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七十歲的老人躺上金屬床的時候,看起來還是那副蒼老的樣子,但當他從床上站起來的時候,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是另一個東西。
他的頭髮還是白的,但不再是柔軟的頭髮,而是像白色的金屬絲,每一根都很粗,很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那些頭髮披散在肩上,像一頂銀色的王冠。
他的皮膚變成了淺灰色,像冬天的凍土。
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是從皮膚下麵長出來的,這些冰霜結成細密的六角形圖案覆蓋在他全身,像一件天然的鎧甲。
他的眼睛變成了銀白色,瞳孔深處有藍色的光點在閃爍,像暴風雪中的星星,眨眼的時候睫毛上會凝結細小的冰晶,然後落下來,在空氣中消散。
最可怕的是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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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張開嘴的時候,裡麵露出的不是人類的牙齒,而是狼的牙齒,四顆犬齒特別長,從上下頜伸出,交錯在一起,像兩排匕首。
那些牙齒也是銀白色的,表麵覆蓋著一層冰霜。
「馬庫斯,狂戰係。代號『霜狼』。」
艾琳娜第四個。
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周圍的氣溫驟然下降。
她的皮膚變成了半透明的蒼白色,像冰透過皮膚,能看見下麵那些淡金色的血管,不對,不是血管,是某種流動的液體,在她體內緩慢循環。
那些液體泛著微弱的冷光,像極光。
她的頭髮還是白的,但不再是普通的白髮,每一根頭髮都變成了冰晶,細長,透明,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些冰晶頭髮披散下來,碰到床沿,床沿上立刻凝結出一層薄霜。
她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冰藍色,像兩片凍結的湖麵,瞳孔深處有細小的雪花在旋轉,每一片雪花都不一樣。
她的臉上從眼角到下頜,長出了三對細小的裂痕,不是傷口,像是某種器官,那些裂痕微微張開的時候能看見裡麵透出淡藍色的光芒,像呼吸一樣有節奏地閃爍。
她抬起手。
一雙手纖細修長,但皮膚同樣是半透明的,能看見裡麵的骨骼,骨骼是淡藍色的,像用冰雕成的。
「艾琳娜,法係,代號『寒月』。」
米歇爾第五個。
她從床上站起來的時候,整個試煉台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
她的皮膚變成了純白色,像瓷器,但表麵佈滿細密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從她的心臟位置向四周蔓延,覆蓋全身,像一張複雜的網絡,紋路在不停地流動,金色的光芒沿著那些紋路運轉,像血液。
她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暗金色,冇有瞳孔,隻有兩團燃燒的光。
光芒亮得讓人不敢直視,她看著人的時候,別人會感覺自己的靈魂在被灼燒。
最可怕的是她的背後。
從那兩片肩胛骨的位置,長出了六根細長的金色尖刺,那些尖刺穿透皮膚,從背後伸出來,像某種畸形的翅膀。
尖刺上同樣佈滿流動的紋路,尖端刺破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她的臉上,從額頭到下頜,長出了七對細小的金色觸鬚,那些觸鬚很短,像鬍鬚,但會動。它們在她臉上緩緩蠕動,像有自己的生命。
「米歇爾,法係,代號『熾瞳』。」
凱爾第六個。
他從床上站起來的時候,幾乎看不見他。
不是真的看不見,是你看著他,但你的大腦無法處理你看到的東西。
他的身體在不停地扭曲、變形,像一團流動的墨水,有時候能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裡,有時候看見的隻是一片陰影,有時候什麼都看不見。
當他的身體終於穩定下來的時候,可以勉強看清他的樣子。
他的皮膚變成了純黑色,像黑洞,能吸收所有光線。
那些皮膚表麵冇有任何紋理,光滑得像鏡子,但又不像鏡子那樣反光,而是反過來的,它在不斷吸收光。
他的身體很瘦,瘦得像一具骷髏。
每一根肋骨都能透過皮膚看見,黑色的骨骼被某種東西包裹著,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他的臉上冇有五官,五官的位置變成了一片光滑的黑色平麵。
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但能感覺到他在看著你,從那個黑色的平麵上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你。
偶爾那張臉上會出現一隻眼睛。
不是固定的位置,是隨機出現,可能在額頭,可能在臉頰,可能在下巴,那隻眼睛是純白色的,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死寂的白。
「凱爾,偵查係,代號『霧』。」
萊拉第七個。
她從床上站起來的時候,整個試煉台都被一股溫暖的氣息包圍,但溫暖不正常,因而太暖了,暖得讓人毛骨竦然。
她的皮膚變成了乳白色,像新鮮的牛奶,但表麵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光暈像呼吸一樣有節奏地閃爍,每閃爍一次,周圍就有一股暖流擴散開,她的頭髮變成了純金色,像陽光凝成的絲線。
那些頭髮很長,垂到腰際,每一根都在微微發光,風一吹,髮絲飄動,像一片金色的火焰。
她的眼睛也變成了暖金色,瞳孔深處有柔和的光在流動。
看著她的時候,會感覺很舒服,很想靠近她,但那舒服不正常,太舒服了,舒服得像要失去自我。
最可怕的是她的手。
一雙手很美,纖細修長,皮膚光滑,但手背上各有三隻眼睛。
那些眼睛不是裝飾,是真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乳白色的眼白,會轉動,會眨眼,它們看著人,像在觀察獵物,當萊拉抬起手,那些眼睛同時睜開的時候,普通人會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
「萊拉,治癒係,代號『晨露』。」
卡裡姆第八個。
他從床上站起來的時候,整個試煉台都瀰漫著一股沙漠的氣息,一股乾熱的風,細微的沙粒,以及遠處傳來的野獸低吼。
他的皮膚變成了深褐色,像曬乾的泥土。
表麵佈滿細密的暗紅色紋路,紋路很深,像乾涸的河床,紋路裡偶爾會滲出一些暗紅色的液體,但不流下來,隻是在表麵緩緩蠕動。
他的眼睛變成了琥珀色,瞳孔縮成一條豎線,像是蛇,那雙眼睛裡冇有人類的感情,隻有冷靜的、冰冷的觀察。
最可怕的是他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