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聯絡裝置遞給跌坐在泥水裡的馬若楠。
她撐著地麵站起來,接過電話。
隻一眼,她的臉色瞬間蒼白,連呼吸都停止了。
“怎麼會是二叔……”
她死死盯著螢幕,嘴唇哆嗦著,後退了兩步。
她一直以為,墜機是商業對手的陰謀。
她拚命護著手裡的核心機密,想要活著回去重振馬家。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
想要她命的,竟然是一直默默支援她的親二叔。
為了奪權,他不惜買通黑道,買通趙機長,想將她全家滅口。
我還想再看看其他資訊,可螢幕右上角的訊號格卻變成了一個鮮紅的“X”。
“糟了!這次雷暴雲層太厚了,徹底遮蔽了訊號!
我暗罵一聲,將電話貼身收好,轉過身,抽出降落傘繩。
將半死不活的刀疤臉,以及昏死的“光頭”,像捆生豬一樣綁在一起。
“走,回營地。”
我單手拎起重達幾十斤的戰術物資包,另一隻手穩穩地扶住馬若楠受傷的肩膀。
半小時後,溶洞營地。
兩個渾身是血的歹徒,被我扔在地上!
“啊!”
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周曉玲和馬思桐,嚇得尖叫著跳了起來。
“閉嘴。去生火。”
“危機解除了。”
周曉玲剛想說什麼,就看到馬若楠眼神裡透著絕望。
“媽……墜機是二叔乾的。”
“你說什麼?”周曉玲愣住了。
“二叔買通了他們,要殺我們全家。”
馬若楠把聯絡裝置扔在周曉玲麵前,聲音淒厲。
周曉玲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絕望的哀嚎。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馬思桐則看著我大腿和側腰上觸目驚心的血跡,聲音都在發抖。
“姐夫……你、你流了好多血……”
“死不了。”
我脫下被泥水浸透的衝鋒衣,隨手扯過一塊乾淨的布條,咬著牙,用力勒緊側腰的刀傷。
馬若楠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接過我手裡的布條,眼眶通紅地替我打了一個死結。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但看向我的目光透著無比的信任。
我把刀疤臉徹底綁死在樹上,嘴裡塞了破布。
隨後帶著三個女人和滿滿噹噹的戰利品,撤回了我們相對隱蔽的溫泉營地。
篝火再次被生了起來。
“嘩啦。”
我坐在火堆旁,拉開繳獲的戰術揹包。
揹包裡有大量的軍用肉乾、抗生素,還有那部聯絡裝置。
我用軍刀撬開兩個牛肉罐頭,架在火上加熱。
三個女人餓了幾天,此刻都在不停地咽口水。
罐頭熱好後,周曉玲第一個拿起了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最大、最肥美的一塊牛肉,遞到了我的嘴邊。
“秦朝,你今天出了最多的力,又受了傷,你先吃。”
她微笑著看著我。
馬若楠和馬思桐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幕,也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
我看著火光下這三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馬家女人,張開嘴,嚥下了那塊肉。
在這個荒島上,我終於迎來了屬於我的加冕。
吃完之後,大家一起圍坐在重新生起的篝火旁。
我從刀疤臉揹包裡搜出那部黑色聯絡裝置。
這是我們逃離這座地獄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