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這番雲山霧罩的對話讓在座其他人聽得一頭霧水,卻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們心知這等關乎天下大勢的機密,到了該知曉的時候自然會知曉。
酒宴持續到深夜,最終柳平四人最先支撐不住。
他們試圖運轉靈力化解酒勁,奈何三階靈酒星辰釀後勁十足,靈力運轉反而讓酒力擴散更快。
四人隻得盤膝打坐,抑製不住的靈力從身上散發開來。
就連向來海量的尚馳也漸漸不支,不得不暗自運轉《煉筋塑骨靈鯨吞訣》,將體內酒力緩緩煉化。
這功法雖以煉體為主,也有化解酒力搬運靈力的奇效。
你這功法運轉得倒是熟練。
不知飲了多少靈酒,依舊麵色如常的耀侍,見尚馳周身泛起淡淡白光,忽然開口。
不過《煉筋塑骨靈鯨吞訣》的玄妙,遠不止於此。
尚馳聞言精神一振,連忙凝神細聽。
耀侍把玩著手中玉杯,緩緩道:普通修士將此功修煉到肉身堪比頂級防禦法寶的程度,便以為到了儘頭,殊不知若要真正激發此功法威力,需要尋得真靈精血煉化入體。
真靈精血?尚馳麵露疑惑。
所謂真靈,便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等上古神獸。
耀侍解釋道,每一頭真靈都是傳說中的存在,最弱者也有合體期修為,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能與真仙匹敵,莫說小靈界,就是在真靈界也極難見到它們的蹤跡。
尚馳恍然想起在木秀山殘破小世界中的經曆,那時木逢春曾煉化一絲金烏精血。
現在想來,那恐怕是他距離真靈精血最近的一次。
靈隱派中修煉此功的修士,怕是無人有機會接觸真靈精血,時間又太過久遠,故而你才未從典籍中見過相關記載。
耀侍意味深長地看了尚馳一眼,這等隱秘,恐怕隻有我和森老這等特殊存在,才略知一二了。
酒宴終了,尚馳心中惦記著與金家的約定,便向耀侍請辭:師兄,密信既已送到,師弟還有事要辦,這就告辭了。
你自可離去。
耀侍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但你這三位道侶卻要留下。
咦?師兄這是何意?
尚馳有些不明所以,故作驚訝道:師兄莫非連師弟的道侶都要強留?難道開了竅後,就不怕明月師叔責罰了?
他言語間帶著調侃,打趣著當年耀侍被明月真君教訓的往事。
耀侍對他的調侃不以為意,神色卻漸漸嚴肅:今日初見時,我便說過你印堂發黑,恐有一劫。她們若是隨你同行,隻怕凶多吉少。你若執意要帶她們涉險,貧道也不強留。
師兄不是已經為我化解災厄了嗎?怎會還有危險?尚馳不解。
耀侍微微搖頭:我隻是在你身上留了一道保命的後手,關鍵時刻或可救你一命,但命運長河的流向,縱是大乘修士也難以扭轉。
三女聞言皆是花容失色,青雨急忙拉住尚馳的衣袖:既然如此,師兄不如與我們一同從中星仙城傳送回太虛仙城,暫且避過這陣風頭再說。
尚馳見耀侍說得鄭重,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他雖在修真界威名赫赫,實則最是惜命,況且與金家會麵也非急事,若能避開這一劫,自然是上策。
耀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微揚,帶著幾分得意道:不過這凶險,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該來的終究會來,而且越晚麵對,生機越是渺茫。
他頓了頓,看著尚馳發白的臉色,又慢悠悠地補充:但你也不必過於憂心,此番劫難比起當年幽泉老魔追殺你時,凶險程度要輕上許多,以你如今的修為,逃生的機會還是有的。
尚馳心中暗暗叫苦。
當年他築基期時被元嬰期的幽泉老魔追殺,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比那時好一些?到底是好多少?難道是八成死境?還是七成?
他哭喪著臉,在耀侍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掙紮良久,最終隻得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最終尚馳留下三女,獨自一人踏上傳送陣,離開了中星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