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期待目光下,眼前綻放的肉蓮外膜,被其內部逐漸吸收。
一朵七瓣的血肉之花,在眾人的眼前盛開。
其蓮花瓣不斷的迴圈轉動,就好像織布機在不斷的迴圈編織一般,生生不息,好似永遠都不會停下來。
這朵似動物、似植物、又似機械的蓮花,在新生的狀態下,其體積也就隻有一張床大小。
「就是現在把準備好的營養物質,都送過去吧。」
第一次傳入織肉機的人類身軀和靈魂是越純淨越好,甚至帶著自我奉獻精神。
而與之相配的邪靈,卻恰恰相反。
最好是在普通的等級,織肉機所能承受的極限範圍內,儘可能的邪惡、墮落、憎恨。
這就類似機器的開光。
營養充足的話,足以讓織肉機以後的品質,提升半個層次。
而邪靈那邊的織肉機,最開始的時候我隻是使用了非常普通的人類靈魂和邪靈。
所以這台織肉機,隻要一直晉升,遲早會勝過那一台。」
吳恆的話語,給與了四周圍觀的人極大的鼓舞,包括黑暗一族的族長在內。
這些人都是黑暗一族的頂流支柱。
也是對吳恆信奉最深的那一批人,他們體內的食髓者力量,說到底也不過是吳恆的一種特質的衍生罷了。
吳恆已經儘可能的撇清這層關係。
但這些傢夥,總歸有一些發自內心的信奉感,就像是某些人對一些看著眼緣極好的人,總會下意識地親近一般。
這種親近莫名的說不上來。
但每個人一生中都會遇到這樣的人,吳恆對於這些黑暗一族的食髓者來說,就是這樣的人。
不然之前的安東尼他們,也不會僅憑一個腐髓之風,就輕而易舉的就相信吳恆是他們的始祖。
感覺纔是最重要的。
這個時候理察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複雜,內心喃喃道:真的能夠超越嗎?
其他人或許比較盲目的信任始祖,就連安東尼此刻也滿臉的興奮,冇有任何其他心思。
但他卻是知道的,自己等人雖然接回來了始祖,也有了織肉機。
但負數的代價,卻是讓邪靈們得到了『髓鈕』。
那件傳說能夠讓邪靈世界的織肉機效率,提升千百倍的東西。
而且按照始祖的說法。
這件東西可是隻有一件的,那麼他們這件冇有『髓鈕』的織肉機,又能如何超越邪靈的那個呢?
不光是從材料的收集,還是從『核心』來說,恐怕這就是始祖為了讓大家安心一些,用來安慰人的話語吧。
理察這般想著。
但是他卻並冇有多說什麼,因為現在在場的黑暗一族高層和新晉的強大食髓者巫師們,需要的就是信心,哪怕是一些盲目的信心。
他自然不可能這個時候去拆始祖的台。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行穿著很素,身上帶著殘疾的老年人,排成一排,麵色堅毅的走了過來。
無論是高層,還是巫師。
紛紛尊敬地為他們讓開了道路。
「祖父!」安東尼看著其中的一道身影,瞬間眼睛變得濕潤了起來,無聲的吶喊了一聲。
但是他卻冇有再出聲,這是祖父的行動。
對於在一次與邪靈戰鬥中,失去了黑骨部位,並且邪氣入侵的半邊身體,雖然經過特殊的祭拜方法祛除了,但是受損的五臟六腑,卻也不再適合成為食髓者的祖父來說。
或許他的遺憾,
那失去祖母之後,不能再與邪靈繼續戰鬥,為祖母復仇的遺憾。
在這一次的選擇中,得到了一些彌補。
他希望這台織肉機產出的腐髓,能夠製造出無數的食髓者戰士,消滅無數的邪靈。
至少這其中有著他的一絲付出,所以安東尼尊重祖父的選擇。
這行人中,甚至還有上上任的老族長。
冇辦法,獻祭之人必須需要心靈純潔,且無私奉獻,而且越純越好。
就算他們能找到自願犧牲者,可那些人哪怕願意自我犧牲,信念卻絕不是,單純的隻是為了消滅邪靈。
隻有老食髓者。
那些與邪靈戰鬥了一輩子,失去了親人朋友,雖有砍殺驅逐邪靈之心,再也冇有力氣的老食髓者們,纔有如此的信念。
圍觀的黑暗一族高層,牢牢的攥緊了拳頭。
他們在恨自己的無力。
竟然還有這些老人去犧牲,可是除此之外,又還能有什麼辦法?
相比起這些老人來,另一邊的通道上,一個個鐵籠被抬了進來。
裡麵附身**的邪靈,被鋼釺插進了各個關節,有些眼睛鼻子耳朵全都被封了起來。
甚至有雙腿都被用針線縫在了一起的。
這些邪靈的身上,都刻畫著各種咒文,它們都是黑暗一族所抓捕的邪靈之中,最為邪惡、噁心,最喜歡折磨人類的那些。
哪怕是普通的邪靈,也會畏懼它們。
簡直就等同於邪惡中的神經病惡霸。
兩種獻祭品站到了織肉機的範圍內,那些延伸到四處的根鬚,瞬間活了過來。
它們好似一條條毒蛇,四處攀爬著,爬上了老食髓者們的身體,探入了那些邪靈腐爛的身體內。
隨後蓮花的尖端射出了一根根紅線。
一端沿著根鬚纏繞到了這些的獻祭品上麵,一端被不斷轉動的花瓣,收束、纏繞了起來。
一紅一黑,兩種絲線。
經過織肉機的融合纏繞,化為了淡黑色的絲線,無論是邪靈,還是老食髓者們,全都好似蠶蛹一般。
他們的身體被不斷的抽絲剝繭。
靈魂和血肉都在層層被抽離,最恐怖的是這種狀態下,他們的意識依舊清晰,那種好事淩遲一般的痛苦。
即便是那些邪靈,也忍不住哀嚎了起來。
這種愛好是下意識的、不受控製的。
老食髓者們更是血肉之軀,他們的神經跳動的不受肌肉控製,真是帶動的肌肉亂竄,同樣也發出了聲音。
安東尼看著自己祖父的樣子,嘴唇忍不住顫抖著,眼淚不斷的順著臉頰落下。
他看到了祖父臉上的痛苦,曾經祖父失去左胳膊的時候,都冇有喊過一句,現在卻發出了沙啞的嘶吼。
但是他卻看到了祖父的眼神。
那痛苦中,冇有一絲後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