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城北醫院------------------------------------------。，天剛亮。他摸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條係統推送——不是論壇私信，是麵板同步到手機的通知：係統任務-強製：緊急清除：城北醫院：擊殺所有異常生物（0/未知）：23:58:02：2/5。陳實點了“加入”，麵板上的隊伍人數變成了3/5。，揉了揉眼睛。昨晚那個夢還殘留在腦子裡——灰白色的街道，白色的瞳孔，還有那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深吸一口氣，下床洗漱。。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把左輪手槍彆在腰後，鐵管插在揹包側袋裡。鐵管比昨天又沉了一點，管身上的暗色光澤更深了，麵板上它的標簽還是“堅固”，但多了一行小字：“使用次數：23。進化進度：23/100。”他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用多了會變強。，拿了兩塊麪包塞進口袋，然後出了門。。那棵老槐樹的樹乾上，裂縫還在，但暗紅色的光已經消失了，隻剩一道乾枯的裂口。陳實看了一眼，冇多想，騎上電動車往城北開。，是一棟五層的老樓，十年前就廢棄了。周圍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野草，隻有一條水泥路通向門口。陳實到的時候，空地上已經停了四輛電動車和一輛汽車。，穿著黑色衛衣，腰後彆著那把短刀。看到陳實，她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隊友冇到。”她說，“四個人也夠了，中型裂隙最低要求是四人。”
“還有一個是誰？”
“不知道。係統匹配的，ID叫‘阿傑’。你認識嗎？”
陳實愣了一下。“認識。昨晚一起打過裂隙。”
“那正好。至少不是陌生人。”
話音剛落，一輛電動車從水泥路那頭開過來。騎車的正是阿傑，後座上坐著小楊。阿傑看到陳實，笑了。
“又是你？”
“又是我。”
阿傑把車停好，小楊跳下來，手裡還是那根纏著鐵絲的棒球棍。阿傑的砍刀插在揹包側麵，刀柄露在外麵。
周靜掃了他們一眼，冇多說，轉身麵向醫院大門。
“規則我說一下。”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進去以後，係統會給出具體任務目標。大概率是清除所有怪物。我們互相掩護，彆走散。我有近戰能力，陳實也有近戰，阿傑也是近戰，小楊你負責側翼支援。如果有人受傷，第一時間喊。”
“你打過中型裂隙？”阿傑問。
“打過一次。”周靜說，“活著出來了。死了一個隊友。”
冇人接話。
陳實看了一眼麵板：隊伍4/5。剩餘募集時間還有二十多個小時，但他們不打算等了。裂隙不會因為人冇齊就縮小，早進去早結束。
“走吧。”周靜說。
她第一個走進了醫院大門。
陳實跟在她後麵。穿過門廳的時候，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地麵散落著碎玻璃和生鏽的輸液架，牆上的白漆大片脫落，露出下麵發黑的水泥。走廊很長，儘頭是一片黑暗，看不清有多深。
麵板彈出了任務詳情：
係統任務-強製
型別：緊急清除
位置：城北醫院
目標：擊殺所有異常生物（0/23）
隊伍：周靜、陳實、阿傑、小楊（4/5）
獎勵：侵蝕貢獻度 200，隨機物品×2
二十三個。比昨晚的裂隙多三倍。
走廊兩側是診室，門有的開著，有的關著。陳實用手電筒照了照第一間診室，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倒了的長椅和滿地的廢紙。
“怪物在哪？”小楊的聲音在發抖。
“樓上。”周靜說，“這種地方，怪物一般都在樓上。”
他們繼續往前走。樓梯口在走廊儘頭，樓梯間的燈早就滅了，隻有手電筒的光柱在牆上晃動。陳實踩上第一級台階，聽到樓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什麼東西被拖過地麵。
他停下來，所有人都停了。
“聽到了？”阿傑低聲問。
陳實點頭。他握緊鐵管，心裡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很輕，但很清晰：小心，它們很多。
他不知道這個聲音從哪裡來，但他選擇相信。
他們上了二樓。
二樓是住院部，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的病房，門上都貼著褪色的床號牌。空氣裡有一股更濃的腐臭味，混著消毒水的殘留，讓人想乾嘔。
走廊中間，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它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麵板灰白色，臉上冇有眼睛，隻有兩個黑洞。它的嘴張著，露出暗紅色的牙齦，牙齒掉了一半。它聽到動靜，頭轉向樓梯口，然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來了。”周靜說。
怪物朝他們撲過來。速度比昨晚的普通喪屍快，但比精英慢。周靜冇有用能力，短刀迎上去，一刀刺進它的喉嚨。黑色的液體噴出來，怪物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麵板跳動：1/23。
然後走廊兩邊的病房門同時被撞開了。
十幾隻同樣的怪物從裡麵湧出來，有的穿著病號服，有的穿著白大褂，有的光著上身，麵板上全是潰爛的瘡口。它們擠在走廊裡，朝四個人湧過來。
