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吉尼醒來的時候,在最初的好幾分鐘內,其實她是分辨不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的。
即使世代跟著血脈流傳的寄生蟲已經消失,但那些和蟲子裹挾著穿越時間河流走到今日的封禁力量,還是不可避免地對她的身體造成了重大的不可逆轉的傷害。
她現在已經無法變成蛇,但她的雙眼和麵板也無法複原,她保留了蛇佬腔的能力,不過原來聲帶毀得位元裡勞妮還厲害很多倍,彆說說話了,就是發出簡單的音節,恐怕都要非常努力才行。
至於她的大腦,那更加已經開始變形。不過這倒不需要太過擔心,因為望曦特意分出一點點生命能量幫她重新淬煉了一次大腦,又借用純淨的規則力量,幫她好好地將大腦“掰”回來。
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既然給望曦送來了寄生蟲這個“機緣”,那望曦自然也認那一點點幾乎對她沒有束縛的因果,反正她隻是幾息之間,就能將損失的那點子資源補回來,她也樂意直接消除因果。
不過納吉尼確實本源虧空嚴重,如果望曦不來,她其實也命不久矣,隻不過是早點變蛇和晚點變蛇的區彆而已。
其實納吉尼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用雙腿走路了,她在最初的迷茫過去後,就單單隻是下床這一個過程,就耗費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
白蛇天樞就盤在客房門口盯著這個氣息又變回人類的“同類”,當然,它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低等動物,納吉尼身上之前殘留的一點點世界本源它也是知道的。
它隻是有點好奇。
當然,白蛇曾經生存的區域再怎麼說也靠近西王母宮,西王母這個實驗狂人什麼嫁接都敢做,人蛇嘛......也就那樣。不過納吉尼還是有點特殊的,因為她能人蛇切換,白蛇以前見過的那些“實驗品”,幾乎所有都活不了幾天,更不可能切換形態。
天樞對納吉尼有較高的好感度,此時看著這個實際上已經不是蛇類的生靈,也沒有像是麵對其他陌生人一樣的排斥和無視,反而讓納吉尼跟著它下樓。
在白蛇天樞的認知裡麵,曦曦是絕對沒有招待“客人”的意識的,脆弱的人類很容易餓死,天樞一邊用頭頂著懶洋洋的蟲後,一邊沿著牆邊滑到一樓。
納吉尼倒是也沒有慢慢摸索著走樓梯,因為她好不容易磨蹭到客房房門,一道傳送陣已經忽然亮起來,下一刻,她就已經站在了餐廳的入口處。
她震驚得......扶住了一旁的牆壁。
“嘶嘶。”——【過來坐下】
大白蛇覺得她真的走得太慢了,隻能催促,尾巴抬高,尖端折著指向一把椅子。
納吉尼順從地坐下,空蕩蕩的桌麵就出現了好克化的一大碗粥。
米香刺激著她的嗅覺,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間淚流滿麵。
——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納吉尼以飛快的速度恢複,除了不會說話和外表殘留有異化痕跡外,她的體質已經勉強趕得上弱一點的人類了。
不會說話也沒關係,畢竟她隻是不會說人話,但和蛇類交流還是可以的。
她不知道能在莊園待多久,也不知道那位將她救回來的女生去了哪,但她近乎貪婪地享受著在這裡的一分一秒,而且在最初幾天之後,她還看到了白蛇之外的第二條“蛇”——蛟蛇天璣。
越是厲害的生物,對自己身體的掌控程度也就更高,隻要蛟蛇想,它可以縮小得隻有白蛇一半大小。
但納吉尼很怕它——從她第一次在白蛇朋友身後看見這一條相較白蛇來說“嬌小”一大半的雙角小蛇時,她體內殘存的動物本能瘋狂叫囂,讓她想要不顧一切地逃離。
白蛇和蟲後也很強大,她完全無法反抗,但這條深棕色的小蛇帶給她的感覺,是碾壓。
如果望曦在這裡,大概會告訴她——這就是超凡生物對普通生物的降維壓製。
不過蛟蛇也沒做什麼,它釋放出的安撫氣息很快讓納吉尼冷靜下來,隨後的半個月內,蛟蛇隻是偶爾出現,她漸漸地也不再宛如驚弓之鳥。
——
望曦是在進入實驗樓的一個月後出來的,說來也巧,她剛出實驗樓就看到了納吉尼。
在經過一個月的放鬆之後,納吉尼已經慢慢重新習慣了自己的人類身體,沒有了血咒影響,她的思維和身體功能也不再受到蛇類影響,已經恢複到了正常行走的狀態。
麵積寬廣的莊園並沒有其他“客人”,而且她適應得比當初的哈利更快,已經可以出來逛一逛了——畢竟小孩還是會怕大蛇和蟲子的,但納吉尼反而覺得白蛇在旁邊很有安全感,至於蟲子......難道森林裡麵還少嗎?
剛來時活脫脫就像是一副骨架的納吉尼重新長了點肉,身上的傷變成了深淺不一的疤痕,雖然看著有些猙獰,但活人感是回來了。
不過忽然看見望曦,即使納吉尼之前在小山洞迷迷糊糊瞄了幾眼,但還是認得她的臉。她就像是回到剛來莊園時的侷促感,整個人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
“看起來恢複得不錯。”望曦看了一眼,那些注入她身體裡麵的生命能量還有一點殘留,望曦意識一掃,甚至還能“看”到她的器官狀態,對方恢複的程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納吉尼張了張口——當然,沒有聲音。
於是,“翻譯官”天樞上線了:“曦曦,她說現在感覺很好。”
頓了一會,白蛇又說:“她說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她去做的,她無論如何都會辦到。”
嗯?
望曦意念一動,怎麼說呢......她似乎還真有一件事——
“真的?”她問了一句。
這次,納吉尼不需要翻譯了,因為她連忙點頭了。
望曦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手隻是輕輕搭在納吉尼肩頭,而下一刻,兩人已經從莊園消失,並出現在了霍格沃德村的山海百貨分店中。
店鋪中是有人的,雖然不多,大概五六個,而且絕大部分看著都是蘇聯麵孔,不過還有一個——看著像是東方麵孔。
不過這些人體內都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是完全不會魔法的普通人,不過看得出來來自不同國家的人目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為那東方麵孔的人完全沒有圍在自動售賣機前買最便宜的黑麵包,而是驚奇地四周觀望。
望曦帶著納吉尼,是直接出現在二樓的。
得益於經營係統的存在,在納吉尼進入分店範圍時,就已經被望曦登記好了代理人身份,直接被係統錄入繫結了。
——當然,麵對望曦問她願不願意幫忙看店的時候,納吉尼也沒反對。
其實代理人也不用做什麼,甚至也不用開口,因為所有經營事項都有經營係統自動執行,代理人隻需要在某些時候做一下簡單的操作就行,例如解鎖商品,也例如展架升級和增加。
望曦將納吉尼留在那裡,三樓的休息間也開放給她,但四樓她還是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