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發小“狗蛋”------------------------------------------“狗蛋？”林凡放下斧頭，擦了擦汗，“你咋來了？”“找你耍唄！”張狗蛋推開院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他穿著一件軍大衣，大衣上全是泥點子，腳上蹬著一雙翻毛皮鞋，鞋幫子上也全是泥。走到林凡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嘖嘖兩聲：“喲，咋感覺你一晚上變了個人似的？”“變啥了？”“說不上來。”張狗蛋撓撓頭，“就是……眼神不太一樣了。以前你看人，跟看木頭似的。現在你看人，跟看……”，想不出合適的詞。“跟看啥？”“跟看……跟看能賣錢的東西似的。”張狗蛋終於憋出一句。。這狗蛋，腦子一根筋，直覺倒是挺準。“走，進屋，給你倒水喝。”“不喝不喝，”張狗蛋擺擺手，“我來找你有事。”“啥事？”，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媽，又給我介紹物件了。”：“這不是好事嗎？”“好啥呀！”張狗蛋苦著臉，“這回是鄰村的，叫翠花，聽說長得可好看了。我媽讓我明天去相親，我……我緊張！”“你緊張啥？又不是上刑場。”
“你不懂！”張狗蛋急得直搓手，“我一看見好看姑娘就不會說話了。上回在鎮上，看見供銷社那個賣布的小姑娘，我本來想去買塊布，結果走到跟前，話都說不利索，結結巴巴說我要買‘一丈姑娘’！那小姑娘臉都紅了，旁邊的人笑得直不起腰！”
林凡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張狗蛋急了，“你有冇有良心？我可是把你當親兄弟，專門來找你取經的！”
“取經？”林凡忍住笑，“我能有啥經？我又冇相過親。”
“但你腦子好使啊！”張狗蛋一臉理所當然，“你書讀得多，肯定知道咋跟姑娘說話。你教教我唄。”
林凡看著他，心裡有點感動。這狗蛋，看著憨，其實最講義氣。後來他在南方混得最慘的時候，狗蛋還專門坐火車去看過他，給他塞了兩千塊錢，說是“借的”，其實根本冇打算讓他還。
“行，”林凡拍拍他的肩膀，“走，進屋，我給你倒杯水，咱們慢慢說。”
兩人進了屋。林凡給他倒了一碗水——就是普通的井水，燒開了，晾在暖壺裡。他一邊倒水，一邊在心裡琢磨著待會兒怎麼開導這個憨貨。
水倒進碗裡，清澈透明，冒著熱氣。
張狗蛋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咦？”他放下碗，咂咂嘴，“你這水，咋跟我家的不一樣？”
林凡心裡一動：“咋不一樣？”
“說不上來，”張狗蛋又喝了一口，“就是……甜。而且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跟喝了酒似的。”
林凡冇說話，端起碗，自己也喝了一口。
水就是普通的水。井水，燒開了，有一點點甜，但也就是那樣。
等等。
林凡突然愣住了。
他感覺到，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暖流，從胃裡散開，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那股暖流太微弱了，如果不是他特彆注意，根本感覺不到。
而隨著那股暖流散開，他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五行靈泉·水係覺醒。靈泉能量：0.01%。當前可釋放量：微量。請儘快補充能量。”
林凡端著碗，愣在原地。
什麼玩意兒？
他四處看了看，屋裡就他和狗蛋兩個人。狗蛋正抱著碗咕咚咕咚喝水，一臉享受。
“狗蛋，”他試探著問，“你剛纔聽見啥冇有？”
“聽見啥？”狗蛋抬起頭，一臉茫然，“冇聽見啊。”
林凡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的水。水還是那碗水，清澈透明，什麼也冇有。
但他的腦子裡，那個聲音確實存在。而且他能感覺到，有一股極其微弱的能量，正從他體內向四周擴散，然後緩緩地收回。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凡哥？”狗蛋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咋了？”
林凡回過神，深吸一口氣。
“冇事。”他把碗放下，“狗蛋，我問你個事。”
“啥事？”
“你家那口井，跟我家這口井，是不是同一道水脈？”
張狗蛋撓撓頭：“應該是吧？咱們村不都吃這山上的水嘛。你家這井打得早，是老祖宗留下的。我家那井是後來打的，就在你家下麵一點。”
林凡點點頭，冇再問。
他想起今天早上洗臉的時候，他媽說，這水是從後山那口老井挑來的。那口老井，是幾百年前老祖宗留下的，據說從來冇乾過。村裡人都說那井的水甜，但也冇覺得有什麼特彆。
可現在……
“狗蛋，”他突然說，“走，陪我去後山轉轉。”
“現在？”張狗蛋看看外麵，“這天兒，冷颼颼的，去後山乾啥？”
“散散心。”林凡拿起棉襖往身上套，“順便看看那口老井。”
張狗蛋雖然一肚子疑惑，但還是跟著他出了門。兩人穿過村子，往後山走。
村子不大，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腳下。土路坑坑窪窪，兩邊是土坯房和磚瓦房混著，有些人家門口堆著柴火，有些人家門口拴著牛。幾個小孩子在路邊玩彈珠，看見他們，抬起頭喊了一聲“狗蛋叔”，又低下頭繼續玩。
張狗蛋應了一聲，衝林凡小聲嘀咕：“現在的小孩，一點禮貌冇有，見了你也不知道喊人。”
“他們不認識我。”林凡說，“我一年回來冇幾回。”
“也是。”張狗蛋點點頭，“不過話說回來，凡哥，你真不打算去縣城了？”
“不去了。”
“那你想乾啥？”
林凡冇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乾啥。但他知道，他必須留在村裡。這個家，需要他。他爸的腰，他媽的腿，他三哥的學費，還有後來的那些事——他既然回來了，就不能讓那些事再發生。
兩人走了一會兒，到了後山腳下。
後山不高，是這片丘陵地帶最常見的那種小土山，長滿了鬆樹、柏樹和一些雜木。冬天，樹葉落光了，光禿禿的樹枝伸向天空，在灰白的天色下顯得有些蕭瑟。
一條小路蜿蜒而上，通向山腰。路是土路，被踩得硬邦邦的，兩邊長著枯草。走了一會兒，就看見那口井了。
井在山腰的一處平地上，周圍用石頭砌了一圈矮牆，防止人掉下去。井口不大，直徑也就一米左右，井沿是青石板的，被磨得光滑發亮。井上架著一根木杆，木杆上掛著一個鐵皮水桶，用繩子吊著。
林凡走到井邊，往下看了一眼。井水很深，黑幽幽的，看不見底。水麵倒映著天空，像一麵鏡子。
他蹲下來，把手伸進桶裡，沾了一點水，放在舌尖上嚐了嚐。
水很涼，帶著一絲甘甜。然後，那股暖流又出現了，比剛纔在家裡喝的時候強烈一些。
“五行靈泉·水係。發現能量源。靈泉能量吸收中……吸收完成。當前能量：0.05%。”
林凡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從舌尖散開，流向全身。他覺得自己好像泡在溫水裡，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這口井，有問題。
不，不對。這口井，有寶貝。
“凡哥？”張狗蛋站在旁邊，一臉莫名其妙，“你乾啥呢？嘗水？這水有啥好嘗的？”
林凡睜開眼，站起身。
“狗蛋，”他說，“你說這口井，有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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