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流光撕裂長空,薑晚將速度催動到極致。
南方的天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色,彷彿有無數血絲在雲層中蔓延。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鐵鏽與腐臭混合的氣味,那是血煞之氣大範圍擴散的徵兆。越往南飛,這徵兆便越明顯。起初隻是天空色澤異常,隨後,下方大地上的草木開始枯萎、發黑。溪流染上淡淡的紅色,水邊堆積著翻白的魚屍。偶有村落城鎮映入眼簾,卻是一片死寂,不見炊煙,不聞人聲,唯有殘垣斷壁間乾涸發黑的血跡,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慘劇。
“已經開始了嗎……”薑晚眼神冰冷,心中殺意翻騰。血煞宗行事果然狠絕迅速。後土神山之事才過去不到半日,他們便已開始著手血祭!按照血魂供出的情報,血煞老祖選定的三座血祭城池,分別是位於血煞窟東南方向的“青陽城”、“赤岩鎮”以及“黑水集”。這三地成三角之勢,人口皆過十萬,且地下各有靈脈分支,適合佈置血祭大陣,匯聚生靈精血與魂魄。薑晚此刻奔赴的,正是距離最近、也是規模最大的青陽城。
青陽城,中州南部一座中等規模的城池,以出產“青陽玉”聞名,商貿繁榮,百姓安居。城主李長青乃金丹後期修士,為人正直,頗得民心。但當薑晚抵達青陽城上空時,看到的,卻是一幅人間煉獄的景象。
城池上空,籠罩著一個巨大的、倒扣碗狀的暗紅色光罩。光罩表麵,無數扭曲的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光罩之內,往日繁華的街道已成血海,粘稠的暗紅血液淹沒腳踝,漂浮著殘肢斷臂與腫脹的屍體。還活著的百姓如同行屍走肉,雙目無神,漫無目的地遊盪在血海中,他們的眉心處都有一點暗紅血印,正不斷抽取著他們的生機與魂魄,化作絲絲縷縷的血色煙氣,升騰而起,匯入天空光罩。
城池中央的廣場上,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以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頂端,懸浮著一枚臉盆大小、不斷搏動的暗紅色心臟虛影——那是“萬魂血煞大陣”的陣眼核心,正在瘋狂吞噬著全城生靈的精血魂魄!
祭壇周圍,站立著十二名身著血袍、氣息森然的血煞宗修士。為首兩人,竟都是元嬰初期修為!餘下十人,也皆是金丹後期。他們雙手不斷結印,將自身血煞之力注入祭壇,加速大陣運轉。臉上帶著殘忍而興奮的笑容,彷彿在欣賞一場盛大的獻祭。城主府方向,傳來激烈的鬥法波動。
薑晚神識掃去。隻見城主李長青披頭散髮,渾身浴血,正與三名血煞宗金丹圓滿修士殊死搏殺。他身後,隻剩下不到百名城衛軍殘兵,結成簡陋的陣勢,勉力抵擋著四麵八方湧來的、被血煞控製的百姓與低階血煞弟子。李長青修為雖高,但寡不敵眾,且要分心護住身後殘部,早已是強弩之末。他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黑氣繚繞,顯然中了血煞之毒。此刻咬牙死戰,眼中滿是絕望與悲憤。
“城主!撐住啊!”一名年輕城衛嘶聲喊道,隨即被一道血刃貫穿胸膛,倒地氣絕。李長青目眥欲裂,怒吼一聲,燃燒精血,一劍逼退三名強敵,卻也踉蹌後退,氣息萎靡。
“李長青,何必負隅頑抗?”一名血煞宗元嬰修士陰笑道,“能為老祖大業獻身,是你等螻蟻的榮幸。乖乖受死,還能少些痛苦。”
“呸!邪魔外道!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李長青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決絕,就要引爆金丹。就在此時——
“轟——!!!”
籠罩城池的暗紅光罩,驟然劇烈震顫!一道五色混沌的劍光,如同開天闢地的神斧,自天外斬落,狠狠劈在光罩頂部!
“哢嚓——!!!”
刺耳的碎裂聲傳遍全城!那足以抵擋元嬰後期修士全力攻擊的血煞光罩,竟被這道劍光,硬生生斬出一道長達百丈、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痕!裂痕邊緣,五色光華與血色符文激烈對抗、湮滅,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光罩內,所有血煞宗修士齊齊色變!
