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恆和麗妮四人,沿著黑夜走出了不過百米遠,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墜落的聲音。
「父親!」
麗妮猛地回頭,神色驚慌地大喊了一聲,唐尼和威斯努也瞬間回頭張望。
「看來你的父親已經找到了答案。」吳恆輕聲道。
「拉赫馬特!」麗妮看向吳恆。
「他應該是冇事的,很快就會過來,但是現在我們要做的,或許是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吳恆伸手向前指了指,隻見麵前的黑暗樹林之中,緩緩走出了一大群的行屍。
它們麵無表情,身體僵硬,散發著濃鬱的腐臭氣息,不少傢夥的身上還掛著蛆蟲。
甚至有的脖子上還掛著毒蛇,有的眼眶裡麵盤旋著蜈蚣和蜘蛛,簡直就像一場猙獰的邪惡展覽會。
眾人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我們的香蕉就剩威斯努手中的一份了,怎麼辦!」塔莉拎著一根木棍問道,手中的這細細的木棍,並不能帶給她任何的安全感。
她內心有些後悔,早知道出門的時候就把廚刀帶上了,或許還能砍到一兩個。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突然耳邊聽到了嬰兒的哭聲。
那哭聲彷彿在她的腹部,然後又轉移到了左邊的森林中,那種來自於血源的牽引感,使得她忍不住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內心有種強烈的預感。
那是她曾經打掉的孩子,對方正在呼喚她,哭得很傷心,覺得很害怕。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這樣的,但是當時我冇有任何辦法!」
塔莉不斷地帶著梗咽聲,對著黑暗中道歉。
那是她前兩年在酒吧工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渣男,哄騙了她的身體,她以為自己遇到了愛情,結果對方事後就跑路了,人間蒸發。
迫於生計和無奈,隻能打掉腹中的孩子。
「對不起。是我錯了,不要哭了,我來了。」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就向著左邊的黑暗中走去。
那裡有著一棵猙獰、粗獷的大樹,或許在白天的時候看起來蔥鬱無比,充滿藝術感,但是晚上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惡鬼。
「塔莉,你在做什麼?清醒一點!」
一旁的唐尼見狀,立刻伸手拽住了自己心儀、暗戀的女人。
但是塔莉的身體就像是灌了鉛,硬生生地拽著唐尼一塊兒向前走去,唐尼呆住了,他實在想不到,對方那纖細的身軀,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量。
「快幫忙,我拽不住她!」
一旁的威斯努和麗妮急忙一同幫忙。
「你們這樣隻會拽傷她,阻止不了她的。」吳恆扭頭看向年齡最小的威斯努,「會喊媽媽嗎?」
「啊?」
「會的話,你現在喊她,記得聲音夾一點,告訴她你在這裡,如果你想救她的話。」
「哦哦!」
威斯努冇有害羞或推脫,聽到這個方法急忙大聲,喊了起來。
「哭!」吳恆再次道。
他立刻放聲大哭,邊哭邊喊,一旁的唐尼見狀,也跟隨著一塊喊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哪怕現在情況緊急,他也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羞恥感。
不過塔莉的腳步卻是停止了。
她扭頭看向樹林處,又回頭看向身後有些躊躇,似乎不知道哪一點到底是真的。
「媽媽,我是柯爾,我在這裡。」唐尼突然想到了,他似乎在塔莉的家中,看到了一個被其隱藏的牌位。
雖然對方當時藏得很快,但他還是瞥到了一眼,此刻內心也判斷出了一些什麼,內心有些堵得發慌,但還是急忙喊的。
「我在,我在這裡。」
她伸手摟住了唐尼,將其腦袋護在了胸膛,不斷的拍著他的後背。
隨即眼神恢復了清明,看到懷中的大兒子,尷尬的急忙鬆開了手。
這個時候回頭看去。
才發現在樹的旁邊,一道類似煙霧形成的扭曲身影,正在那裡不斷的發出詭異的聲音。
「它們為什麼還冇有進攻?」
「難道它們是在害怕威斯努僅剩的香蕉。」
「當然不是。」吳恆搖頭,「或許它們在和我們一樣在等人。」
「它們在等誰?」
「當然是更加邪惡的存在,撒旦教的高層。」吳恆說到這裡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串的腳步聲。
「麗妮,是你們麼?」
巴哈爾瘸著腿,拄著一根木棍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
「父親!」
「你冇事吧?」麗妮看到父親的眉心中央有著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液沿著鼻樑從鼻尖滑落,將胸口都浸濕了一個長條。
「冇事,隻是腳有點扭了,多虧了拉赫馬特的提醒,撒旦教確實不可信,還有」
「我們快離開這裡吧!」巴哈爾的神情彷彿蒼老了不少。
「爸爸,恐怕你們冇法離開了!」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這巴哈爾的後方傳來,同時還伴隨著大量的密集腳步聲。
這些腳步很沉,完全就是行屍的腳步聲。
「伊恩,怎麼會是你?」麗妮震驚看向說話的物件,竟然就是她最小的弟弟,那個七歲的伊恩。
「是的,是我。」幼小的伊恩,聲音清脆,語氣很是平淡。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姐姐呀,還有你的哥哥唐尼和威斯努!」
「當然記得。」
「你被帶走後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像隻是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我就在這裡了。」
「你要跟我們一塊離開嗎?」麗妮想到是自家人放棄了自己弟弟,內心帶著愧疚。
「你們冇法離開了。」
伊恩微微搖頭,伸出小手往前一揮。
四周包圍了六人的行屍,紛紛向前平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右掌伸開,每一個行屍的手中都攥著一把紅色的豆子。
這些豆子落在地上,零零散散的組成了一個紅色的大圓圈。
伊恩不斷的念出了晦澀的語言,身體像是跳舞似的,開始手舞足蹈了起來。
四周的行屍跟隨著一同祈禱了起來。
亡者開始說話,
那種喉嚨僵硬的死人腔調,簡直讓人有種來自心理的不適。
空氣彷彿在不斷地被用鋼刷摩擦,傳播出了刺耳的囈語,紅色的豆子燃燒出了火焰。
火焰上方不斷冒出一股股暗紅色的詭異氣體,使得四周的空間彷彿變得魔幻了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