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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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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道胎深處,木行道韻前所未有的活躍起來。

那並非薑晚自身修鍊所得的木屬靈力,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彷彿源自天地開闢之初、代表著“生長”、“繁衍”、“生機”本源的意韻。這縷意韻在她強行溝通遙遠虛空中那點青木波動的瞬間,自混沌道胎的五行輪轉中被徹底啟用,如同沉睡已久的種子遇到了甘霖,開始瘋狂滋長、蔓延!

青色的光華自薑晚眉心透出,起初隻是微不可察的一點,但轉瞬之間,便如同燎原之火,化作一道柔韌而磅礴的青色光柱,衝天而起!

光柱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潤如水、生機盎然的感覺。所過之處,狂暴紊亂的雲渦氣流竟奇蹟般地平復下來,那些無聲跳躍的細密閃電如同遇到了剋星,紛紛熄滅、消散。就連下方墨藍色的海水,也在青光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清澈剔透的碧綠色澤,彷彿瞬間被注入了無窮的生命力。

更驚人的是,這道青色光柱,並未攻擊任何人或物。它隻是存在,隻是擴散,隻是以其最本質的“生機”道韻,與這片充斥著混亂、毀滅、終結意韻的雲渦天地,進行著最原始的“對話”。

而這場“對話”的第一個“聽眾”,或者說第一個被“影響”的物件,便是那籠罩十裡的“覆海大陣”!

大陣本是以三位覆海宗長老的元嬰法力為引,調動雲渦水靈之氣與下方海水凝聚而成的殺伐之陣。陣法核心乃是水行之力,變化萬千,可化水龍、凝水刃、增水壓,威力無窮。

然而此刻,當那蘊含至純生機的青色光柱觸及大陣光罩的剎那——

“嗡——!!”

整個覆海大陣,如同被投入滾燙油鍋中的冰塊,發出了劇烈而不穩定的震顫!

水藍色的光罩表麵,無數青色的“藤蔓”狀紋路憑空生成、蔓延!這些“藤蔓”並非實體,而是由最純粹的木行道韻顯化,遵循著“水生木”的天地至理,瘋狂地抽取、轉化著大陣中的水行之力!

水能生木,木亦能固水、泄水。

覆海大陣磅礴的水行之力,此刻不僅無法壓製那青色光柱,反而成為了滋養木行道韻的最佳養料!大陣的光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其內蘊含的殺伐水刃紛紛潰散,重新化作無害的水靈之氣,然後被青色光柱牽引、吸收,轉化為更加濃鬱的生機!

“這……這怎麼可能?!”怒濤真人失聲驚呼,他感覺到自己對大陣的掌控正在飛速流失!那些本該如臂使指的水行法力,此刻如同脫韁野馬,瘋狂湧向那青色光柱,完全不受控製!

“是木屬神通!她在強行轉化我們的水行大陣!”狂浪真人麵色劇變,他嘗試收回闊劍,切斷與大陣的聯絡,卻發現那青色光柱中散發出的生機道韻,如同無形的根係,早已順著陣法脈絡,反向侵入了他的法力迴圈之中!他體內的水屬性元嬰,竟傳來陣陣“飽脹”與“滯澀”感,彷彿要被強行催生出不該有的“木行”特質!

“阻止她!打斷她的施法!”陰溟真人最為驚恐,他修鍊的是陰邪鬼道,最忌憚這種磅礴中正的生機之力。那青色光柱散發的氣息,讓他手中的白骨幡黑氣倒卷,幡中祭煉的陰魂發出淒厲哀嚎,幾欲潰散!

三人對視一眼,再不猶豫,同時放棄了對大陣的維持,轉而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點,朝著薑晚所在的位置,發動了最強的單體攻擊!

覆海大陣的崩潰,反而解開了他們的束縛!

“怒海分天戟!”怒濤真人怒吼,手中三叉戟爆發出刺目藍光,戟身暴漲至百丈,如同一座藍色山嶽,攜著劈開大海的恐怖威勢,朝著薑晚當頭砸落!戟鋒所過,空間扭曲,發出刺耳的裂帛之聲!

“狂瀾斬仙劍!”狂浪真人身劍合一,整個人化作一道百丈長的蔚藍劍虹,劍意狂暴如海嘯,撕裂雲層,直刺薑晚眉心!這是捨棄防禦、將全部精氣神凝聚於一劍的搏命殺招!

“萬鬼噬魂幡!”陰溟真人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白骨幡上,幡麵黑氣暴漲,化作一頭高達百丈、麵目猙獰的巨型鬼王!鬼王仰天無聲咆哮,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噴出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腐朽與惡臭的“幽冥鬼煞”,鋪天蓋地湧向薑晚!這道鬼煞專汙法寶、蝕神魂,歹毒無比!