“什麼人?!”祭壇上,兩名元嬰修士厲聲喝問。
回答他們的,是一道清冷如冰泉、卻蘊含著滔天怒意的女聲:“五行傳人,薑晚。”“今日,判爾等——形神俱滅!”
話音落,那道斬開裂痕的五色混沌劍光並未消散,反而驟然炸開,化作漫天細密的五色光雨,朝著祭壇及周圍十二名血煞修士,傾盆而下!每一滴光雨,都蘊含著精純的五行道韻與一絲混沌劍意!對血煞之氣有著天然的剋製與凈化之效!
“不好!是五行傳人!結陣防禦!”元嬰修士駭然驚呼。十二人慌忙結印,祭壇血光大放,在他們頭頂凝聚出一麵厚重的血色盾牌。然而——
“噗、噗、噗……”
五色光雨落在血色盾牌上,如同滾燙的烙鐵落在積雪上。盾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變薄!短短三息,便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緊接著,光雨穿透盾牌,落在十二人身上!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廣場!修為稍弱的金丹修士,被光雨觸及的瞬間,周身血煞之氣便如同沸水般翻滾、蒸發,肉身迅速乾癟、碳化,最終化作一捧灰燼,連元嬰都未能逃出!兩名元嬰修士勉強支撐,瘋狂催動血煞之力抵抗,但光雨中蘊含的混沌劍意,卻如同附骨之疽,順著靈力侵入他們體內,瘋狂破壞著經脈丹田,凈化著血煞本源!
“逃!”其中一人嘶吼,再顧不得維持大陣,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走。
“走得了嗎?”薑晚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祭壇上空。她玄色道袍纖塵不染,長發在激蕩的靈氣中飛揚,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隻是站在那裏,便有一股鎮壓天地、令萬物臣服的浩瀚威壓瀰漫開來。她抬手,五指虛張,朝著那遁逃的血光輕輕一握。
“五行領域——禁!”
方圓千丈內的空間,瞬間被五色光華充斥!金、木、水、火、土五股道韻交織成一張無形大網,將這片區域徹底封鎖!那血光撞在領域邊緣,如同撞上銅牆鐵壁,慘哼一聲,被硬生生彈了回來,重新顯出身形,正是那名元嬰修士,此刻麵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死。”薑晚口中吐出一字,並指如劍,隔空一點。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絲,如同穿越虛空,瞬間沒入那元嬰修士眉心。
修士身形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眉心處一點暗紅血印浮現,隨即如同被擦去的汙跡,迅速淡化、消失。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氣息斷絕,屍體從空中墜落,還未落地,便被五行領域內的道韻凈化,化作飛灰。
另一名元嬰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心,“噗通”一聲跪倒在祭壇上,涕淚橫流:“前輩饒命!晚輩願降!願奉上血煞宗所有秘密!隻求前輩饒我一命!”
薑晚看都未看他,目光落在祭壇頂端那枚搏動的暗紅心臟虛影上。那是萬魂血煞大陣的核心,此刻正瘋狂吞噬著城中百姓的生機與魂魄。透過心臟虛影,她能“看”到無數扭曲痛苦的靈魂在其中掙紮、哀嚎。
“此陣,當破。”她伸手,按向那心臟虛影。
“不!前輩不可!”跪地的元嬰修士驚恐大叫,“此陣與老祖心神相連!若強行破陣,老祖必會察覺,親自降臨!屆時……”
“那便讓他來。”薑晚聲音平淡,手下動作卻未停。掌心,五色混沌光華流轉,演化出一方微縮的五行世界,朝著心臟虛影緩緩壓下。心臟虛影劇烈跳動,爆發出刺目血光,試圖抵抗。
血光中,隱隱浮現出一張模糊而猙獰的麵孔,正是血煞老祖!他厲聲嘶吼:“五行傳人!你敢壞本祖大事!本祖定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聒噪。”薑晚掌心五行世界猛然一震!
“噗——!”
心臟虛影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蛋殼,轟然炸碎!無數被囚禁其中的魂魄得到解脫,化作純凈的魂光,飄散升空。籠罩全城的暗紅光罩,也隨之寸寸碎裂、消散。天空重新變得清明,雖然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血煞之氣,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然消失。
跪地的元嬰修士麵如死灰,癱軟在地。他知道,完了。大陣被破,血祭中斷,老祖必然震怒。而自己,恐怕也活不成了。果然,就在心臟虛影破碎的瞬間,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浩瀚神念,如同怒海狂濤,自南方天際滾滾而來!
