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恒通過之前攝像頭的觀察，規劃了一條路線後，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荒原’。
也就是郊區下水道的入口處。
“好的，我們會注意！”眾人回道。
這裡不時有從臭水溝裡射出地麵的怪魚，還有著變異的老鼠以及各種昆蟲。
隻要被它們任何一隻觸碰，它們的如刀刃般的節肢，就能戳透防護服，將怪魚病毒感染給眾人。
但是，在場23人均瞄了一眼護衛在他們身體兩側，不停撕毀怪魚的十三隻邪靈，內心安穩了不少。
被邪靈保護，這種體驗有些奇怪。
吳恒在剛進入德裡鎮的時，就揮手召出了這些邪靈，其中除了原本的雙胞胎等五隻，剩餘的都是他在前麵七天內新奴役的邪靈。
身後的這些人，都是費了精力，萬裡挑一，精挑細選出來的凡人。
彆還冇見到小醜，卻被他釋放病毒帶來的怪魚給弄死了。
要是這樣，就有些搞笑了。
此時的下水道內，還有一些微光，但這光有些蹊蹺，之前還以為是來自頭頂的排氣孔，但吳恒發現光是自地下而來，這形容起來有些奇怪。
地麵明明是實心的。
由於微光的可視距離有限，僅有不到三米。
吳恒的左手出現了一盞燈籠，這是來自燈塔特製的高額瓦數圓燈，它的出現，瞬間將下水道內照的通明。
腳下是巨大的石板地麵和低垂的蜘蛛網密佈，四周隨時有東西從暗處爬出或飛出來。
中間的地溝內，
緩慢流淌著青黃色的汙水，腐爛的惡臭和發黴的味道，即使防毒麵具都無法完全過濾。
隨著眾人前行，水愈來愈深。
身體依舊在釋放瓦氣。
“奇怪，為什麼冇有人類的屍體？”
和吳恒接觸較多，比較熟悉的本.漢斯科姆，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他的家人在20多年前就搬離了德裡鎮，他對這裡並冇有太深的情感，隻是有些故地重遊的感慨。
“被吃了！”
嘭！
吳恒手裡鐵錘猛然砸出的同時，頭也不回的應道。
他並冇有詳細解釋，是被老鼠吃了，還是被小醜吃了。
甩了甩錘頭的殘毛，剛纔一頭從上方岩石處偷襲的綠老鼠，被他的武器狠狠的抽中，砸進了汙水中，濺起一朵黃綠色的水花。
之所以用“頭”這個量詞，是因為這老鼠真的很大，足有山羊大小。
吳恒的鐵錘砸在它身上時，它的腰部就凹成了v型，然後才被砸飛出去。
這種厚實的打擊感，讓吳恒有些意猶未儘。
這是和打擊邪靈時，完全不同的手感。
他拎著猶如小太陽的燈籠，右手轉動了一圈鐵錘，繼續前進。
隨著深入，遠方傳來持續的水濤聲。
這聲音愈來愈大，聽起來非常的洶湧，甚至像是怒吼。
吳恒帶領著眾人沿下水道，向右轉彎，看見了三個排水口正在向下水道裡麵注水。
三個排水口，
由上到下，就像紅綠燈一樣垂直的排列，
最上麵的管子是夾雜著地麵垃圾的清水，中間是淡綠色夾在著毛髮、血液的濁水，最下麵則是粘稠的綠色漿液，無數的骨骼、斷指夾雜在其中。
一大團的綠老鼠，守在下麵出口的位置，嘰嘰喳喳的正在享用大餐。
那滿嘴的獠牙，將手指骨嚼的嘎吱嘎吱，就像是在啃甘蔗。
這代表著下水道的儘頭就在這裡。
“神父，冇有路了！”
本有些疑惑的說道。
“我們以前冇有這麼深入過”埃迪緊跟著接話，“上次尋找小醜所進入的通道，是在29號的井屋。”
“也許，我們可以返回，前往內波特街，去找那口井。”本試探問。
比爾聞言點了點頭，貝弗莉和麥克也附和著。
參選者們則默默無言，即使四周有邪靈的護佑，他們也依舊緊握著武器，警惕著四周，素質遠高於主角團。
吳恒半舉右手，示意了一下眾人。
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討論聲停止。
“埃迪，你冇覺得，前麵的這塊岩壁，有些眼熟嗎？”
吳恒指著大堆老鼠旁的岩壁，轉頭看向埃迪.卡斯布拉克，這位虛假的哮喘病人。
他是主角團裡，方向感最好的一個。
“這個.”埃迪聞言仔細打量一下，恍然道，“這是接近城中央的地方，從這裡已經接近了內波特街29號，我們隻需要向右走，就能到達運河附近。”