三大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威力遠超之前的聯手!尚未臨身,那恐怖的靈壓已讓外圍佈陣的十二名金丹弟子氣血翻騰,連連後退。身處攻擊核心的靜雲真人更是臉色煞白,她咬牙揮劍,試圖為薑晚擋下部分攻擊,但她之前獨抗三人已消耗巨大,此刻麵對這搏命之擊,隻覺自身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然而,處於青色光柱核心、閉目施法的薑晚,卻彷彿對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脅毫無所覺。

不,並非毫無所覺。

而是她的全部心神,此刻正沉浸於一種前所未有的、玄妙無比的“共鳴”之中。

通過那道青色光柱,通過混沌道胎的木行道韻,她與遙遠虛空中那點青木波動的聯絡,在飛速增強!

她“看”到了更多——

那不僅僅是一個“點”,而是一方被朦朧青色霧氣籠罩的、無邊無際的“世界”虛影。世界之中,有高聳入雲的參天古木,有蜿蜒流淌的碧綠靈泉,有散發著奇異芬芳的奇花異草,有翱翔天際的青鸞彩鳳……無窮生機演化,宛若上古仙境。

而在那世界的核心,最濃鬱的青色霧氣深處,隱約可見一座樸素自然的木製殿宇,殿宇之前,生長著一株……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樹。

巨樹不高,不過百丈,但其枝幹卻呈現出一種完美契合大道的“道紋”,每一片葉子都彷彿是一個微縮的世界,內部演化著草木生長、花開花落、生死輪迴的景象。樹榦中央,一點溫潤如玉、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生機的“青色光團”,正隨著某種古老而宏大的韻律,緩緩跳動。

那是……青木本源的核心!或者說,是支撐那方“世界”存在的“本源之心”!

蓬萊!這裏就是傳說中的蓬萊仙島!或者說,是蓬萊仙島在更高維度上的“本源顯化”!

就在薑晚的意識“看清”那青色光團的剎那——

“咚!”

一聲低沉而清晰、彷彿來自萬古之前、又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心跳聲”,自那青色光團中傳出,順著薑晚建立的連線,跨越無盡虛空,轟然降臨!

“咚!”

薑晚的混沌道胎,隨之劇烈一跳!

“咚!”

五行輪轉中的木行光輪,瞬間膨脹、凝實,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輪轉速度陡然加快,帶動其餘四道光輪也隨之加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迴圈不息,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穩定的混沌道韻自道胎深處誕生!

“咚!”

薑晚周身那衝天而起的青色光柱,猛然向內一縮,然後……轟然炸開!

不是爆炸,而是“綻放”!

無數青翠欲滴、蘊含濃鬱生機的“光點”如同蒲公英的種子,朝著四麵八方飄散開來。每一個光點落在海麵,便有一株翠綠的水草或浮萍瞬間生成;落在空中,便有一縷清新的靈氣誕生;落在雲層,便能撫平一片狂暴的渦流。

而更多的光點,則如同受到無形指引,紛紛湧向怒濤真人、狂浪真人、陰溟真人攻來的三股恐怖力量!

百丈藍色戟影、撕裂長空的劍虹、猙獰的幽冥鬼煞,在觸及這些看似柔弱的青色光點時,竟如同遇到了剋星!

藍色戟影被無數光點附著,戟身迅速“生長”出碧綠的苔蘚與水草,威勢驟降,彷彿被無數柔韌的藤蔓纏繞、遲滯。

蔚藍劍虹被青色光點滲透,其中狂暴的“怒海劍意”竟被一股溫潤平和的生機道韻緩緩“中和”、“化解”,劍光迅速黯淡。

幽冥鬼煞更是淒慘,漆黑如墨的煞氣被青色光點一照,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發出“嗤嗤”聲響,飛速消融!那頭百丈鬼王更是發出痛苦的無聲嘶吼,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潑了強酸,開始潰爛、消散!

“不——!!”陰溟真人淒厲慘叫,他與白骨幡心神相連,鬼王受創,他亦遭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

怒濤真人與狂浪真人同樣不好受,他們的法寶與神通被那詭異的生機之力侵蝕,如同陷入無邊泥沼,不僅威力大減,更隱隱有失控反噬的跡象!