“五行傳人——!!!”神念之中,蘊含著血煞老祖暴怒到極致的殺意,以及一絲……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壓!僅僅是神念掃過,整個青陽城倖存的百姓,便如同被無形重鎚擊中,齊齊噴血倒地,昏迷不醒。連金丹期的李長青等人,也感覺神魂劇震,險些昏厥。
唯有薑晚,立於祭壇上空,身形紋絲不動。她抬頭,望向南方天際,眼神平靜無波。
“血煞老祖,你終於捨得現身了?”
回應她的,是一道橫貫天地、彷彿要將世界一分為二的恐怖血芒!血芒自南方天際斬來,初始細如髮絲,轉瞬便膨脹至百丈寬,千裡長!所過之處,雲層蒸發,空間撕裂,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軌跡!血芒之中,無數猙獰的血色麵孔扭曲哀嚎,更有漆黑的寂滅劍意交織纏繞,散發出葬送一切、終結萬物的死寂意誌!
這一擊,已非元嬰範疇。這是真正的化神之怒!血煞老祖雖未親至,卻已隔空施展了全力一擊!威能之強,足以輕易抹平青陽城,重創甚至滅殺尋常化神初期修士!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薑晚眼中,五色混沌光華驟亮。她不再保留。體內,混沌元嬰腦後那輪五色光輪,驟然脫離,懸浮於她頭頂。光輪旋轉,五色光華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片灰濛濛、卻又內蘊無窮生滅變化的混沌色光暈。同時,她雙手結印,體內五行迴圈運轉到極致。
“五行歸真,混沌法相——開天!”
“嗡——!!!”
一尊高達百丈、頂天立地的混沌道尊法相,自她身後轟然顯現!法相比之前凝實數倍,麵容雖依舊模糊,卻已能看出大致輪廓,威嚴、古老、淡漠,如同大道化身。周身混沌氣繚繞,演化地水火風、開天闢地、星辰生滅的無盡異象。腦後,那輪混沌光輪緩緩旋轉,散發出鎮壓諸天、演化萬法的無上道韻!
混沌法相出現的瞬間,整片天地都為之寂靜!
那道橫貫天地的恐怖血芒,在觸及混沌法相散發的道韻領域時,速度驟降,威力竟被憑空削弱了三成!
“這是……混沌法相真形?!”血煞老祖的神念中,第一次出現了駭然與難以置信,“你竟將五行大道推演到瞭如此地步?!這不可能!”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闊。”薑晚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與混沌法相同步抬手,虛握。法相手中,五色混沌光華匯聚,凝聚成一柄似斧非斧、似劍非劍、通體灰濛濛、纏繞混沌氣的神兵虛影。
“開天闢地,混沌歸墟——斬!”
神兵虛影,朝著那道百丈血芒,輕輕斬落。動作看似緩慢,卻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的無上偉力。神兵與血芒相觸。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更加本質的“消融”。血芒之中,那些哀嚎的血色麵孔,在觸及混沌氣的瞬間,便如同得到解脫,化作純凈魂光消散。漆黑的寂滅劍意,也被混沌氣包容、分解,化為最本源的終結道韻,被薑晚頭頂的混沌光輪吸收。百丈血芒,如同被無形大手從中間撕開的布帛,從尖端開始,寸寸瓦解、湮滅!僅僅三息,那道足以毀城滅地的化神一擊,便煙消雲散!天地間,隻餘混沌法相頂天立地,以及薑晚玄衣獵獵的孤絕身影。
南方天際,血煞老祖的神念劇烈波動,憤怒、震驚、忌憚……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化作一聲充滿怨毒與瘋狂的嘶吼:“五行傳人……今日之賜,本祖記下了!”
“待本祖徹底煉化劍脊,出關之日,便是你魂飛魄散之時!”
“屆時,本祖要血祭十城、百城!要用億萬生靈精魂,澆灌寂滅古劍!要讓這方天地,徹底淪為死域!”
