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陳垣的疑惑,光幕上亮出一行字。
【宿主七日扛貨,已積累基礎武學雛形:扛包功(入門)】
【說明:碼頭苦力代代相傳的扛貨法門,未經武學體係歸納,粗淺駁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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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垣盯著那幾行字,一時有些怔住。
扛包功?
這六天累死累活,肩膀磨掉三層皮,居然還磨出一門「粗淺武學」來?
但轉念一想,倒也對。
碼頭扛貨看著簡單,其實處處是竅門。
怎麼發力不傷腰,怎麼換肩不掉包,怎麼踩著棧板的節奏走。樁子要穩,步子要勻,一口氣憋多久,都有講究。
老腳伕乾二十年,腰不塌背不駝。
年輕力壯的愣頭青乾一個月,就落下病根。裡頭確實有門道。
隻不過冇人把它當武學罷了。
【是否使用推演次數?】
光幕又閃了一下。
陳垣深吸一口氣,用意念應答:「使用。」
話音剛落,光幕驟然一亮。
陳垣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無數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悟了。
他明白了扛包時該怎麼站才能借到地力,明白了怎麼彎腰才能讓整條脊椎變成一張弓,明白瞭如何在發力的瞬間把全身的勁擰到一處。
這些竅門,原本要扛上許多年貨才能慢慢悟出來,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悟不出來。可現在,它們清清楚楚地出現在腦子裡。
【推演完成】
【扛包功(入門)→扛包功(圓滿)】
【你領悟了磐石樁(入門)】
【說明:入門橫練武學,由扛包功改進而來,整合周身發力之法,長期練習可強健身軀,活絡氣血,練到圓滿,有千斤之力】
一股酥麻感從腳底竄上來,蔓延至全身。
肩膀上,那些因扛包落下的傷痛,在這股酥麻感的浸潤下,正一點點消退。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等酥麻感退去,肩膀不疼了。
不是扛完貨後短暫的麻木,是真的不疼了。
他下意識抬手去摸,肩胛骨那塊原本磨爛的地方,這會兒摸著隻剩一層薄薄的痂,底下是新肉,癢癢的。
陳垣試著活動了幾下肩膀,又彎腰做了幾個扛貨的動作。
穩。
比之前穩太多了,像一塊屹立不倒的磐石。
腰一沉,腳一踩,背一弓,整個身軀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了起來,發力時,勁能從腳跟一直傳到肩頭。
他目光落向靠牆的破木櫃,走上前背對著,雙手抓住邊緣,往背上一提。
木櫃離地,身影紋絲不動。
站了兩息,陳垣將櫃子放回原處。
「有意思。」他低聲唸叨了一句。
這樣的大櫃子,以他原本的力氣,背起來倒也不算費事。但櫃子個頭大,以前不懂發力技巧,上背時總得調整半天,哪有現在這般輕鬆流暢。
他回到床前,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磐石樁的法門。
樁要穩,腳趾抓地,腳心涵空,像樹生根。
腰要沉,運用往下沉的勁,像卸下幾百斤貨。
背要拔,脊椎一節節往上頂,讓整條脊梁骨成一條線。
呼氣時下沉,吸氣時上拔。
周而復始,如江水東流,不停不息。
陳垣按著腦海中的感悟,慢慢擺出姿勢。
腳一落地,他就覺出不同了。
之前王麻子也教過他站樁,說是碼頭上老腳伕傳下來的竅門,扛貨累了站一站,能緩過勁來。他試過幾次,冇什麼特別感覺,隻覺得腿痠。
可現在這個姿勢,才一站定,方纔那種酥麻感就從腳底冒出,往周身蔓延。
每一次酥麻感流過,他都能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血肉在變化,力量在增長。
這一站,就是一炷香的工夫。
直到雙腿開始顫抖,他才緩緩收功。
【宿主:陳垣】
【境界:明勁(前期)】
【武學:抗包功(圓滿)
磐石樁(入門)】
【推演次數:0】
明勁,是這個世界的武學境界嗎?
陳垣睜開眼,出了一身透汗。
汗是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臭味。他低頭看自己,胳膊上、脖子上,浮著一層灰黑色的汙垢。
趕忙出了屋,提著一個木桶去後院打水。
啞巴老頭抽完煙回自己的屋睡了。
倒是省去些許麻煩。
井水冰涼,澆在身上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他把身上的汗垢搓乾淨,又打了一桶,從頭澆到腳。
擦乾身子,穿上那件磨得稀爛的褂子,回到屋裡躺下。
卻睡不著。
他盯著房梁,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纔的事。
係統是真的。
武學也是真的。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與澎湃的氣血。
要是每天都能推演一次……
不對。
他忽然想起,係統並未告知該如何獲得推演次數,得靠自己摸索。
而且,他初涉武學,除了係統介麵標註的明勁以外,後續境界如何劃分也不清除。
千頭萬緒,都得慢慢來。
想著想著,陳垣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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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剛露魚肚白,陳垣就醒了。
餓醒的。
肚子裡像有隻手在擰,擰得他從床上彈起,來到院子裡提起一桶井水狠狠灌了一氣。
可飢餓感非但冇壓下去,反而更凶了。
他愣了一下。
昨天晚飯吃了兩大碗雜糧糊糊,按說能頂到上午。可現在這餓法,跟三天冇吃飯似的。
陳垣低頭看自己的胳膊。
原本鬆垮垮的皮肉,這會兒顯得緊實無比,肌肉輪廓也分外清晰。
「磐石樁……」
他想起昨晚那股從腳底往上竄的酥麻感。
練武要吃東西,這是常識。
可他現在隻有十八文錢。
啞巴老頭出現在院子裡,示意陳垣將桶子裡的水倒進水缸中。
陳垣強忍著飢餓感將水缸灌滿。
看了一眼天色,快到上工的時辰了。他匆匆和啞巴老頭打了個招呼,就往碼頭跑去。
跑起來反而舒服些,風灌進嘴裡,能暫時壓一壓那股火燒火燎的飢餓。
一路腳下生風,來到碼頭。
早點攤的香味飄過來。
包子、油條、餛飩、雜糧餅子……每一種味道鑽進鼻子裡,都像鉤子似的勾著他的魂。
碼頭管飯。
但一天隻有兩頓,上午和下午。
早餐是冇有的。
以往陳垣早晨倒也不至於這麼餓,能撐到上午開飯。可今日這肚子就跟鬨了饑荒一樣,不吃別說扛包了,走路都得打晃。
「給我來十個餅子。」
陳垣咬著牙,將五枚銅錢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