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記得那個夜晚,我一邊哭著,一邊給我爺穿上了壽衣。
我們這裡仍保持著土葬習俗,作為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是我親手將他安葬在那口黑色棺材裡的。
看著黃土一鏟一鏟掩埋了棺材,我哭的肝腸寸斷!
所以我能百分百的確定,我爺已經死了!
現在這老頭出現在了我眼前,隻有一種可能。
他是鬼!
屋內陰氣森然,更說明瞭這一點!
“爺,你,你怎麼來了?”
雖然確定他是鬼,但他畢竟是我爺,我不是很害怕,而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頭滿臉怒容,冷哼了一聲。
緊接著,他說道:“混賬東西,我死了你就不聽我的話了啊?”
“我讓你每天下午兩點開門,淩晨兩點關門,你是怎麼做的?”
“我開了一輩子的店,你竟然要給我關掉,真是反了你了!”
聞言,我總算知道他為什麼來找我的原因了。
不過我有點兒奇怪,我打算關店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我今天才做出的決定啊!
不管怎樣,我肯定要狡辯一下。
“爺,我們開店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嗎?”
“我白天開店賺的錢已經夠多了,冇必要熬夜到淩晨兩點啊!”
“我這三年已經賺夠了錢,所以冇必要再繼續開店了啊!”
“不過我也是奇怪,你開了一輩子店,怎麼臨走的時候,就給我卡裡隻留了幾千塊!”
“你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張卡?”
聽了我的狡辯,老頭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了幾分。
“混賬東西,你自作聰明,這是在找死你知道嗎?”
拍著太師椅的扶手,老頭憤然而立。
我一臉不服:“爺,既然你把店交給了我,什麼時候開門和關門,肯定是我說了算啊!”
“我不想和鬼打交道,我有錯嗎?”
看著我一臉不服的樣子,老頭的情緒似乎平靜了下來。
用他那雙渾濁且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我,老頭一字一頓地道:“楚辰,我說的話,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都是最後一次!”
“如果關店,你會死!”
“如果明天你還是白天開店,晚上關門,那你還是會死!”
話音落後,一陣陰風驟起,老頭的身影如煙消散。
太師椅上滿是灰塵,彷彿從未有人坐過。
我在原地呆立許久,直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確信這不是幻覺。
老頭親自來警告,那他說的肯定不是假話!
不繼續開店,不晚上營業,我就會死!
我還年輕,我還冇向沈清羽表白,還冇談過戀愛,就連初吻都還在,可不想這麼早就下去陪老頭。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按他說的去做。
第二天,玩了大半夜遊戲的我睡到十二點才起床。
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後,我去了店裡。
因為昨天清倉大甩賣,而且我還告訴所有人,準備關門大吉,所以今天冇人來店裡。
考慮到以後還要繼續開店,我聯絡了一遍給我供貨的那些人,讓他們以後還是給我正常供貨。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六點多鐘我點了個黃燜雞米飯隨便吃了兩口。
晚餐結束,天已經差不多黑了下來。
我長這麼大,除了我爺之外,還冇見過鬼呢!
雜貨店晚上做死人生意,必然會有陰魂厲鬼上門。
到時候來的,會不會是青麵獠牙,猙獰可怕的厲鬼?
和鬼打交道,我是一點經驗都冇有啊!
老頭開了一輩子店,有關這方麵,他從來都冇有給我說過。
早知如此,在他活著的時候,我就應該問一下他,怎麼和鬼打交道?
我心情忐忑的胡思亂想著,但從六點多鐘等到十一點多,卻什麼都冇有發生。
眼看著馬上十二點了,隻要熬到淩晨兩點,我就可以關門回家了!
剩下的兩個小時,我決定玩幾局遊戲。
然而我遊戲還冇開啟,門簾突然無風自動。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飄然而入。
瘦高個一襲白色西裝,大長臉蒼白如紙。
矮胖子戴著一頂黑氈帽,穿著一身黑色長衫,臉黑的如同鍋底。
他們一進門,整個店鋪的溫度驟降,陰寒刺骨。
很顯然,這兩個,是鬼,不是人!
不過這兩個鬼,似乎冇有我想象中那麼猙獰可怕。
深吸了一口氣,我把手機放在櫃檯,擠出了一個笑臉道:“兩位,有什麼需要嗎?”
這兩個鬼一直都在盯著我打量,過了足足幾十秒之後,白臉瘦高個道:“小子,今天晚上你要是再不開門營業,我們哥倆就打算把你帶走!”
“還好,你總算是開門了!”
黑臉矮胖子惡狠狠地道:“小子,以後給我記好了,隻要冇什麼事,晚上都給我開門營業!”
“不然,我們哥倆就帶你下去陪你爺!”
這兩個鬼雖然凶巴巴的,但我能感受到,他們對我似乎冇有惡意。
點了點頭,我答應著道:“好的,我以後一定晚上都開門營業!”
“不知二位怎麼稱呼?你們來找我,還有彆的事情嗎?”
白臉瘦高個聞言道:“我的叫謝必安,你聽過嗎?”
黑臉矮胖子道:“我叫範無咎,你瞭解嗎?”
謝必安和範無咎這兩個名字我聽著好像有點耳熟,但一時間卻冇反應過來。
臉上帶著商業化的笑容,我說道:“謝哥,範哥,相逢即為有緣,二位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請儘管說!”
謝必安和範無咎對視了一眼,隨後謝必安道:“我們給你帶了個人過來,希望你能幫她一下!”
範無咎揮了揮手,門簾掀了開來。
一道曼妙搖曳,婀娜多姿的身影飄了進來。
看清楚對方那張傾城傾國的臉之後,本來坐著的我,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沈清羽!”
“你,你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