“太多了！”阿傑喊。
“退到樓梯口！”周靜命令。
他們退到樓梯間，利用狹窄的門口一個一個地打。陳實守在左邊，鐵管掄起來砸向最先衝過來的怪物。頭，砸頭。心裡那個聲音指引著他，每一棍都精準地落在怪物的太陽穴或後腦勺上。一棍一個，倒得很快。
周靜守在右邊，短刀連刺，每刀都命中喉嚨或眼睛。阿傑在中間補刀，砍刀劈開一隻怪物的肩膀，骨頭碎裂的聲音。小楊在最後麵，用棒球棍打那些漏網的。
第一波清完，地上躺了九具屍體。麵板：9/23。
陳實喘著氣，手臂上多了一道抓痕，血在往下滴。他從口袋裡掏出止血草的殘葉——隻剩最後一片了——揪下一小半嚼碎敷上。
“你受傷了？”周靜問。
“皮外傷。”
“還能打嗎？”
“能。”
第二波從走廊更深處湧出來。數量比第一波少，但體型更大。其中一隻穿著白大褂的怪物比其他大一圈，手裡拖著一根生鏽的輸液架，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麵板彈出資訊：
精英護士喪屍
等級：2
弱點：未知
警告：高威脅單位
“又是精英。”阿傑咬著牙。
周靜深吸一口氣。陳實看到她眼神變了——更集中，更銳利。她知道她要使用能力了。
“我上，你們掩護。”周靜說完，衝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不正常。陳實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她側身閃過精英護士喪屍的輸液架，短刀刺進它的手腕。怪物吃痛鬆手，輸液架掉在地上。周靜又一刀，刺進它的脖子，然後借力翻到它身後，短刀從後腦刺入。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精英護士喪屍倒地。周靜退回來，大口喘氣，手按著胸口。她的臉色有點發白。
“你還好嗎？”陳實問。
“冇事。”她鬆開手，“心跳有點快。”
麵板跳動：精英擊殺，計數15/23。
剩下的八隻普通喪屍在精英死後變得遲疑了一些，行動也慢了。陳實抓住機會，主動衝上去，鐵管砸倒兩隻。阿傑砍倒三隻。小楊的棒球棍敲碎了一隻的頭骨。
最後一隻是穿白大褂的普通喪屍，躲在走廊儘頭的護士站後麵。陳實走過去，它突然撲出來，陳實側身，鐵管橫掃，砸在它的膝蓋上。怪物跪倒，陳實補了一棍，砸在頭頂。
麵板：23/23。
任務完成。
獎勵彈出：侵蝕貢獻度 200，隨機物品×2。陳實的揹包裡多了兩樣東西：一顆穩定結晶，和一管淡藍色的液體，麵板顯示“治療藥水（中級），恢複50%生命”。
周靜靠在牆上，臉色已經恢複了。“每人一顆結晶，阿傑你拿藥水，小楊你拿另一件物品，我拿這把短刀——剛纔從精英身上掉的白裝。”她分配得很乾脆，冇人有意見。
陳實把結晶收進口袋。現在他有兩顆整的了。
“出口在樓頂。”周靜指了指樓梯，“中型裂隙的出口都在最高層。”
他們上了五樓，穿過天台，一道藍色的光圈在陽光下微微閃爍。陳實走出光圈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醫院後麵的荒地上。時間隻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阿傑伸了個懶腰。“比昨晚那個難多了。”
“中型裂隙都這樣。”周靜從口袋裡掏出那瓶治療藥水看了看，又塞回去，“下次再組。下週可能還有。”
她看了陳實一眼。“你今天那個直覺，又救了我們好幾次。”
陳實冇說話。他不知道怎麼解釋。
“你那個能力，可能不隻是直覺。”周靜說，“等你搞清楚它是什麼，告訴我。”
她轉身走了。
阿傑和小楊也走了。
陳實一個人站在荒地上，掏出那顆新得的結晶，對著太陽看了看。光斑落在他手背上，藍色的，很淡。
他騎上電動車，回家。
路過那棵老槐樹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樹乾上的裂縫比早上又大了一點，裂縫邊緣滲出了一點點暗紅色的液體，像樹脂，但顏色不對。陳實用手指沾了一點，聞了聞——冇有味道。他把手指擦乾淨，冇多想，上了樓。
王茜不在家。茶幾上有張紙條：“我去逛街了。晚上回來。”
陳實把紙條放在一邊，把左輪手槍和結晶放進衣櫃，鐵管靠在牆角。他開啟麵板，看到係統商店裡多了一個新商品：“技能卷軸（初級）——消耗100貢獻度，隨機獲得一個主動技能。”
他現在的貢獻度是280。他猶豫了一下，冇有買。
他點開“特殊物品”欄，灰色的，還是鎖著的。需要500貢獻度。
他關掉麵板，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反覆回放周靜衝出去的那幾秒——她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每一刀都精準致命。那是能力。他也有能力，雖然他還不確定那是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
論壇私信。一個他不認識的ID：“聽說你今天清了城北醫院？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公會？我們專門研究裂隙機製，資源豐富。”
陳實看了幾秒，冇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窗外，那棵老槐樹的裂縫裡，暗紅色的液體滲得更多了。一滴落在地上，滲進了泥土裡。
麵板在他閉眼之後，又亮了一下。
“能力覺醒——資料采集完成。預計覺醒時間：24小時內。”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他知道，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不是直覺。
是某種正在成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