這一切,看似漫長,實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薑晚引動青木本源,到青色光柱衝天,再到光柱炸開、光點瀰漫、三大攻擊受挫,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靜雲真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那讓她感到絕望的三大殺招,竟被薑晚以一種近乎“自然”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不,不僅僅是化解。

那些飄散的青色光點,在削弱了三人的攻擊後,並未消失,而是繼續飄蕩、匯聚。

它們開始朝著一個方向流動——東北方向,雲渦的最深處。

彷彿那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召喚著它們。

而隨著光點的流動,東北方向的雲層,開始發生更加劇烈的變化。

原本灰暗厚重的雲渦,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開始瘋狂旋轉、湧動!雲層深處,一點青翠的光華,如同黑夜中的第一顆星辰,緩緩亮起。

起初隻是一點,隨即迅速擴散、蔓延!

“嘩——!!”

彷彿一幅覆蓋天地的灰色幕布被驟然撕開,一道純粹到極致、明亮到極致、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生機與希望的“青霞”,自雲渦最深處噴薄而出,直衝九霄!

青霞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聖潔、祥和、充滿無限生機的感覺。霞光所過之處,混亂的雲渦被強行撫平、分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往未知深處的“通道”。通道兩側,雲氣翻滾,卻不敢越雷池半步。通道盡頭,青霞瀰漫,隱約可見一座島嶼的模糊輪廓——仙山縹緲,靈霧繚繞,奇峰聳立,飛瀑流泉,更有無數靈禽異獸的虛影在其中飛舞、嬉戲……

“蓬……蓬萊!!!”怒濤真人失魂落魄地望著那道青霞,以及霞光盡頭若隱若現的仙山輪廓,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與激動而顫抖,“傳說中的蓬萊仙島……真的現世了?!!”

狂浪真人與陰溟真人也忘了攻擊,獃獃地看著那震撼心靈的景象,眼中充滿了貪婪、渴望、以及深深的敬畏。

外圍那些金丹弟子更是早已跪伏在海麵之上,對著青霞方向頂禮膜拜,口中喃喃著“仙緣”、“機緣”之類的詞語。

靜雲真人同樣心潮澎湃,但她很快冷靜下來,擔憂地看向薑晚。

引動如此異象,薑晚的消耗必然巨大,且此刻她仍處於施法狀態,氣息不穩,正是最脆弱的時候。而覆海宗三人雖受震撼,但貪婪之心一旦被勾起,恐怕下一刻就會更加瘋狂地撲上來!

果然,短暫的失神後,怒濤真人率先回過神來,他猛地轉頭看向薑晚,眼中貪婪與殺意交織:“此女竟能引動蓬萊現世!她身上必有天大秘密!拿下她,逼問出進入蓬萊之法!”

狂浪真人與陰溟真人也瞬間被點醒。是啊,蓬萊現世固然震撼,但如何進入纔是關鍵!眼前這女子,顯然掌握了某種方法!

三人對視,再無保留,甚至連鎮壓傷勢都顧不上,再次凝聚法力,準備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出手的剎那——

“轟隆隆——!!!”

青霞通道的盡頭,那座模糊的仙山輪廓,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洪荒遠古的、磅礴到令天地失色的“威壓”,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自仙山深處緩緩瀰漫開來!

這股威壓並非針對某人,而是如同潮水般,朝著四麵八方擴散!

首當其衝的,便是薑晚所在的位置。但奇怪的是,這股威壓掠過她時,並未帶來壓迫,反而如同清風拂麵,帶著一種溫和的、彷彿“認可”與“引導”的意味。

而覆海宗眾人,則感覺截然不同!

三位元嬰長老如遭重擊,悶哼一聲,齊齊後退,體內法力瞬間紊亂,剛剛凝聚的攻擊直接潰散!那些金丹弟子更是慘嚎著墜入海中,七竅流血,修為稍弱者直接昏死過去!

這威壓並非攻擊,而是更高層次生命或存在自然散發的“場”,如同凡人在真龍麵前會本能地戰慄、跪伏。蓬萊仙島,作為上古青帝道場、先天甲木之氣所化,其本源意誌的蘇醒,自然對“不純”或“懷有惡意”的闖入者,有著本能的排斥與壓製!

“這是……仙島意誌?!”狂浪真人駭然失色,“它在排斥我們!”

“該死!這女子被仙島認可了!”陰溟真人又嫉又恨,看著在威壓中安然無恙、甚至氣息隱隱與青霞共鳴的薑晚,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怒濤真人臉色鐵青,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有蓬萊仙島的意誌庇護,他們根本傷不到薑晚分毫。甚至,若繼續逗留,惹怒了仙島意誌,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撤!”他當機立斷,厲聲喝道。

狂浪真人與陰溟真人雖不甘,但也知形勢比人強,恨恨地瞪了薑晚一眼,抓起那些昏迷的弟子,化作遁光,狼狽朝著西南方向逃竄,轉眼消失在天際。

強敵退去,壓力驟消。

靜雲真人鬆了一口氣,連忙飛到薑晚身邊:“薑師妹,你沒事吧?”

