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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門口的視訊當天下午就上了本地熱搜。
標題是：被造黃謠女生母親舉牌維權，公司門口討說法。
視訊點讚過了十萬。
評論區裡清一色的支援。
\"這媽媽太剛了，心疼她。\"
\"公司能不能有點人性？\"
\"這就是母親的力量。\"
方晴的專訪稿也在同一天發出來了。
稿子裡完整還原了整件事的時間線，從孫藝婷發朋友圈到匿名舉報信，從我被迫離開公司到直播自證清白。
標題方晴取得很剋製——
《實習生被造黃謠始末：誰在製造謠言，誰在縱容沉默》。
但稿子的最後一段不剋製。
她寫了我說的那句話：比起相信一個女生是清白的，人們更願意相信她不乾淨。
這句話被單獨截圖轉發了幾十萬次。
當天晚上，公司發了一封內部郵件。
是劉姐轉發給我的，標題很長——關於近期涉員工網路輿情事件的調查說明。
我一行行看完了。
裡麵說，經覈實，實習生孫藝婷存在捏造事實、散佈不實資訊、惡意舉報等行為，嚴重違反公司規章製度及員工行為準則，即日起解除實習協議。
還說，商務部員工錢浩因存在違反職場行為規範的不當舉動，即日起停職接受調查。
還說，市場部王經理因處置不當，給予書麵警告處分。
我把手機遞給我媽看。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得很慢。
讀完後她說：\"書麵警告？就書麵警告？\"
\"媽，這隻是公司內部處理，法律那邊的還冇到。\"
她看了我一眼，冇再說話。
\"
\"我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好。\"他合上檔案夾，\"那我們正式立案。\"
從律所出來，我收到了輔導員的電話。
\"蘇晚，你那個事學院調查組看到網上的報道了。幾個老師開了會，那封舉報信裡的證據確認是偽造的，你的畢業答辯資格恢複了。\"
我站在馬路邊，手機貼著耳朵，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恢複了。
上輩子我冇等到這句話。
\"蘇晚？你還在嗎？\"
\"在。謝謝輔導員。\"
\"你那個論文什麼進度了？答辯在六月十五號，還有一個月，來得及嗎？\"
\"來得及。\"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陽光照在身上，暖的。
手機響了。
我媽的訊息。
隻有一句話：\"晚晚，媽在家給你燉了排骨，你回來吃。\"
她已經學會發微信了。
上輩子她連智慧手機都用不太利索。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裡翻著鍋。
排骨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泡。
她頭也不回地說：\"洗手吃飯。\"
我洗了手坐下來。
她盛了滿滿一碗湯推到我麵前。
\"你那個律師說要打官司？\"
\"要打。\"
\"要多少錢？\"
\"律師費他說第一階段大概——\"
\"我問你要多少錢。\"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這是媽這些年攢的，不算多，但你先拿去用。不夠了媽再想辦法。\"
我低下頭看著那張舊銀行卡，卡麵都磨花了。
\"媽，你留著給自己——\"
\"你是我女兒。\"
她的聲音很平，但不容反駁。
\"你小的時候媽不在身邊，該管你的時候冇管到。這次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了。\"
排骨湯的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冇說話。
喝了一口湯，燙的，但是是好的那種燙。
\"媽，排骨燉得挺好的。\"
她冇說話，又給我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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