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還在夢境之中?”
綠牛難以置信地倒退著四處張望,卻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證明自己還在夢境之中的證據。
“這不可能,我們明明都從夢境之中離開了,錦鼠她……”
綠牛猛的地瞪大了雙眼,愕然的望向手中的電話蟲:
“難道之前送我們出來的錦鼠,就是你?”
“猜出來了麼?”
電話蟲笑眯眯的地說道:
“沒錯,之前把你們送出來的海軍大將【錦鼠】,就是我幻化而成的。”
“你這傢夥,是什麼時候趁我們不注意襲擊了錦鼠!”
綠牛叼著的煙被咬出整齊的牙印。
因為感覺到被欺騙的恥辱,綠牛的身軀被氣得膨脹了一大圈,顯露出來了一圈深褐色的木紋,怒不可遏地吼道:
“卑鄙的海賊,你難道隻敢躲藏在陰暗的角落裏,而不敢出來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嗎?”
電話蟲笑眯眯地說道:
“從始至終與你們在一起的,都隻是我的夢境分身。”
“一直都是你??”
綠牛瞳孔猛縮:
“這不可能!錦鼠從進來以後就一直和我們行動!”
“所以你們不好奇?明明有這個夢境的掌控者存在,卻為什麼一直都找不到我的夥伴以及我的夢境?”
電話蟲那調侃的聲音在綠牛的耳中,卻變成了抽向自己的巴掌,一下一下狠狠地將他自以為是的傲氣碾碎:
“總不能真的像我隨口編的藉口一樣,夢境世界互相連線,就算是夢境的掌控者,也無法精準的尋找到指定的目標吧?”
“卑鄙!!!海賊都是這麼卑鄙,陰險!”
綠牛怒斥道。
這一句話,惹得電話蟲那邊烏索普大怒,電話蟲兩隻眼睛凸起直接懟到了綠牛的臉上,噴濺著口水罵道:
“哈?海賊卑鄙?你們海軍呢?
你們海軍不卑鄙?不陰險?
那我問你,是誰不容分說就把我們帶到了這個夢境世界之中的?
難道不是你們海軍先對我們下的手麼?
你們想要借用夢境抓住我們,難道不是為了以我們為人質,來藉此威脅秦朗嗎?
你們卑鄙不卑鄙?”
電話蟲瞪著大眼睛:
“lookinmyeyes!回答我!”
啪!
綠牛惡狠狠地將電話蟲摔在了地上,怒吼道:
“夠了!小人得誌的海賊,就算現在我依舊在夢境之中又如何?哼,看我攪碎你的夢境,讓你不得不將我們放出去!”
“哈哈哈哈……”
可哪知道,那個破碎的電話蟲裡卻依舊傳來了秦朗的笑聲。
“笑什麼笑!讓你笑,讓你笑!”
綠牛無能狂怒地踩碎電話蟲。
“哈哈哈……”
卻聽到秦朗的笑聲不再侷限地從電話蟲中傳來,而是從上空轟隆隆擴散,宛如驚雷般傳來。
“哈哈哈……”
整個埃魯巴夫的島嶼,隨著秦朗的笑聲而顫抖晃動,就宛如一個被精細打磨的盆景般。
一個巨大的陰影,緩緩靠近這個精緻的盆景,像是在端詳著這個精緻虛假空間內,那些誤以為已經逃出去,回到現實之中的可憐蟲們。
“是,是【神王】秦朗!”
“是那個大海賊!”
“他竟然變得這麼巨大!天啊,我們還有勝算麼?”
隨著陰影的越來越近,惶恐不安的海軍們才驚恐地發現,那巨大遮天蔽日的陰影,竟然是一張人臉!
“什麼?”
綠牛震驚地抬起頭,看到了這令他自己毛骨悚然的一幕。
“哈哈哈,既然伊姆給可以這個機會,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秦朗笑眯眯的臉龐出現在了上空。
隻不過,這張臉遮天蔽日,僅僅隻是一根睫毛就堪比埃魯巴夫那棵寶樹亞當了。
“嘻嘻,這就是被縮小的夢境麼?哇。他們的個頭真的好小啊!比小螞蟻還要小!”
“咦,剛剛那麼凶,殺死我的海軍大將竟然這麼小,感覺打個噴嚏都可以淹死他哎。”
而在他的身旁還有幾個咧嘴大笑,擠來擠去看熱鬧的人,正是那些罪大惡極的海賊罪犯。
“該死的海賊,竟然敢戲耍我!”
綠牛怒吼著,身體越來越大,竟然在汲取了整個夢境埃魯巴夫的寶樹亞當後,體積膨大到了天際。
“怒森·生命之拳!!!”
一隻巨大的手指緩緩地從空中落下。
它原本不太快的速度,卻隨著無限放大而變得越來越快,指尖之上的指紋,被放大到堪比大地之上的山澗,深溝般巨大,無法跨越。
轟!
“嗷嗚……”
綠牛的怒吼聲宛如犬吠般戛然而止,隻留下一聲淒厲的哀嚎。
“別鬧了。”
可秦朗僅是一個小小的彈指,便將綠牛連根彈飛,在空中崩塌破碎,跌入海中。
“混,混賬……”
破碎了一大半身體,“死川心中”紋身僅剩下一個“死”字紋身的綠牛奄奄一息地飄蕩到了海麵上,不肯接受自己敗得這麼的淒慘。
“頑固不化。”
秦朗笑眯眯地隨手將手中的夢境丟到了半空中,雙手散發出深邃的光澤:
“這個世界本就是上下,黑白顛倒了位置和順序。
嗬嗬,既然你們都不覺得自己是錯誤的,那就不妨親身帶入一番。
感受一下你們身處那些所謂的逆賊,敗寇,世界不安定分子的處境下,是否可以做出與之相反的行為來。”
唰……
整個夢境被一分為萬,萬分為億……
所有夢境之中的人的靈魂,都被強行塞入了另一個完全與之不同的身份之中。
“你們且進入,悟上一悟。看看你們所堅守的正義,到底是誰的正義……”
“遭了,要,要中招了……”
在秦朗時隱時現的迷幻聲音之中,海軍們徹底地陷入了昏迷,閉上了雙眼。
隻不過,等他們再一次地睜開雙眼,就不再是以正義的海軍身份了。
而是因為貧窮交不起【世界政府加盟費】,被供奉給天龍人的【天上金】的錢財,而被【世界政府】拋棄,漠視,視作路邊一條般的國家的子民。
或是因為反抗天龍人搶奪自己女兒的無理行為,而被就地宣判全家老小十幾人全部都叛國是革命軍逆賊的可憐人。
也是世代生活在遠離紛亂戰火的島嶼上,卻因為是海軍基地附近唯一的活水,便被全都趕離了世代居住的島嶼,被迫落海為寇的海賊。
“所謂的正義,會隨著立場的不同而改變,那便不是絕對的正義。
正義的不絕對,便等於絕對的不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