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離開雲嵐宗後,牽過一匹千裡馬,輕撫馬鬃,目光遙望天風城的方向。
以他現在的修為,雖能短暫禦氣淩空,但終究未入化元境,長途跋涉還是騎馬更為穩妥。
馬蹄聲清脆,踏著官道的塵土一路向西。
一日光景,青陽城那熟悉的城牆已映入眼簾。
蘇羽勒住韁繩,望著城門處熙攘的人群,突然想起秦烈幾人。
自從上次一別,已有些時日未見,不知他們近況如何。
既然路過,不如去看看他們。蘇羽嘴角微揚,翻身下馬,朝著城門方向緩步而去。
蘇羽踏入青陽城後,在街邊攔住一位挑著擔子的貨郎。
這位大哥,可知道狩獵隊秦烈他們的住處?
貨郎聞言臉色驟變,四下張望後壓低聲音道:順著這條街走到頭右轉,最大的那間院子就是。
待蘇羽道謝離去,貨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喃喃自語:這年輕人莫不是不知道?小隊因為得罪崔家,被崔家抓起來了
按照指引,蘇羽來到一座的院落前,卻見大門緊鎖,院中寂靜無聲。
他輕叩門環,等了片刻不見回應,不由搖頭笑道:看來秦大哥他們又去狩獵妖獸了。
轉身欲往悅來客棧暫歇,蘇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與此同時,崔家大廳內。
崔老爺子正閉目養神,手中盤著兩顆玉核桃。
一名灰衣家僕匆匆入內,跪地稟報:
老爺,城東的眼線來報,那個...那個之前與明少爺有過節的雲嵐宗弟子,方纔進城了。
玉核桃的轉動聲戛然而止。
崔老爺子緩緩睜眼,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寒光。
數月前,崔家曾將林震海鎖定為崔明失蹤的首要嫌疑人。
為此,崔家派出大批精銳前往天風城林家要人,期間不惜血洗林家,斬殺十餘名林家子弟。
然而經過嚴刑拷問,始終未能獲得確鑿證據。
隨著調查陷入僵局,崔老爺子逐漸意識到事有蹊蹺,下令重新徹查此案。
崔家暗衛奉命將崔明生前所有有過接觸的人員都仔細排查了一遍。
最終從天寶閣獲取的關鍵線索顯示,雲嵐宗弟子蘇羽不僅曾與崔明在閣內發生過衝突,更在拍賣會上與崔明激烈競拍過一件珍貴拍品。
麵對雲嵐宗這個龐然大物,即便以崔家在青陽城的勢力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調查再次陷入困境時,暗衛又發現狩獵小隊與蘇羽交情匪淺的重要線索。
崔老爺子當即下令將狩獵小隊成員全部抓捕,意圖從他們身上開啟突破口。
崔老爺子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沉聲下令:讓崔厲帶幾個得力人手,務必將那小子生擒回來。老夫要親自審問。
對他而言,什麼青陽城的規矩法度,都比不上查明孫子的去向重要。
侍立在一旁的管家聞言心頭一凜。
崔厲乃是崔家護衛統領,化元境一重的修為,在青陽城已屬頂尖高手。
由他出手,對付一個區區凝神境的武者,確實手到擒來。
老爺放心,老奴這就去安排。管家躬身退下時,餘光瞥見崔老爺子臉上浮現的猙獰之色,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悅來客棧內,蘇羽正獨自用膳,鄰桌的低聲交談卻清晰地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小隊被崔家抓了。一個精瘦漢子壓低聲音道。
也不知犯了什麼事。
對麵滿臉胡茬的漢子左右張望後,湊近幾分:我有個在崔家做事的親戚說,這事跟崔明少爺失蹤有關。那少爺都幾個月沒露麵了...
這麼久不見...精瘦漢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八成是沒了。不過就秦烈那幾個人,哪有膽子動崔家的人?
嗬,崔家做事向來不講理。胡茬漢子冷笑。
那崔明更不是什麼好東西,禍害的姑娘還少嗎?要真死了也是報應。
精瘦漢子搖頭嘆息:赤焰那兩個女隊員怕是慘了...我見過,模樣確實標緻...
聽到兩人的對話,蘇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本以為當日行事周密,卻不想還是連累了秦烈他們。
這份愧疚與憤怒在心頭翻湧,化作一股灼熱的殺意。
沒有任何猶豫,蘇羽大步踏出客棧,朝著崔家方向疾行而去。
此刻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縱使崔家是龍潭虎穴,他也要將秦烈等人救出來。
蘇羽剛踏出客棧門檻,一隊人馬已攔在街心。
為首的短須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身旁一名隨從指認道:大人,就是他!那個雲嵐宗弟子!
蘇羽緩緩抬頭,眸中寒芒乍現:崔家的人?
僅是這一眼,便讓眾人如墜冰窟。
就連化元境一重的崔厲都感到一陣莫名心悸,但很快鎮定下來。
眼前不過是個凝神境八重的小輩。
既然知道,就乖乖...崔厲的嗬斥戛然而止。
一道璀璨劍光劃破長街。
眾人隻覺咽喉一涼,恐怖的銳利劍意已貫穿全身。
崔厲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綻開的血花。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己化元境的護體真元,在這劍光前竟如薄紙般脆弱。
轉眼間,街麵已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屍首。
蘇羽劍尖輕挑,唯一留下的活口已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秦烈在哪?蘇羽的聲音很輕,卻如同深淵中爬出的惡魔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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