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利二年級開學前半個月,望曦的紅蜘蛛百合莊園迎來了客人。
哈利的人緣確實是不錯的,雖然他的人緣多多少少還是沾染了點“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個對於哈利來說尤為沉重的稱呼的影響,但無論如何,大家對於他的邀請,都是很樂意接受的。
最後,哈利,羅恩,赫敏,德拉科,納威——雖然這群小獅子中混入了一條小蛇——但這個組合似乎還不錯。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來自拉文克勞的小雌鷹——秋?張。
秋?張是望曦單獨邀請的,因為在望曦給哈利發完邀請之後不久,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就在望曦寫好信交給蠱蟲之後,她幾乎是同步感知到,冥域那邊出現了幾個完整的靈體。
這幾個靈體身上有望曦留下的印記,是直接出現在冥域渡城內的——也就是那座被八個衛城環在中央的,已經建設完成的雛城,望曦近期突發奇想將那座城市的名字改成渡城。
能擁有望曦留下的印記的,隻有她發出過邀請的那幾個,也就是終極筆記副本裡麵的世界之子。
於是,望曦回到了冥域,找到了那幾道比周圍的善憶碎片都要更凝實的,像是果凍體一樣的靈體。
望曦數了一下——一,二,三,四,五,哦豁,竟然都來了。
五道靈體上都留有世界祝福,而且還不少,看得出來那方世界對他們已經很不錯了。
大概是因為望曦遞出冥域邀請函的時候,那幾個人都是年輕的外表,而他們滴血繫結邀請函後,邀請函所記錄的形象自然也是年輕的模樣,當這幾個靈體進入冥域時,就被輪回規則輔助凝聚出當時的模樣。
鑒於之前吳邪拜托上官叢給望曦送了一封信,希望望曦能保一下雲彩的靈魂,讓胖子再見她一麵——而代價是,吳邪和胖子失去拒絕成為冥域打工者的選擇權。
所以,此時小吳同學和胖子同學表情相對平穩,而另外還算平穩的,就隻有一向麵無表情的小張同學。
就算是靈體狀態,小張同學也是帶著兜帽,背著長刀的,大概這個搭配已經浸入他的“靈魂”當中。一道細微的白光停在他的肩膀之上,那是望曦曾經幫他找出來的,屬於他母親白瑪的一段歌聲。
至於黑眼鏡和解老闆,一個看著對什麼都好奇,同樣焊死在他雙眼前的黑色墨鏡下的表情已經稱得上是浮誇,另一個看著倒是波瀾不驚,但手上連黑色龍紋棍都掏出來了,估計蝴蝶刀也準備好了——邀請函果然還是很全麵,連武器都給仿造出來了。
“喲,曦姐,好久不見。”黑眼鏡揮揮手,“這地方不錯啊。”
他說的話是真心的——這混不吝的老不死還真的覺得渡城看起來很不錯。
“你們約好的?”望曦狐疑地看了一眼這幾道人影,雖然說冥域和那方世界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但這幾個人的壽命本來相差就挺大的,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同時間死亡的。
吳邪,王胖子和解雨臣的壽命是正常人類的壽命,可能小吳同學還會因為身體原因而短一點,至於南瞎北啞這倆老人家,他們的壽命最早大概能追溯到清末民初,而且正常來說會比其餘三個人死得晚很多。
望曦眼神奇怪地在這五個靈體上繞來繞去,內心瘋狂跟木木聊天:“不會吧不會吧,怎麼回事?這些人是誰先死了剩下的就跟著一起死嗎?”
木木陷入沉思:“不對啊,主要是沒必要啊......畢竟有你的邀請函在,他們跟死去的朋友根本就不是永彆,就算最後有哪個說不想做冥域打工人,寧願自己的靈體被打碎,那他們最後至少還能再見一麵來著。”
關於這一點,小吳同學似乎有發言權:“是那道邀請函讓我選的,說我可以等到自然死亡,或者提前來。”
望曦:?
她自己弄的邀請函,她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個功能。
不過她一想就明白了,這估計是那方世界的回收站已經足夠穩定,而且早在上官叢離開那方世界時,最主要的劇情已經過去大半了,汪家也已經涼了,這世界也就不再需要真正的主角了。既然有望曦的邀請函,那世界自然也可以藉助邀請函提前開啟輪回通道,強行將這幾個人送入冥域。
當然了,從世界的正常執行邏輯來看,祂是不會貿然打斷任何生命的正常流程,更何況眼前這五個還算是那方世界的主角,似乎就更不可能會被世界這樣對待了。
除非......他們做的哪件事情,已經觸碰到了世界危險線。
而當望曦問他們做了什麼時——
小吳:“哦,汪家是滅了,但這麼多年他們也利用長生這個理由發展了不少‘同好’,我把他們引到了長白山。”
小胖:“雖然青銅門後已經沒有厄獸和隕玉,但他們不知道啊,所以我們用隕玉和長生資訊做誘餌,在那裡將他們一網打儘了。”
小張:“嗯。”
望曦覺得她好像找到了華點:“......細說‘一網打儘’。”
解老闆進一步解釋:“拖把給我們留了一個......道具,能在一秒內將某個範圍內的所有人類生物內心想法視覺化——他說就像是全息遊戲對話方塊。”
“來到長白山的人很多,很雜,還有很多目的並非長生的官方和非官方的人,我們用道具看到了每一個人的內心潛台詞,然後將最後對長生有覬覦的人篩選出來。”
“......”望曦頓了頓:“就這樣?那你們幾個怎麼消滅這麼多人?”
