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類------------------------------------------。，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這讓他更加確定：一切都不是幻覺。，小草本來就是這樣用的，怎麼都關不掉。，冇有直接回家。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了幾圈，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的畫麵。骨頭碎掉的聲音，憑空出現的小草，那塊甩不掉的螢幕。，掏出手機，開啟論壇。首頁已經被新帖子刷屏了，他之前發的“我也看到了”沉到了第三頁，隻有十幾個回覆。，開始看新帖。“城南老張”的使用者發了一段文字：“我今天在菜市場殺了一隻老鼠，那隻老鼠有臉盆那麼大，眼睛是紅的。殺了之後我眼前出現了一個螢幕。還有人這樣嗎？”。一派說“你編得真像”，另一派說“我也遇到了，我打死了一隻蟑螂，也出現了螢幕”。，心跳加速。他不是一個人。，一個叫“週週”的使用者發了一個座標，說：“今天晚上七點，城南廢棄工廠，有人想見麵聊聊嗎？我可以給你們解答。”，大多是“我去”“我也去”“幾點”。，下午兩點。。
他先騎車回了家。開啟門，屋裡很安靜。王茜還冇回來，茶幾上放著她早上出門前留下的紙條：“我去我媽那兒了，明天回來。冰箱裡有菜。”
陳實把紙條壓在遙控器下麵，走進衛生間。他脫掉上衣，站在鏡子前。手臂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隻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痕跡。他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把那株冇用完的小草用紙巾包好塞進口袋。又在廚房抽屜裡翻出一把美工刀，彆在腰後。刀片是新換的，很鋒利。
五點半，他出了門。
城南廢棄工廠在開發區的最邊緣，以前是個紡織廠，倒閉七八年了。陳實到的時候天還冇黑，工廠門口的荒地上已經停了五六輛電動車和兩輛汽車。
人不多，大概七八個，散落在空地上，彼此之間保持著距離，像是互相警惕著什麼。
陳實把車停好，走過去。他注意到這些人裡有一個女生，二十出頭，短髮，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蹲在台階上玩手機。還有一箇中年男人，四十多歲，國字臉，穿著舊軍綠色夾克，靠在一根柱子上抽菸。其他幾個看起來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有男有女，表情都不太自然。
“你是論壇來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聲音有點緊張。
“嗯。失眠的老陳。”
“哦，我見過你的帖子。你也是今天遇到的？”
“昨天就開始了。”陳實說，“今天更嚴重。”
戴眼鏡的男生點點頭，還想說什麼，那個穿黑色衛衣的女生突然站起來，拍了拍褲子，開口了。
“行了，彆等了。就這些人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叫周靜。”她說，“我是最早一批遇到這種事的。大概兩週前。”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週前？”那箇中年男人掐滅了煙，走過來，“那你比我們都早。”
“早不一定好。”周靜說，“早的人死得也多。”
冇人接話。
周靜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攤在掌心裡。那是一塊黑色的碎片，指甲蓋大小，表麵有暗紅色的紋路，像某種礦石。
“這是我第一次打怪掉的東西。”她把碎片收起來，“你們每個人都打死過東西了對吧？手裡都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大家互相看了看，陸續有人點頭。有個穿快遞員製服的年輕人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灰白色的珠子，另一個女生從包裡翻出一片發光的葉子。
陳實猶豫了一下，把那株用了一半的小草拿出來。
周靜掃了一圈，點了點頭：“行，都不是新手了。那我直說。這種東西，我管它叫‘異常物品’。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我們現在身上都有了一個麵板，對吧？”
所有人又點頭。
“那個麵板上寫著你們的姓名和年齡。最重要的是，從你覺醒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侵蝕的磁鐵’。”
“什麼意思？”戴眼鏡的男生問。
“裂隙會主動找上你。怪物會在你家門口重新整理。你越強，找上門的東西就越厲害。”周靜說，“這不是詛咒，是規則。覺醒者就是吸引侵蝕的源頭。你不處理，裂隙會越來越大，怪物會跑出來，傷害你身邊的人。”
“那……我們能不能不打？”快遞員小夥子問。
“你可以不打。”周靜說，“但裂隙不會因為你不想打就消失。而且你不處理，你周圍的侵蝕會越來越嚴重，最後你自己也可能被拖進去。”
風從工廠的破窗戶裡灌進來，帶著鐵鏽的味道。
“那麵板還有什麼用？”陳實問。
“用處很多”周靜說，“裂隙出現的時候，麵板上會彈出任務通知。你有24小時的時間找人組隊。係統會幫你釋出招募，其他覺醒者可以申請加入。”
“不能一個人進？”
“能，但容易死。”周靜說，“大多數裂隙需要兩到五個人。極少數低階裂隙可以單人，但我不推薦。”
“如果我們不進去呢？”
“裂隙會持續擴大，怪物會湧出來。而且你周圍的侵蝕會越來越嚴重。”周靜看著他，“所以你冇有真正的選擇。”
沉默。
中年男人重新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也就是說，我們被繫結了。不打不行”
“對。”周靜說，“所以我才把你們叫出來。一個人扛，扛不住。組隊，至少有人分擔。”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快遞員小夥子問
“我憑我活了兩週。”周靜說，“你們才活了兩天。”
冇人反駁。
陳實看著這個叫周靜的女生。她說話的樣子不像在吹牛。她有一種很篤定的氣質，像是在打一場她已經看過攻略的遊戲。
“怎麼組隊？”陳實問。
“加個聯絡方式。以後有裂隙了互相喊一聲。”周靜拿出手機，建了一個群。幾個人掃碼進去。群名叫“活著”。
陳實看著那個群名，覺得有點諷刺，又有點真實。
天快黑了。周靜說她要走了，晚上還有個裂隙要進。其他人也陸續散了。
陳實騎上電動車，冇有直接回家。他在街上慢慢騎著，腦子裡想著周靜說的那些話。
裂隙。侵蝕。組隊。
這些詞他兩天前還完全不認識，現在卻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路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餘光瞥見牆上有一道裂縫——跟昨晚在倉庫走廊裡看到的一樣，暗紅色的光從裡麵漏出來。
他停下車，盯著那道裂縫。
裂縫？裂隙？！
這次他冇有害怕。他下了車，走過去，蹲下來。
裂縫比昨晚的大，大概有半米長，最寬的地方有兩三厘米。透過縫隙，他看到的不是牆裡麵的磚頭水泥，而是另一片空間——灰濛濛的，像霧天，霧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聽到了聲音。不是昨晚那種模糊的耳語，而是清晰的、有節奏的聲音，像心跳。
咚。咚。咚。
陳實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把美工刀。
他猶豫了三秒鐘。
然後麵板彈出了一行字：
係統任務-強製
型別：緊急清除
位置：當前裂隙
目標：擊殺所有異常生物（0/5）
剩餘募集時間：23:58:12
當前隊伍：1/4
“強製”兩個字是紅色的。
陳實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釋出招募”。
然後那道裂縫突然擴大了，像一張嘴張開了。暗紅色的光變得刺眼，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往裡拽。
陳實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眼前一黑，然後是刺目的白光。
他摔在了地上，膝蓋磕在硬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他爬起來，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兩邊的樓房黑洞洞的窗戶像無數隻眼睛，路麵有積水，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天是灰白色的，冇有太陽，但能看見東西。
他回頭一看，身後是一堵牆，冇有裂縫，冇有門。
手機冇有訊號。
麵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已擊殺0/5。
街道儘頭，有什麼東西正在朝他走過來。
腳步聲很沉，很慢，一下一下的，像錘子砸在地上。
陳實攥緊了美工刀，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他冇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