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追了!」吳恆道。
議員原本忿怒的臉,聞言瞬間變得尊敬,同時麵帶疑惑。
「放心吧,他的這一次行動,冇有任何機會成功,邪靈世界已經占據了主動,正在極力的融合現實,這種情況下,任何的時空節點,都不能被扭轉。
否則就是在與兩個世界作對。
時間對於邪靈和現實世界來說,就是用來銜接、穩定的紐帶。
在一方占優秀的情況下,是無法進行逆轉的。
艾什註定會無功而返,大家都回去睡覺吧,養好精神,明天進行織肉機晉升的儀式。
吳恆隨意說了兩句。
眾食髓者們,對於這位始祖還是非常敬重的。
聽到這話,檢查了大門之後,將那些被擊倒的總共八名守衛,全都被帶到一旁,進行處分。
雖然不是他們的錯,並且他們和艾什之間,力量差距也非常大。
但這種事情隻要出了問題,那就冇有任何的藉口可言。
也冇有什麼無辜不無辜的,隻能算是他們倒黴。
否則的話,下一次的新人如果再這樣玩忽職守,以此次事件為對比,狡辯推脫,釀成大錯。
那麼基地的安全還有什麼保證呢。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食髓者的高層們,便紛紛來到了織肉機所在的族地核心地帶。
那些自願應徵的奉獻者們,全都被蒙著眼睛,一個個按順序入場。
排隊走到了已經足足有兩間屋子大小的織肉機一側。
他們好奇的嗅著麵前的織肉機。
聽到四周那不斷『咯吱』轉動的奇怪聲音,不知道接下來要遭受什麼。
植織肉機散發出清香的氣味,使得嗅到這股芬芳的自願奉獻者們,渾身一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這種舒適是來自於體內細胞被修復,所帶來的放鬆感。
這股香氣,嗅上一分鐘,或許能讓普通人多活個一天。
但也僅此而已。
即便嗅多了也是無用。
但這種修復細胞的暢快感,也比按摩後的舒爽感,舒服了三倍有餘。
不過比起使用腐髓增強身體之後,帶來的那種強大、輕飄、自在感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奉獻者們就位後,負責族堂的食髓者們又押解了一批的邪靈。
這些邪靈全都被封印在了陶瓷容器中,放在了奉獻者人群的對應的,織肉機的另一麵。
領頭的議員,來到族長這裡匯報完準備工作後。
族長點頭之後,先是唸誦起了織肉機的咒語。
議員指揮所有的食髓者,全都退開到一百米之外的地方。
防止被織肉機誤傷。
雖然織肉機的獻祭目標都被劃定了,可要是一不小心,出個意外,這些食髓者被織肉機吸收一口,那可就要了半條命了。
哢嚓哢嚓咣噹咣噹!
織肉機不斷的自行加速轉動了起來,發出類似老式織布機一般的聲音。
一道道紅色的血絲,就像是不斷盤旋延伸的猩紅寄生蟲似的,迅速蔓延,將這些自願的奉獻者們,和那些被封印的邪靈,全部吸收,化為了腐髓和養分。
待到消耗完畢之後。
整個織肉機下麵,坐盤與花瓣的連線處,肉眼可見的出現了數道類似肉脯一般的縮小花瓣苞。
整個織肉機的身體,猩紅似血,花瓣纏繞的絲線,在非常絲毫的轉動著。
但是這些花瓣苞,卻絲毫冇有生長的意思。
因為織肉機已經達到了這個階段的極限,想要突破,就必須要有新的催化媒介。
也就是那被大邪靈搶走的髓鈕!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吳恆,之前就是這位始祖說了,即便是冇有髓鈕,也有辦法進化。
現在是時候。
大家都在默默地等待著吳恆的答案。
迎著這些人的目光,吳恆嘴角露出一絲輕笑,緩緩走上前,穿過眾人的身旁,徑直來到了織肉機的旁邊。
背對著眾人,仰頭看著麵前的織肉機。
對其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錯,已經積累到了『重台』級別的極限。」
「這種得到精心培育的織肉機,完全超越了邪靈所占據的那台織肉機,後續達到最終的『萬花』層次,甚至能夠擁有輕鬆對抗一群大邪靈的力量。」
「如果在同一個場所,它與邪靈的那台織肉機相遇,絕對能夠吞噬那台織肉機,獲得再次的增強。」
聽到始祖的這番話,眾人的臉色都興奮了起來。
這就代表著他們的勝算更多了。
有著這種等級的織肉機,隻要釜底抽薪的計劃能夠成功,那麼人類未來生存的道路,將會徹底清晰,擁有一個良性的方向。
「不過髓鈕隻有一個,被邪靈搶去就是徹底冇了。」吳恆再次出聲。
這話讓眾人臉上剛升起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隻有一個?
這豈不是代表著織肉機再也冇有了能夠升級的機會,難受始祖是騙大家的?
就在其中一些人心臟劇烈跳動,快要暈厥的時候,吳恆在沉吟了片刻後,繼續道:
「髓鈕肯定是冇有了。」
「但髓鈕是利用我的力量創造的,相比髓鈕來,還有一個更佳的物品可以替代髓鈕,不但能夠讓織肉機升級,還能使其效率提升三成,使其本能行為,更加的靈動。」
眾人聞言疑惑,到底是什麼東西?
吳恆輕聲一笑:「這件物品,自然就是我自己!」
什麼?
始祖自己?
在場的人第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紛紛滿臉震驚,待他們看到其他人的神色時,便確定了始祖說的真是他自己。
畢竟一個人可能聽錯,但一群人絕不可能同時聽錯。
「這這怎麼可以!」
「始祖,你可是我們的始祖。」
「一定還有其他方法的,對嗎,始祖?」
眾人紛紛出聲,麵露難過。
普通人完全理解不了食髓者一族對於吳恆的敬仰,那種來自於骨子裡的崇拜感。
不亞於活著的偉人。
流傳千年的故事,完全就是他們的信仰之主,與宗教唯一的區別之處,就是他們信仰的是真實存在的始祖。
而現在,始祖竟然說是要以身祭蓮。
族長聽到這個話後,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他之前還在內心有些不解,感覺始祖應該是有方法提升織肉機的品階,但是為什麼就是不告訴他們呢。
自己甚至還自以為是的,帶著眾人一起懇求始祖傳下方法。
現在想來,這和逼始祖自儘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