神念迅速退去,消失在天際。顯然,血煞老祖也意識到,此刻隔著遙遠距離,僅憑神念與隔空一擊,已奈何不了五行圓滿、混沌法相大成的薑晚。他需要時間,徹底煉化劍脊,喚醒劍奴,方能以絕對實力碾壓。
薑晚望著神念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你沒機會了。”
她散去混沌法相,收斂氣息,落回祭壇。城中血煞大陣已破,殘留的血煞之氣在五行領域籠罩下,正被迅速凈化。倖存的百姓雖昏迷,但性命無礙,隻是元氣大傷,需時間調養。
李長青在城衛攙扶下,掙紮著走來,對著薑晚深深一拜:“青陽城上下,叩謝薑真人大恩!若無真人,青陽城……已成死城!”他聲音哽咽,老淚縱橫。
薑晚微微頷首,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給他:“分與倖存者服下,可祛除血煞餘毒,穩固神魂。此地不宜久留,你等速速組織百姓,撤離此地。血煞宗不會善罷甘休。”
“是!謹遵真人法旨!”李長青鄭重接過。薑晚又看向那名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血煞宗元嬰修士。
“你,還有什麼價值?”
那修士渾身一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道:“有!有!晚輩知道老祖閉關的具體位置!知道血煞窟內的詳細佈置!還知道……知道老祖與‘幽冥教’有秘密往來!他們似乎在謀劃什麼,與‘葬劍淵’有關!”
幽冥教?葬劍淵?薑晚眼中精光一閃。果然,血煞老祖並非孤軍奮戰。那神秘的黑袍人,恐怕就是幽冥教之人。
“說清楚。”
在生死威脅下,那修士不敢隱瞞,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原來,血煞老祖與幽冥教達成了某種協議。幽冥教助他加速煉化劍脊,並提供“黃泉死氣”滋養寂滅古劍碎片;而血煞老祖則在煉化劍脊後,助幽冥教開啟“葬劍淵”深處的某個封印,取出一件幽冥教渴求已久的至寶。至於那至寶是什麼,這修士地位不夠,並不知曉。
“幽冥教……葬劍淵……”
薑晚將這些資訊記下。看來,葬劍淵中隱藏的秘密,遠比想像中更多。不僅關乎寂滅古劍,還與幽冥教有關。
“前輩,晚輩知道的都說了!求前輩饒命!晚輩願發下心魔大誓,從此脫離血煞宗,改邪歸正!”那修士磕頭如搗蒜。
薑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一身血煞修為,根基已汙,談何改邪歸正?”修士麵色慘白。
“不過,你既供出情報,便給你一個機會。”薑晚抬手,一道五色光華打入他體內,“此乃五行封禁,暫留你性命。日後若再行惡事,封禁自爆,形神俱滅。你好自為之。”
修士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定當洗心革麵!”薑晚不再理會他,望向南方。青陽城血祭雖被阻止,但赤岩鎮、黑水集兩地,恐怕已遭毒手。血煞老祖的計劃雖被打亂,但他必然還有後手。而且,幽冥教的介入,讓局勢更加複雜。
“必須先找到五行塚,接受五行之主完整傳承,徹底掌控源戒與古劍碎片。如此,方有把握應對血煞老祖與幽冥教。”她心中已有決斷。翻手取出那捲獸皮殘圖。五行塚的位置依舊模糊,但此刻,在五行圓滿、混沌元嬰中期的狀態下,她以神識仔細感應殘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線索。
殘圖上,那些看似雜亂的暗紅紋路中,隱隱有五個極其微小的光點在閃爍。光點位置,恰好對應五行至寶曾經所在的五個方位!而當她將自身五行道韻注入殘圖時,五個光點之間,竟隱約浮現出一條極其暗淡的連線,指向……中州西北,天風峽穀方向?!
天風峽穀?那不是她進入中州時經過的地方嗎?五行塚,竟然在那裏?還是說,那裏有通往五行塚的線索?薑晚眼神一凝。無論如何,必須去一趟。她收起殘圖,對李長青交代幾句後,身形化作五色流光,衝天而起,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目標——天風峽穀!
而在她離開後不久。青陽城廢墟的陰影中,一道黑袍身影緩緩浮現。正是那神秘黑袍人。他望著薑晚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正在組織百姓撤離的李長青等人,黑袍下,兩點幽綠光芒閃爍。
“五行塚……終於要找到了嗎?”
“也好。省得本座再費工夫尋找。”
“血煞那個蠢貨,恐怕還不知道,他煉化的所謂‘劍脊’,不過是寂滅古劍的‘劍鞘’罷了。真正的劍魂與核心,一直在五行塚中沉眠……”
“五行傳人,快點成長吧。等你開啟五行塚的那一刻,便是本座……收割之時。”
他低聲笑著,身形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風中,隻留下一絲更加濃鬱的幽冥死氣,以及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寂滅……輪迴……這場持續了萬年的棋,終於……要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