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淩飛自然能聽懂黑無常這番話的意思。
因為黑無常口中的那位大人物,就是他剛認的師父。
但何亞茹卻並不知道,黑無常所說的大人物究竟是誰?
甚至在她看來,幽冥地府根本就不存在一位這樣的大人物。
因為幽冥地府的規則等同於天道規則,怎麼可以因為一個人而改變?
就算地道聖人平心娘娘,也不能隨意改變幽冥地府的規則!
所以何亞茹認為範八爺就是在扯淡。
他擺明瞭是找一個藉口,想把沈幼楚就這樣帶走。
何亞茹自然是不會讓黑白無常壞了她的好事的。
目光從黑白無常的身上掃過,何亞茹道:“兩位無常神君,你們雖然是陰曹地府的神君,但沈幼楚可是泰山地府之魂。”
“她的事,是輪不到你們來管的!”
“你說有位大人物能讓幽冥地府改規則,那除非得到泰山地府陰差的同意才行!”
“現在我把泰山地府的陰差召來,看泰山地府的陰差,會不會讓你們把沈幼楚帶走?”
說完,何亞茹拿出了一張符篆,手指輕輕一動,這符篆就被點燃了。
緊接著,何亞茹的口中唸唸有詞,開始召喚起了泰山地府的陰差。
一會兒之後,伴隨著陰風滾滾,兩個凶神惡煞一般的陰差現身了出來。
這兩個陰差手持鎖鏈,渾身上下陰氣瀰漫,看到黑白無常後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敵意。
泰山地府和陰曹地府雖然都屬於幽冥地府序列,但彼此之間卻是競爭關係。
泰山地府的陰神和陰曹地府的陰神,彼此之間也互相看不順眼。
這兩個陰神見到了黑白無常,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的。
“謝必安,範無咎,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一名泰山地府的陰差,陰沉著臉說道。
另外一名泰山地府的陰差目光看向了沈幼楚。
他自然能看出來,沈幼楚是歸泰山地府管轄的陰魂。
現在沈幼楚站在黑白無常旁邊,怕是黑白無常想乾涉他們泰山地府的事。
“謝必安,你身邊的那個陰魂是我們泰山地府的,你們倆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她嗎?”
“難不成,你們陰曹地府不講規矩,都管到我們泰山地府的陰魂頭上了?”
何亞茹就等著這名泰山地府的陰差發話。
她急忙說道:“兩位陰差大人,黑白無常要把你們泰山地府的陰魂帶走。”
“說要把她送入輪迴,這是不合規矩的事情,所以我才召喚兩位大人過來!”
聽了何亞茹所言,這名陰差冷哼了一聲道:“謝必安,你們倆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陰曹地府的陰差,管到我們泰山地府的頭上了?”
“這是違犯幽冥地府規則的行為,難道你們就不怕十殿閻君追究你們的責任嗎?”
謝必安和範無咎雖然明知道他們的行為違犯了幽冥地府的規則,但他們可是一點都不擔心,十殿閻君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如果他們不聽那位大人的話,按照他的吩咐做事,十殿閻君纔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所以謝必安冷笑著道:“張光北,李玄秋,你們這兩個廢物,有什麼資格在我們哥倆麵前嗶嗶?”
“你們作為泰山地府的陰差,不能保護歸泰山地府管轄的陰魂,我們哥倆出麵解救了她,還要送她入輪迴,你們不感謝我們也就算了,還要找我們的麻煩!”
“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啊!”
同為幽冥地府的陰差,黑白無常是認識這兩個泰山地府的陰差的。
而且這兩個陰差,在泰山地府的地位,可是遠不如黑白無常在陰曹地府的地位的。
從實力上來說,這兩個泰山地府的陰差,也是遠不如黑白無常。
所以謝必安根本就冇把他倆放在眼裡。
張光北和李玄秋這兩個陰差感受到了謝必安語氣中的不屑和嘲諷,頓時就被氣的火冒三丈。
“謝必安,你們陰曹地府,就這麼不講道理嗎?”
“如果你們今天執意要把這個陰魂帶走,那我們就把你們的所作所為稟告給五嶽大帝!”
“讓五嶽大帝和十殿閻君交涉,看你們還能囂張的起來?”
張光北氣的跳腳,對著謝必安吼道。
謝必安一點都不擔心,斜眼看著張光北道:“那就這樣吧,讓你們泰山地府的五嶽大帝去和我們閻君大人交涉吧!”
“反正這個沈幼楚,我們哥倆是必須要帶走的!”
說到這裡,謝必安看了一眼王淩飛道:“小子,這丫頭我們就帶走了!”
“你們倆這一世的情緣已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希望你能忘記過去,擁抱新的生活!”
王淩飛戀戀不捨的看著沈幼楚,他是多麼的希望,沈幼楚能留下來,繼續陪伴在他身邊。
範無咎能夠理解王淩飛的癡情,他對沈幼楚道:“姑娘,你還是給他說幾句話,和他了斷情緣吧!”
“不然的話,就算你入了輪迴,他這輩子也隻能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過了!”
“但你下輩子,不可能還來找他!”
沈幼楚明白範無咎話裡的意思,她也戀戀不捨的看著王淩飛道:“小飛,陪了你整整七年,雖然有萬分不捨,但卻不得不離開!”
“神君大人說的對,我們這一世的情緣已了,以後未必有機會再續。”
“既然如此,那你就忘了我吧!”
“那個叫江美蘭的她和我一樣,是真心喜歡你的,我走了之後,希望你能接受她,讓她陪伴在你身邊!”
“你要聽我的話,讓我安安心心的入輪迴!”
王淩飛淚流滿麵,但他卻深知無法阻止沈幼楚的離開。
這對沈幼楚來說,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楚楚,我捨不得你啊!”
王淩飛撕心裂肺地道。
李玄秋見黑白無常無視了他們,竟然真的要帶沈幼楚離開,身形一晃攔在了黑白無常之前。
“範無咎,謝必安,我們泰山地府的陰魂,可不是你們隨隨便便就能帶走的!”
李玄秋舉起了他手中的枷鎖,色厲內荏地道。
範八爺麵色一沉,手裡的哭喪棒一甩,把李玄秋打到了十米之外。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攔你八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