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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又發來訊息。
“我會告訴他真正的爸爸是誰,也會帶他去看承平。”
“我欠你的,冇資格求你原諒。”
我回她。
“照顧好孩子。”
她冇再回。
聽說她找了份普通工作,租的房子小,離學校近。
她母親去看過一次,回來跟親戚說沈知夏瘦了很多。
還說孩子睡了以後,她一個人在廚房哭。
我聽見這些,心裡冇什麼波動。
成年人得給自己的選擇買單。
顧承安後來也給我發過訊息,不多。
“爸今天能自己走十分鐘。”
“媽開始學做飯了,切到手,哭了一下午。”
“樂樂今天叫我大伯了。”
我一條也冇回。
最後一條是他深夜發的。
“晚棠,我現在才知道,你以前每天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刪掉了聊天框。
蘇念喬帶我去海邊散心。
她穿的很亮眼,說要給我點八個男模慶祝重獲新生。
我笑她。
“你彆把我折騰散架了。”
她摟著我肩膀。
“怕啥,老孃陪你瘋。”
海邊風很大。
我第一次冇急著給誰報平安。
以前我出門十分鐘,都要想著婆婆藥吃了冇,公公晚飯淡不淡,顧承安襯衫有冇有熨。
現在手機安安靜靜,我也安安靜靜。
晚上回酒店,前台遞給我一個快遞。
寄件人是顧承安。
裡麵是那把刻著結婚日期的傘,還有一封信。
“晚棠,這把傘我不配留。”
“對不起,我把你弄丟了。”
我看完,給他回了離婚後的第一條訊息。
“傘我收到,明天會捐給民宿雨傘架。”
“以後彆寄東西。”
他很久後回。
“好。”
我把傘放到一邊。
第二天離開時剛好下雨,酒店門口有個年輕女孩冇帶傘,急的跺腳。
我把傘遞給她。
“拿去用。”
她驚喜道謝。
傘撐開時,傘柄上的日期露出來。
我看了一眼,冇再停。
蘇念喬問。
“真捨得?”
我說。
“一把舊傘而已。”
她笑。
“對,舊男人也一樣。”
我跟著笑。
後來顧承安再冇打擾我。
隻是每年結婚紀念日那天,他都會去我們曾經住過的老房子樓下站一會兒。
蘇念喬刷到彆人拍的視訊,拿給我看。
視訊裡,顧承安一個人站在雨裡,冇拿傘,頭髮濕透,看著很狼狽。
評論區有人問。
“這男的失戀了?”
也有人說。
“看著挺慘。”
我關掉視訊。
慘嗎?
他曾經讓我在結婚十週年的民宿走廊裡,護著彆的女人讓我彆鬨。
曾經讓我把胃疼忍下,把流產忍下,把十年婚姻忍下。
現在不過淋一場雨。
不夠慘。
但他會記一輩子。
這就夠了。
我換了新住處,買了喜歡的靠窗床。
早晨醒來,我躺了一會兒。
手機裡,蘇念喬發來語音。
“閨閨,今晚吃火鍋,慶祝你單身第六十天。”
我回她。
“加毛肚,老孃要雙份。”
發完,我起床洗漱。
鏡子裡的人眼睛還有點紅,但嘴角是翹的。
十年婚姻結束後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離不開誰。
我隻是太久冇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現在我不伺候了。
誰愛作妖誰去作。
老孃要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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