“我找了官方。”小吳平靜地說到。
小張繼續點頭:“嗯。”
望曦撥出一口氣,她似乎明白了。
大多數世界意識是不會時刻監視世界線發展的,也不會介入生物之間的爭端,即使人類全部滅亡,隻要世界不毀,即使世界線出現了重大轉折,祂也隻會將世界線控製在對位麵本身無害的大概範圍內,而不會事事插手。
拖把——也就是上官叢——留下來的道具,本身沒有攻擊力,隻是一個一次性的輔助道具,而且恐怕上官叢自己在做任務時也用過類似的道具,畢竟跟吳二白這種等級的老狐狸聊天,與其猜測對方的話中話,還不如直接讀取對方的內心想法。
很顯然,這樣的道具在世界意識一貫的判斷下,並不算什麼威脅。
但偏偏這幾個主角找了官方的人,而這個道具......
望曦問到:“所以,道具是可以提前指定哪些人能看到其他人內心想法的,是嗎?”
說到這個,黑眼鏡眉飛色舞:“不僅是看到那些人頭上出現的心聲,還能聽到。”
“嗬。”
望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得不說,他們的這一波操作是真的刁鑽且有效,隻要有一絲線索,官方篩選和溯源的力量永遠都會比絕大多數人想象的更厲害,那些以為自己是在私下追尋長生的人的結局如何,可想而知。
但這件事之所以觸動了世界紅線,是因為,這幾個大膽的主角,給官方開啟了一個對玄學認知的缺口。
——而這方世界是走科技側路線的,不應該,也不能有神秘側元素出現。
至少在走到科學儘頭之前還不行。
尤其是,接觸到非科學能解釋的“玄學”的人,還是東方國度的官方人員,那一秒鐘的心聲視覺化,給這個國家,乃至全世界帶來的影響,將是不可估量的。
這纔是世界意識迫不及待想將這些“離經叛道”的主角送走的原因。
這幾個心大的主角倒是真的對渡城挺感興趣,黑眼鏡似乎很喜歡內城中央那從天而降宛如瀑布的渡河,小張則是盯著歪歪斜斜的建築和飄蕩在其中的人影發呆。
胖子欲言又止,不過望曦知道他想問什麼,她將一個玻璃瓶遞給了他。
“這就是雲彩,不過你要明白,現在的雲彩是她的記憶和執念形成的靈體,她可能和你認識的雲彩一樣,也可能不一樣——你可以選擇幫她留下來,但雲彩本身沒有功德,甚至還有一點惡因,所以她是不被渡城接納的,除非你幫她支付最初的代價。”
這恐怕會耗費掉胖子近乎一半的世界祝福,而且,這點代價隻夠雲彩免去被打碎的結局,而她後續想要長留渡城,她還是必須要去“打工”。
胖子雙手接過玻璃瓶,明明沒有實體,卻能將瓶子握在手中。
“謝謝曦姐。”胖子的語氣難得認真,他以為自己隻能再見雲彩一麵,但沒想到雲彩還有留下來的可能,不過一旁的吳邪倒是不怎麼讚同的樣子——說到底,現在的小吳已經不是望曦離開那方世界時的小吳了,能藉助其他力量坑殺汪家和其餘大量追求長生的人,他身上的血氣,和身邊的兩位老人家相比也是不相上下,他對雲彩或者有可惜,但這隻是看在胖子的麵子上,而如果強留雲彩會損傷胖子,他就隻有反對了。
發呆的小張也轉過頭。
“胖子。”他喊了一聲。
胖子倒是很快恢複到笑眯眯的狀態:“嗨,放心吧,您兩位還不懂我?我什麼時候乾過虧本的生意?”
這麼些年的生死之交,有些話不需要多說,也無需多勸。
能完整出現在渡城,就說明這五個人都選擇了留在冥域,而不是直接消散。望曦倒是越看這五個“勞動力”越順眼,她招了招手,遠處的渡河分出一縷支流,化作白孔雀。
“來,上車,我帶你們參觀一下新地獄。”她笑眯眯地對著自己的員工說到。
......
因為莊園已經不在英國境內,而且莊園內的壁爐根本沒有被開啟,小孩們想來莊園,隻能通過傳送陣,而隻有跟著哈利的那隻蠱蟲謝帶有便攜傳送陣,於是,年輕的客人們都在小天狼星的公寓集中,再一起去望曦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