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彷彿在每個人心頭敲響了一記重錘。
火星如煙花般炸開。 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季夜腳下的凍土瞬間崩碎,雙腿陷入泥中直至腳踝。
他隻覺得一股詭異的震盪力順著槍桿瘋狂鑽入,無視了他那層堅韌的「死肉甲」,直接轟擊在五臟六腑上。
「噗!」
一口鮮血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這就是練髒境。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忽雷的每一擊都蘊含著獨特的震勁,那是內臟蠕動產生的「虎豹雷音」,專破硬功。
「隻有這點力氣?」
忽雷獰笑,手中的百斤斬馬刀借著反彈之力,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再次劈下。
「再來!」
這第二刀,比第一刀更重,更快,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季夜根本來不及拔腿,隻能舉槍橫檔。
「轟!」
季夜的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手中的那杆特製鐵槍,在這一擊之下竟然被砍出了一個深深的豁口,槍桿更是彎曲成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第三刀!」
忽雷根本不給季夜喘息的機會。
他體內的骨骼發出劈啪爆響,胸腔鼓動如風箱,斬馬刀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當頭劈落。
這一刀若是落實,季夜連人帶槍都會被劈成兩半。
「啊!!」
季夜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沒有再硬抗。
在刀鋒臨頭的瞬間,他猛地鬆開一隻手,身體向側方滾去。
「哢嚓!」
失去了支撐的鐵槍被斬馬刀瞬間斬斷。斷裂的槍頭飛了出去,深深釘入一旁的焦土中。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刀鋒帶起的勁氣依然掃中了季夜的後背。
那層引以為傲的「死肉甲」像破布一樣被撕開,露出下麵鮮紅的肌理和白森森的肩胛骨。
「跑?」
忽雷提著刀,像貓戲老鼠般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季夜,「你能跑到哪去?」
他一步跨出,縮地成寸,瞬間追上了季夜,一腳踢出。
這一腳快如閃電,正中季夜的小腹。
「砰!」
季夜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被踢飛出三丈遠,重重砸進一堆還在燃燒的木炭中。
火星四濺。
季夜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劇痛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腹部的腸子彷彿絞在了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差距太大了。
這就是境界的鴻溝。
單純的力量疊加,在絕對的技巧和內勁麵前,顯得如此笨拙。
「這就是你的本事?」
忽雷走到季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輕蔑,「大梁的武夫,果然都是軟骨頭。」
他舉起斬馬刀,刀尖對準了季夜的脖子。
「結束了。」
刀鋒落下。
就在這一瞬。
原本看似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季夜,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他在等。
等對方以為勝券在握,從而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季夜沒有躲,反而猛地挺起胸膛,迎向了刀鋒!
「噗嗤!」
斬馬刀刺入了他的左胸,避開了心臟,卻切斷了肋骨,卡在了肌肉深處。
忽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有人會主動求死。
但下一秒,他臉色變了。
季夜那層緻密的肌肉再次發揮了作用,像無數把鋼鉗一樣死死咬住了刀身。
同時,季夜雙手猛地探出,如同兩條鐵鏈,死死扣住了忽雷握刀的手腕。
「抓住了。」
季夜滿嘴是血,卻笑得像個惡鬼。
「你……」
忽雷想要抽刀,卻發現紋絲不動。
他想要發力震開季夜,但季夜的三倍蠻力全開,那雙手就像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樣。
「把你的頭,給我低下來!!」
季夜暴喝一聲,借著對方抽刀的力道,整個人猛地彈起。
不是用拳,不是用腳。
而是用頭!
那顆練了《虎魔鍛骨拳》、堅硬如鐵的頭顱,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狠狠撞向了忽雷的麵門。
這是流氓打法,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忽雷避無可避。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就像是兩塊石頭狠狠撞在了一起。
忽雷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踉蹌後退。
他的鼻樑骨瞬間粉碎,眼淚鼻涕混著鮮血狂噴而出,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眩暈。
練髒境練得再好,臉也是軟的!
而季夜更慘。
他的額頭裂開了一道恐怖的口子,鮮血糊滿了眼睛。
但他沒有退,反而借著這股瘋勁,鬆開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了那把一直沒用的剔骨刀。
「死!!」
季夜撲了上去,像一頭瘋狗,將剔骨刀狠狠紮向忽雷的脖頸。
忽雷畢竟是強者,在生死關頭本能地一側頭。
「噗!」
剔骨刀紮偏了,沒能割斷喉管,卻深深紮進了忽雷的斜方肌裡。
「滾開!」
劇痛讓忽雷清醒過來。他暴怒如雷,一掌拍在季夜的胸口。
這一掌蘊含了十成內勁。
「哢嚓!」
季夜的胸骨徹底塌陷,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但忽雷也不好受。
他捂著脖子上的傷口,鮮血止不住地流淌,染紅了半邊身子。
那張原本威嚴的臉,此刻鼻樑塌陷,滿臉血汙,看起來狼狽不堪。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忽雷咆哮著,聲音因為漏風而變得怪異。
周圍的蠻兵被剛才那慘烈的一幕震懾住了,聽到命令才反應過來,舉著彎刀沖向不知死活的季夜。
就在這時。
「嗚——嗚——」
遠處,突然傳來了低沉的號角聲。
不是蠻族的號角。
那是……大梁邊軍的集結號!
地平線上,一支打著鎮北旗號的騎兵,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撕裂了晨曦,向著這邊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