薑晚緩緩睜開雙眼。

眼中的灰金色光芒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青色光華,在她瞳孔深處緩緩流轉。她的氣息依舊虛弱,臉色蒼白,但眉宇間卻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與周圍生機天地融為一體的“道韻”。

“我沒事。”她輕輕搖頭,目光卻牢牢鎖定著東北方向那道接天連地的青霞,以及霞光盡頭若隱若現的仙山。

“蓬萊……真的存在。”靜雲真人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語氣中充滿驚嘆,“師妹竟能引動其現世,這份機緣,實在……”

“機緣?”薑晚低聲自語,目光深邃,“或許是,但更大的可能是……責任。”

她能感覺到,那道青霞之中,除了磅礴的生機,還蘊含著一種深沉的、彷彿等待了萬古的……“期待”。而青霞通道的盡頭,那座仙山的意誌,也並非僅僅是在“排斥”覆海宗等人,更是在向她發出無聲的……“呼喚”與“邀請”。

彷彿那裏,有她必須去麵對、去完成的事情。

與五行之主的傳承有關?與混沌道胎的演化有關?還是與那“墟”之意誌的觀測記錄有關?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去。

不僅僅是為了尋找青木本源修復道基,更是為了追尋那冥冥中的“答案”。

“靜雲師姐。”薑晚轉頭看向靜雲真人,“蓬萊已現,前路未知,或有更大兇險。你……”

“我隨你去。”靜雲真人毫不猶豫,打斷了她的話,眼神堅定,“蓬萊乃上古聖地,機緣與危機並存。你傷勢未愈,獨自前往我不放心。凈世劍宗與你有舊,於公於私,我都不能讓你獨行。”

薑晚看著靜雲真人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意,心中微暖,不再多言,隻是點了點頭。

“那便……同行。”

二人調整氣息,服下丹藥略作恢復,便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那道恢弘的青霞通道,疾飛而去。

隨著靠近,那股磅礴的生機道韻愈發濃鬱,幾乎化為實質的青色靈霧,環繞周身,自發地滋養著她們的肉身與神魂。薑晚能感覺到,元嬰上的裂痕在這生機的溫養下,傳來陣陣麻癢之感,似乎癒合速度都加快了一絲。

而混沌道胎中的木行光輪,更是如同回到母體般歡欣雀躍,青光流轉,與其他四道光輪的聯動更加緊密和諧。

青霞通道看似近在咫尺,實則距離極遠。二人飛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真正抵達通道入口。

入口處,青霞如瀑布般垂落,形成一道柔和的青色光幕。光幕之上,流轉著無數複雜而玄奧的天然道紋,散發著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薑晚伸出手,輕輕觸向光幕。

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吸力傳來,並未抗拒,反而如同迎接歸家的遊子。

“走。”

二人不再猶豫,並肩踏入光幕之中。

光芒流轉,時空變幻。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靜雲真人,也徹底屏住了呼吸。

她們正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由最純凈的青色玉石鋪就的“平原”之上。平原盡頭,是一座高聳入雲、通體翠綠的巍峨仙山。山上古木參天,靈泉飛瀑,奇花異草遍地,靈禽瑞獸棲息。天空並非藍色,而是一種柔和的、如同極品翡翠般的青色,其中懸浮著無數微小的、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星辰”,將整個天地映照得如夢似幻。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鬱到幾乎化為液態,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吐著最精純的生機本源,讓人通體舒泰,神魂清明。

這裏,就是蓬萊。

上古青帝道場,先天甲木之氣所化的……無上仙境。

然而,薑晚的目光,卻並未被這仙境景色完全吸引。

她的視線,越過仙山,望向這片青色天地的“盡頭”。

在那裏,仙山的背麵,與這生機勃勃的青色世界截然相反的——

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死寂的、灰暗的……虛無。

虛無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巨大的、斷裂的、如同世界脊樑般的“山脈”殘骸,以及一些難以形容的、散發著破敗與終結氣息的……“陰影”。

而在那虛無與青翠仙山交界的地方,矗立著一座樸素無華、卻散發著令她靈魂震顫氣息的……木製殿宇。

殿宇之前,那株百丈高的“道紋巨樹”,靜靜生長。

樹心處,那團溫潤如玉的青色光團,正隨著她的到來,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不是眼睛。

那是一道純粹由“道”與“理”凝聚而成的……目光。

目光跨越空間,落在薑晚身上,落在她的混沌道胎之上。

一個蒼老、溫和、卻帶著無盡滄桑與疲憊的聲音,直接在薑晚與靜雲真人的神魂深處響起:

“五行之主的傳承者……”

“混沌道胎的孕育者……”

“你終於來了。”

“老朽……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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