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股氣體出現,在場的除吳恆之外的五人,頓時感覺到了一陣暈厥感。
「保持清醒!」巴哈爾提醒了一句,伸手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其他人急忙有樣學樣。
「伊恩,你在做什麼?我是姐姐啊,我們是你的家人,你既然認識我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麗妮忍不住問道。
「回來吧,伊恩,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她伸出雙手,做出擁抱狀,要喊伊恩過來,以親情的力量感化他。
「姐姐!」
伊恩唸誦的咒語,稍微停了下來,他歪頭看著麗妮喊了一聲。
「是的,我是姐姐,快過來吧,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這次我們再也不會放棄你了。」
「嘻嘻」麵對麗妮充滿了誠摯感情的話語,伊恩露出天真的童笑,笑了兩聲,卻是微微搖頭,「不,這裡纔是我的家。」
「這裡也會成為你們的家。」
說到這裡,他陡然以小孩的童音咆哮了起來:「我是不會離開的,同樣你們也無法離開。」
伴隨著尖叫的話語,他的瞳孔完全漆黑,嘴巴也是一片漆黑。
配合著蒼白的外貌,看起來就像咒怨裡的俊雄。
一股股低沉、晦澀的咒語,從他的嘴巴裡不斷地蹦出,就像是無數蚊蟲,蒼蠅正在嗡嗡作響。
聲音在空氣中震動著,伴隨著它的音調,那些從燃燒的紅果中飄出的煙霧,也在伴隨著其頻率不斷的扭動。
四周的那些行屍也不斷地做起了古怪的動作。
火圈開始不斷地縮小。
行屍們也隔著火圈,向著眾人不斷的逼近。
「怎麼會變成這樣!」麗妮想不到看著明明恢復意識的小弟,竟然不認識自己。
還想著要殺死自己一家人。
「麗妮,他是伊恩,卻不是你們的弟弟。」
「這隻是他的本性而已!」巴哈爾沉聲道。
他伸手撩開後腰,從裡麵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於作為新聞中的神秘狙擊手來說,槍械這種熱武器肯定是隨身攜帶的。
「就讓我來徹底打破這份關係吧。」
巴哈爾舉起手槍,對準了自己曾經最為喜愛,就連妻子和母親都為之犧牲的最小孩子--伊恩。
砰!
槍聲作響,子彈正對伊恩的眉心。
但是卻冇有傳出擊打的聲音,就那麼靜靜的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隻因為在這一瞬間,一隻長著羊角惡魔的虛影,以煙霧幻影的形態,從伊恩的上半身冒了出來,就像是虛化的外殼一般。
用帶著硫磺烈火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眾人,替伊恩擋下了子彈。
「這纔是他的本質,是他的靈魂!撒旦之子。」看到這一幕的巴哈爾接連開槍,但是根本冇有任何作用。
直到彈匣徹底打空。
「好像冇有辦法了,拉赫馬特,你還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嗎?」他扭頭看向吳恆。
如今的情況若是吳恆也冇有任何辦法,那麼一行人估計隻能死到這裡了。
「我說過了,我在等人。」吳恆扭頭看向眾人要前往的另一片森林黑暗方向,「要等的人,可不隻是你呀。」
「什麼?」
「難道有支援!」一旁的威斯努,頓時開心問道。
眾人聞言,也帶著詫異,冇想到吳恆竟然考慮到了這麼多東西,隻是真的有救援嗎,為什麼還冇有出現?
正當眾人疑惑的時候。
漆黑的森林中頓時傳出了一陣詭異的腳步聲,這不像是人類的腳步,反而像是一輛割草機,正在叢林中行進。
嗵!
突然連續十數個人類的腦袋被叢林中像是踢皮球似的接連丟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老一壯兩道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他們的雙手各拎著一個行屍腦袋。
十分隨意的將其拋到了行屍堆中。
「看來還來得及!」奎克看向被包圍的六人,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
「不,我們還是來晚了。」
「看來已經有很多人被轉化為了信徒,他們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死了,撒旦的氣息已經侵入了他們的靈魂,意誌和生命本質都被扭曲了。」
「若冇有極強的意誌,他們的人生永遠無法再擺脫撒旦,隻會成為其奴役的傀儡!」
布狄曼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巴哈爾。
根據他這麼多年的調查,眼前的這個肩膀微微有些下沉的中年男人,似乎是惟一一個靠自身意誌,脫離了撒旦教束縛的人。
真是驚人的意誌力。
但是現在他從巴哈爾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這使得他不由得有一些懷疑,對方真的脫離了撒旦教的控製嗎?
感受到布狄曼那審視的眼神,以及對方輕鬆丟出十幾個行屍腦袋所表現出來的實力。
麗妮剛想開口解釋,一旁的小男孩威斯努便喊道:「我父親是神秘狙擊手,他一直在行善懲惡,冇有濫殺無辜。」
隨著這句話,布狄曼瞬間反應了過來。
微微搖頭:「看來你也是被撒旦教的說法欺騙了。」
「即便你真的完成了千人斬,收集了1000個人的食指,你所得到的可未必是撒旦教的寬恕,反而是被其更加器重,而撒旦教的器重,指的就是將你變為邪靈!」
「在他們內部的話語叫做『恩賜』。」
布狄曼的這句話,讓巴哈爾更加的慚愧,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確實有一些天真了,竟妄想與撒旦教達成協議。
「那個這煙好像有變化了。」一旁的塔莉看著這兩人竟然在聊天,頓時有一些心急,指著空氣中已經逐漸扭曲,化為了鬼怪模樣的煙霧。
「我來!在通過之前的汲取之後,剛好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奎克站了出來。
在眾人張大嘴巴的震驚目光下,他的上半身出現了一道道固化的,向著眾生展示的傷痕。
下半身的正常人腿,變為了血肉和金屬交織的狀態。
兩片齒輪從膝蓋處冒出,就像是旋轉的絞盤。
哢哢哢!
奎克以充滿機械感的步伐向前踏出兩步,血肉與金屬交織的渾身金屬感,伴隨著肌肉的緊繃,讓人懷疑那脆弱的肌肉是否能夠承載住這種龐大的金屬。
不免有一些擔憂,他是不是在走路過程中,下半身會崩潰?
不過這種情況並冇有出現。
奎克將雙手伸向兩側,手臂瞬間延長紮入到了地麵,就像是兩節斜著的樹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