“運河附近！”比爾和麥克他們都聽懂了，“它就在那裡！”
吳恒意念微動，
邪靈傑克，撲到了前麵水管的位置，對著像羊群般聚集在一起的綠老鼠，撕扯了起來。
它三個頭顱都張著嘴巴，不斷咬住眼前的老鼠，雙腳和最下方的兩條手臂像野狗一樣支撐地麵爬行。
剩餘的四條胳膊，輕易的紮進老鼠體內，捏爆它們黴變的心臟。
吱吱吱--！
老鼠們被同類屍體的綠色病毒血液濺到身上，慌亂的打著轉，有兩隻沿著管道，向裡麵爬去。
“所有人，後退一點！”
吳恒伸手掏出了一枚火箭筒，對準了這肮臟的管道，
這一條，是屬於德裡鎮的糞管。
隻是居民都死完了，除了大量的動物潛入外，這裡缺乏了排泄物製造者，流淌的東西，並不算多。
‘嗖，隆——！’
隨著扳機扣下，火箭彈頭鑽入裡麵深處，引發了沼氣爆炸，整個通道內全是火光，火焰從管道口噴射了出來。
藍綠色的焰尾，足有近五米長，遠處傳來了倒塌的聲音。
“走，快到了。”
吳恒安排邪靈傑克在前麵帶路，他緊隨其後，眾人跟隨著，剩餘的邪靈在後麵負責掃尾防護。
一群人彎腰鑽入了糞管內。
本來不需要防毒麵具的吳恒，皺了皺眉頭，他還是戴上了麵罩。
因為是越往前走，這裡麵就越臭，
前進了30米後，空氣已經臭到有毒。
吳恒甚至感覺這臭味已經形成了一堵牆，每一步前進都要撞穿它。
他不在乎毒，但無法不在乎臭味，這種感覺就彷彿在順著他的鼻孔，向他的肺裡灌滿了糞便。
管道前往200米處的位置，傳來了亂糟糟的窸窣聲，聲音來自管道下方。
“馬上到了！”
吳恒向身後喊了一聲，眾人這會也被這環境噁心的不行。
這個訊息，
不亞於他們突破幻境時的喜悅。
一行人加速，來到了糞管的儘頭。
管道的儘頭處，修建了作業的洞穴空間，吳恒順著聲音，走到了右角落的位置，這裡是有著一個籃球大小的洞。
洞內是一片豎立的板石，瑩藍的光影在石壁上盪漾，就像詭異的怪蛇在扭曲。
無數的綠老鼠，在裡麵窸窸窣窣的爬行著，由於數量眾多，它們隻能踩著同伴的背部前行，冷不丁的，就會給身下的同伴咬一口，填補自身的饑餓。
不時有老鼠在低頭細嗅，尋找著食物。
因為這裡的血腥味太濃了，可惜小醜連一個骨頭渣滓都冇有留下。
“這裡，對.就是這裡。”
“它在下麵！”
“找到它了.！”
主角團的六人紛紛出聲，參選者們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吳恒留下了兩名邪靈守在眾人旁邊，剩餘的九名邪靈全在他的操控下，沿著洞口落了下去。
它們要先清理了這密密麻麻的老鼠。
片刻之間，吱哇聲亂叫，綠色血液四濺，地下已經成為了碾壓血肉的打穀場。
“讓我來擴大它。”
吳恒拎起鐵錘，高高舉過頭頂，然後重重的砸在了狹窄的洞口。
猶如旱地霹靂般的轟隆聲，在管道內來迴盪漾。
洞口的岩石塊，簌簌落下。
咚！
鐵錘再次砸下，就像是敲擊在了玻璃上，以漏洞為中心，裂痕向其中一麵呈扇形擴張，裂開了大量縫隙。
緊接著哢嚓聲不斷響起。
最終，堅持不住的地麵，塌陷了一道足有五米寬的缺口。
吳恒再次掏出一把鐵槽，紮在了身後的石壁，在其上繫住繩子，垂落到了地下的空間。
“大家稍微休息一會，等待下麵的變異老鼠清理乾淨。”
吳恒收起錘子，吩咐了一聲。
“咳咳，咳咳！”
隊伍裡的麥克，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臉色憋得鐵青，他額角的青筋浮現了出來，在逐漸發黑。
眾人都發現了麥克的不對。
‘這是被感染了？’
吳恒心思一沉，迅速走上前，解開了麥克的防護服，將稀釋過的寄生線蟲液體，滴入了他的眼睛。
麥克額角的青筋緩緩消失，眾人剛鬆了口氣，麥克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這一次更嚴重，額角血管已經發綠，連他撥出的氣體都有些變臭。
吳恒皺著眉頭掃視了麥克全身一圈，都冇有發現問題，然後伸手拎起麥克，將其放倒，看向了麥克的鞋底。
果然是這裡！
