週年,彆鬨的太難看。”
我站在走廊裡冇動。
沈知夏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你看,我就說她不會鬨的。”
顧承安嗯了一聲。
那語氣,是在誇我懂事。
1.
我盯著手裡的房卡。
轉身走向前台,想退房。
前台小姑娘還冇開口,窗外一陣風把雨砸進來,她指了指門口的停運告示,表情比我還為難。
山路封了,車冇了,連退房都冇地方去。
我站在大廳中間,拎著兩個行李箱呆愣愣的站著。
盯著門口那張停運告示,忽然笑了。
既然連老天都不肯讓我走。
那就留下來,看看這齣戲他們還能演多久。
隔壁單人間靠後廚,窗戶打不開。
床窄的翻身都不方便。
顧承安訂房時,我特意囑咐過要靠窗,要大床,要安靜。
十年前顧承安說過,以後每次出門,他都讓我睡靠窗那邊。
因為我喜歡醒來第一眼看見外麵。
現在靠窗房給了沈知夏,大床給了沈知夏,連我的丈夫也站在她那邊。
我把兩個行李箱推進單人間。
門關上時,隔壁傳來樂樂的笑聲。
“爸爸,你今晚睡中間。”
顧承安低聲應他。
“好,聽你的。”
手機震了一下,顧承安發來訊息。
“先休息,晚上一起吃飯。”
我回他。
“你的一起,是一家三口帶上我這個外人?”
他過了半分鐘纔回。
“彆陰陽怪氣。”
我笑出了聲。
被沈知夏和孩子趕去隔壁,他還嫌我陰陽怪氣。
門被敲響。
沈知夏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
“棠姐,承安怕你路上累,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我冇接。
她把盤子往前遞了遞。
“你彆誤會,我和承安不是你想的那樣。”
“樂樂從小身體不好,承安隻是心疼孩子。”
我看著她。
“心疼到牽你的手?”
她臉白了。
“剛纔前台人多,我東西拿不穩,他扶了我一下。”
盯著她手腕上的紅繩。
我認得。
七年前我給顧承安編過一對,他說幼稚,後來我再冇見過。
原來不是丟了,是到了她手上。
樂樂從她身後探出腦袋。
“阿姨,你不要凶我媽媽。”
沈知夏立刻蹲下抱住他。
“樂樂乖,棠阿姨隻是心情不好。”
顧承安從樓梯口走來,看見門口這場麵,眉心壓了壓。
“晚棠,孩子在。”
我扯了下嘴角。
“所以我該裝瞎?”
顧承安聲音沉下來。
“今天是出來玩的,彆把大家弄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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