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城,文彙街七十六號。
一家古舊的店鋪靜靜矗立在街角,門頭楚記雜貨店五個篆字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我叫楚辰,今年二十五歲,是這家雜貨店的老闆。
這個店的前任老闆是我爺,在他老人家去世後,大學剛畢業的我,接手了這個店。
我爺臨終前告訴我,楚記雜貨店,白天做活人生意,晚上做死人生意。
所以雜貨店每天下午兩點開始營業,淩晨兩點才能關門。
但在接手雜貨店之後,我卻冇按我爺的要求去做。
原因很簡單,我怕鬼!
這三年來,我每天中午十二點開門營業,下午六點關門。
靠著我爺留下的人脈和資源,賣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賺麻了!
看著銀行卡裡八位數的餘額,我膨脹了!
既然有這麼多的錢,我冇必要再繼續開這個店!
三年前,我準備向校花沈清羽表白的時候,被我爺一個電話叫回了家,接手了雜貨店。
現在我帶著千萬存款去找沈清羽,和她一起長相廝守不好嗎?
退一萬步,就算不能和沈清羽在一起,我這輩子也過的不會差!
打定主意後,我準備讓楚記雜貨店關門大吉。
今天就是楚記雜貨店最後一天營業。
中午十二點,我吃了午飯後開啟店門,開始正式營業。
早就有人在店門外排隊等著了。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頭戴鬥笠,穿著一身麻衣的南方人。
這人是店裡的老客戶了,我知道他需要什麼東西。
“老於,這次你帶了多少錢?”
“我店裡庫存的紫河車有三十個,一個一萬塊,你全都拿走吧!”
老於聞言愣了一愣,因為我這報價比平時便宜了一半。
“楚老闆,十個紫河車夠我用一年的了,就算你給我的價格便宜,我也用不了那麼多啊!”
沉吟片刻後,老於說道。
我淡淡地笑著道:“老於,我給你的這個價格,你可以賣給同行啊!”
“過了今天,我這店就不開了!”
“以後你想要紫河車,就得找彆人了!”
老於大吃了一驚。
“楚老闆,你家這店開了幾十年了,怎麼就不開了呢?”
“你這店要是不開了,我們湘西趕屍門,以後去那兒買紫河車啊?”
我懶的多說,直接問道:“最後三十個紫河車,你要還是不要?”
老於無奈,隻能點頭。
“好,都給我吧!”
老於出去後,第二個進來的,是一個麵板黝黑的中年人。
這人也是老客戶,來自泰國,名叫查倫。
“楚老闆,我要的東西你知道的。”
“和平時一樣,給我半年的量就行!”
對我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查倫說道。
我點了點頭道:“查倫,十年的墳頭土,我給你五百塊一兩,五十年的墳頭土,我給你三千塊一兩,一百年的墳頭土,我給你一萬塊一兩。”
“同樣年份的棺材釘,一兩墳頭土送一枚。”
“需要多少你自己說吧!”
“做完這單生意,以後我就不做了!”
和老於一樣,查倫也大吃了一驚。
“楚老闆,你這是關門大甩賣嗎?”
“你要是不開店,那我以後找誰買材料啊?”
我不想浪費時間,催著道:“快給我一個數,我好給你備貨!”
查倫在合計了一下後,要了五斤十年墳頭土,兩斤五十年的,半斤百年的。
第三個進來的,是一個紫袍老道。
這老道叫清虛道人,是我爺的老兄弟,所以我站起來對他微微一欠身。
“清虛爺爺,這種小事你派人來就行了,怎麼還自己來了?”
清虛老道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慈愛,笑著道:“小辰,上次下棋輸給了你,這次我一定要贏!”
“牛眼淚給我準備十瓶,引魂燈給我準備二十盞,你要是輸給了我,我就不給你錢!”
我搖了搖頭道:“清虛爺爺,我這次不能陪你下棋了!”
“你要的牛眼淚和引魂燈我都白送給你!”
“明天我就關店,以後不做這生意了!”
清虛老道聞言麵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和我對視了幾秒鐘後,清虛老道笑著道:“楚辰,錢我會照樣付給你,但這個店,你關不了!”
“等我下次來的時候,再和你下棋吧!”
說完,清虛老道轉身離去。
看著清虛老道的背影,我撇了撇嘴。
我是楚記雜貨店的老闆,這個店,我想關就關!
這老道,憑什麼認為我的店關不了?
第四個進來的,是一個美豔少婦。
這女人叫白靜茹,是所有客人之中我最頭疼的一個。
“楚老闆,我這次要兩個金蠶蠱的蠱蟲,你有貨嗎?”
用她那雙嫵媚的眼眸對我釋放著十萬伏電壓,白靜茹說道。
我不敢和白靜茹對視,低著頭道:“白姐,我這裡有三個金蠶蠱的蠱蟲,還有一個金蠶蠱王的蠱蟲。”
“總共兩百萬,你要就都給你!”
白靜茹吃了一驚,愣了幾秒鐘之後道:“楚老闆,你喜歡姐姐我就直說,不用給我這麼低的價格啊!”
我尷尬的搖了搖頭道:“白姐,我這店以後不開了,這個價格是清貨價!”
白靜茹聞言媚笑著道:“楚老闆,你不開店有什麼打算啊?”
“不如和我去苗疆,做我老公算了!”
聞言,我嚇的臉都白了,做她老公,我嫌自己死的不夠早嗎?
彆看白靜茹年齡不大,據說她已經死了八個老公了!
我連連搖著手道:“白姐,千萬彆開這種玩笑,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準備關了店去找我喜歡的人,看能不能和她在一起?”
白靜茹聽了後一臉失望,歎了一口氣道:“既然這樣,那就把你所有的蠱蟲都給我吧!”
“我會給你卡裡打五百萬進去!”
......
整整一個下午,我接待了十幾個客人,把店裡的庫存清的差不多了。
銀行卡裡又多了一千多萬。
關了店門後,回家的路上我一路在想。
以我現在的身家,勉強也能算個有錢人了,追求沈清羽應該有機會吧?
這三年來,我和沈清羽從來都沒有聯絡過,她會不會把我忘了?
沈清羽家是西京的,等下到家我就買明天早上去西京的機票,到西京之後,看能不能通過同學聯絡上她?
很快,我騎著小電驢到了家裡。
到家後,我準備去我爺生前住的屋子,給他老人家上一炷香。
畢竟我明天要去西京,說不定這一去,以後會很少回來。
此刻天色已黑,進屋後我隨手拉了一下燈繩。
燈亮的一瞬,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隻見我爺穿著壽衣,和他活著的時候一樣,坐在那張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