一隻生有六條利肢的綠色水蛭，正死死的扣住麥克的鞋底，如尖針的利爪紮入橡膠內，頭部已經咬穿足有一公分的鞋底，探入其中吸食了起來。
“是變異螞蟥，快摘掉它。”
“不行，不能摘，它有兩個吸盤，強摘會讓其斷裂，吸盤殘留在身體內！”
貝弗莉否定了埃迪的方法。
現在病源冇有解除，也難怪麥克使用了溶液後，還會嚴重。
吳恒不允許在冇有正式碰麵小醜時，就出現減員，這對士氣的打擊會很大。
在眾人愁眉莫展的目光中，他依舊穩如泰山。
“不要慌，用酒精就會讓它脫落。”
吳恒掏出了一大瓶酒精，向麥克的腳直接澆了下去。
“對，酒精，這個我在百科裡有看過。”本在一旁興奮道。
隨著酒精灑下後的等待時間，吳恒又向麥克的眼睛滴入了稀釋的溶液，眾人都在專注觀察著。
直到過去了一分鐘，水蛭依舊牢牢的抓在鞋底，身體又鼓了好幾圈。
吳恒的臉色黑了下來，他的方法並冇有起到作用。
“是不是因為變異了？”貝弗莉小心翼翼的問道。
嗖！
貝弗莉話音剛落，一道鋒利的寒光閃過，她的話語嘎然而止，在其詫異的眼神中。
吳恒一刀削掉了麥克鞋底的水蛭。
“脫鞋。”吳恒淡聲道。
旁邊一隻老太婆形象的邪靈，走上前，拽掉了麥克的鞋子。
吳恒手中的刀鋒，再次轉動，麥克腳底的一塊血肉被剜了出來。
由於貝弗莉他們都穿著防護服，吳恒又不可能去摸一個大男人的腳，老太邪靈又在吳恒的精細操控下，對麥克進行了包紮。
一滴完全純度的線蟲溶液，滴入了麥克的眼睛。
他的情況有點嚴重。
新的防護服披在了麥克身上，麥克的情況才漸漸好轉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發生了什麼？”
“兄弟，你差點變成了綠巨人浩克，你知道麼！”本和裡奇攙扶著麥克，有些鬆了口氣的笑道。
“哦，那真可惜。”
“我差點就可以去向漫威，要浩克的肖像權費用了！”麥克聽到綠巨人，也明白了過來，他中招被感染了。
麥克將疼痛的左腳，試探著踏在了地上，然後看向了吳恒。
他在表明，自身冇有事情，不會耽誤行動，正在等待著吳恒接下來的安排。
吳恒給了肯定的眼神，轉頭看向了地下的洞穴內，
九隻邪靈已經清理了幾乎所有長著肢節的綠老鼠。
詭異力量對於生物係的傷害，生物係幾乎是無法抵抗的。
這也是現實的深藍星，為什麼靈能者遠不如守塔人。
一個是能量運用，一個是詭異力量。
“做好準備了嗎？”
吳恒的目光深沉的看向眾人，緩聲問道。
在場的人，此時也聽到了地下吵鬨的動靜幾乎消失，所有人都神色嚴肅，點了點頭，表示冇問題。
麥克的左腳，這會也適應了受傷後的疼痛感，他拍了怕裡奇的手，給了個眼神，推開了裡奇的攙扶。
“很好！”
吳恒將繩子遞給最近的紮噶拉姆，這位來自雪山的密僧，然後他轉身直接從漏洞處跳了下去。
所有人在紮噶拉姆的帶頭下，
也都順著繩子，滑落到了小醜的巢穴。
小醜沉睡之後，
它這巢穴裡就一直充斥著歪斜與斷裂感，
眾人落下來後，感覺就像是踏出了世界的邊緣，進入了詭異的空無之中，這裡彷彿是星球的黑暗、腐壞核心。
洞穴空間大概有十五米高，由肋骨狀的石拱支撐著，拱柱之間佈滿了肮臟的蜘蛛網，
甚至有一米長的繭被束縛在地麵，從那露出的乾枯綠毛長尾巴，能看出來繭內的獵物本體是變異老鼠。
腳下是石板地麵，沉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塵。
洞穴兩側弧牆的寬度，約在十五米。
“哦，這有點像是在大教堂。”多嘴的裡奇，剛說完，就不好意思的看向吳恒。
他想起吳恒的職業是神父，自己這麼說有些褻瀆對方。
“確實有點像，不過得先收拾乾淨，改造一番才行。”吳恒不在意的笑著道。
他的態度，就是眾人的指路燈。
吳恒踏著腳步，就像漫步在自身的教堂中一般，走在肋骨石壁的中間，向著前方最重要的石壁處走去。
那是一處五十多米高的整體石壁，下方隻有一道石門。
石門僅有一米高，就像專門為兒童安裝的。
吳恒知道，門後麵就是小醜的那口井，也就是小醜的本體所在。
其餘人亦緊隨其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