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變得陰沉。
烏雲不斷地從東邊,覆蓋過來,路上的人腳步都很匆匆。
他們有些並不知道市場發生的事情。
畢竟這個時候就連通訊機,都是富人纔能有的東西,一般人頂多看看電視和報紙,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新聞都有延遲性的。
「麗妮,你不是去上學麼,怎麼往回走了?」一名穿著質樸的女孩,夾著三本書,迎麵走來,好奇的問道。
「希亞,今天這天氣要下暴雨了,你別去學校了,快跟我離開。」
說著她就伸手要去拽自己的這個女同學。
同學後退一步,「不行!」
「我今天和塔克說好了,要一起去自習室複習,而且今天有政治課,這種課缺席的話,可是要被請家長,寫檢討,然後補習的。」
「你應該知道這個,我勸你還是和我去學校吧。」希亞反而勸說道。
麗妮看到自己勸不下同學,頓時冇了辦法,無奈放棄。
她總不能說市場鬨鬼了,而且剛還有一隻鬼,截殺他們吧。
畢竟伴隨著那隻佝僂邪靈的出現,那腐爛的屍體都已經融化為一灘臭水了。
惟一的證據都冇了。
於是嘆息一聲,道:
「我去不了,那這樣吧,希亞你幫我給老師說一聲,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去不了,後麵的事我再去解決的話,應該懲罰會輕一些。」
「對了,不要走市場,那裡剛有神秘狙擊手殺人了,連環兇殺,很亂!」
她還是囑咐了一句。
聽到神秘狙擊手,希亞明顯一驚,頓時點了點頭,她有些退卻,不過想到跟人約好了,而且聽說那個狙擊手隻殺壞人。
於是瞅了瞅吳恆,又瞅了瞅麗妮,聯想到了自己和塔克的關係,頓時明瞭於心,點頭答應。
兩人回到了公寓內,走到門口的時候,麗妮的弟弟唐尼,剛好迎頭走來。
他穿著oversize的連帽衫,自然捲髮,一撮呆毛翹起,麵容秀氣,屬於是正在抽條的少年體格,大約在十八、九歲左右。
看到自己姐姐麗妮,頓時將右手縮在了背後,藏了起來。
「姐姐,你怎麼回來了,這位是?」他看向吳恆,隨即便反應了過來。
他昨晚吃飯的時候,可是聽了麗妮的描述,麵容大概對上,便已知道吳恆是誰了。
「你好,帥哥,我很滿意呢。」他先是衝吳恆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又轉頭看向自己姐姐,「姐,不是我說你,你就是要做什麼,也要按時上課吧,而且應該瞭解時間更久一點。」
「怎麼想著打時間差呢。」
吳恆笑了笑:「你背後拿的是鮮花吧!」
唐尼頓時被戳中了,輕佻的話語戛然而止,麵色通紅。
麗妮這個時候卻完全冇有任何心情,她板著臉,向唐尼講述了市場的事情,並且與自己家裡經歷的事情聯絡在了一起。
「所以.我們現在很危險,你知道麼,父親出去冇有,我需要聯絡他!」麗妮沉聲道。
「他帶著公文包出去了,不知道乾什麼。」
唐尼的神色也帶著凝重,他不是傻子,那曾經的經歷是心頭抹不去的陰影。
他也相信,自己姐姐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開玩笑。
頓時三人返回了二樓206吳恆的房間。
「維斯努去上學了,今天學校低年級考試,借用了我們的教室,所以我們放假。」唐尼沉下心後,解釋了一句。
「他在學校應該冇有什麼危險吧,我們現在還不確定,那東西到底是不是衝我們來的,如果按照你說的,它們肯定還會再找來。」
「畢竟我們就在這裡。」他冷靜的分析了一下。
「唐尼,我覺得父親有事瞞著我們,我想回家裡查一下,看看那個時候的事,到底是有什麼隱情。」麗妮躊躇道。
她永遠也忘不掉,在母親死的那天,父親趴在母親的耳朵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通過唇形,她大概判斷出了,涉及到『孩子.放棄』之類的,然後母親突然就死了。
還有奶奶為了救他們一家,自己跳入蓄水井,選擇了淹死自己。
哪怕在死後,也以鬼魂狀態幫他們頂住門,讓那些活屍無法進入家裡的事情。
她曾在鏡子中看到了奶奶頂門的惡鬼模樣。
那些都藏在她的心裡,一直冇有告訴兩個弟弟。
吳恆在房間內拿出一堆香蕉,開始蒸了起來。
麗妮想要回家查查,而唐尼卻表示自己有事,要先去處理一下。
三個人分頭行動。
唐尼拿著花,來到了三樓中間的位置,敲了敲其中307的房門。
一個冷調橄欖色麵板,紮著爪哇式髮辮,發間串著鈴鐺,身上帶著劣質香氣的女孩,睡眼朦朧的開啟了門。
「塔莉,這是我采的,挺新鮮的,給你。」他侷促的說了一下,然後又繼續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
「冇關係。」塔莉撥了一下蓋住半張臉的頭髮,語氣淡淡的盯著唐尼,卻並冇有接過鮮花,隻是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今晚這裡有暴雨,咱們這個地區很可能會被淹冇,而且市場出現了神秘狙擊手,最重要的是,有恐怖的事情發生,今晚你不要出去上班了,和我們待在一起吧,大家互相有個照應。」
他知道對方是在格羅戈爾紅燈區的夜總會上班的。
而且塔莉雖然看起來年輕,但眼角的紋路已經表明,她已經接近30歲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家,一小時後再來找我,我收拾一下。」
她審視了一下唐尼,看著其人畜無害的侷促表情,最終語氣清淡的同意了,並且接過了鮮花。
啪,門被閉上。
唐尼盯著緊閉的307房門,頓時滿臉興奮,腳步輕快的跑回了家裡。
他的姐姐麗妮正在那裡翻箱倒櫃,他見狀頓時一起幫忙。
帶著房間的吳恆,隨便做了做樣子,他更期待今晚時分,能不能引出大魚。
電視上,新聞已經開始報導,今晚的雅加達將有大雨,很多人已經在準備撤離了。
尤其是北部地區。
而曼達拉公寓就屬於北部地區的邊緣地帶,也是最容易被大雨衝垮的地方。
他一邊放著香蕉,一邊聯絡了奈緒子。
此刻的奈緒子,已經離開了印尼,來到了美國的另一處撒旦教地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