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光明幾乎讓所有倖存者都發現了那扇被開啟的大門。
“是大門,他們找到位置了。”
“該死,那是天井正中央,那就是個活靶子!貓會發現的!”
聲音從不同樓層傳來,混著恐懼和狂喜。時織織聽到了這一切,她立馬意識到成康的推測是對的,田悅他們成功找到了大門。
希望在心中湧起,像黑暗中突然點燃的一簇火苗。
下一瞬,貓的起身打破了這一切。它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冰冷,身體上的每一塊肌肉緊繃著,隨時準備進入戰鬥狀態。它不再是那隻笨拙的、會委屈嗚咽的大貓,而是一台被啟用的殺戮機器。
它開始往外走。
不不不,它要去哪?
去找田悅嗎?
它要殺了他們嗎?
時織織來不及多想,她撲上去,手忙腳亂地抓住它的小腿,“不……不要,不要去……”
貓停住了腳步,它回過頭安撫似地拍了拍時織織的頭,像在安撫一個哭鬧的孩子。
隨即,轉身再次離開。
這是規則。
它的職責是獵殺玩家,阻止他們通關。
它要去。
它必須去。
它的身體在命令自己轉向,它的四肢在命令自己移動,它的本能在一遍一遍地告訴它:去,殺了他們,關上那扇門。
然後一雙柔弱的手抱住了它。那雙手太小了,連它半個身子都圈不住,手指陷在它粗糙的皮毛裡,微微發抖。
“喂。”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貓的耳朵抖了一下,它停下來。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貓轉過身,看著她。
時織織的脖子上還有校服男掐出來的紅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目。臉頰紅撲撲地,像春日裡初綻的桃花。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水光瀲灧,看人時總帶著一種無辜的懵懂。
她站在那裡,仰著頭看它,身體好似與那片月光融合在一起,整個人發著光,像從月亮裡走出來的一樣。
“陪在我身邊可以嗎?”
它粘人的雌性啊。
貓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那些讓它必須去殺了他們的東西,在月光下碎成了粉末。它眼裡隻有她。
她往後退了一步。貓不受控製地朝她走了一步。她又往後退了一步。貓又跟了一步,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一步步走進了大樓的深處。
成康和沈厭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那隻野獸像被施了咒一樣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地離開那扇門。
光從邊緣開始收縮,一點一點,像退潮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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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有人在喊,“貓要來了!”
“門在關!快走啊!”
田悅一咬牙,拽著石濤衝進了那扇光門。之後又是一個、兩個、三個……光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而沒有拿著鑰匙的玩家被隔離在門外,像碰到某種無形的屏障,前進不了半分。
光越來越暗,月光被走廊的陰影遮住了,身影在黑暗中漸漸變得模糊。那扇門也逐漸消失。
時織織退到了走廊盡頭,後背抵上了牆壁。貓停在她麵前,歪著頭,看著她。
它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它瞳孔裡自己的倒影。一個小小的、蒼白的影子。
她踮起腳,擡起手。貓配合地俯下身子,將腦袋湊到她的手心裡。柔軟的手指輕輕落在它頭頂,貓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後慢慢耷拉下來,貼著她的掌心。
天井裡,最後一絲光消失了。門關上了。月光也被什麼東西遮住了,整棟樓重新陷入黑暗。
黑暗中,隻有她的呼吸聲,和貓的呼吸聲。她的手指陷在它粗糙的皮毛裡,能感覺到它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樣快。
“我讓他們走了。”她的聲音在顫抖,“他們走了,你也不用追了。”
貓把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頸窩。尾巴捲上了她的手腕,輕輕扣住。高大的身軀似乎試圖窩在少女的懷中,與她緊密相貼。
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那股熱意從被蹭過的地方炸開,像水滴落在宣紙上,一點一點地洇開,順著血管往下爬,爬過每一寸麵板。
這一次沒有了生命的威脅,隻剩下無盡的歡愉。那股香味從她身上傾瀉而出,濃得化不開,將一人一貓纏繞得密不透風。
時織織失神地盯著頭頂的天花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跟著自己的頻率抖動。她的手指攥著它的皮毛,攥得指節泛白,又慢慢鬆開。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不堪,下意識地舔了舔,勾出了驚人的艷色。
原本隻想著安靜溫存的貓,不知何時眼底升起了一抹欲色。它的呼吸變重了,爪子搭在她的腰側,不敢用力,但也沒有鬆開。它低下頭,舔了舔她的鎖骨,又舔了舔她的脖頸。
一切都變了意味。
它貪吃的雌性啊。
這一幕盡收不遠處兩人眼底。
成康和沈厭隱藏在暗處,一路找機會,時刻準備將時織織帶走。可後續的開展是他們所意想不到的。
明知道不該繼續看下去,雙腿卻還死死釘在原地,像生了根。
少女的嬌小對比貓強健的身軀,這種巨大的體型差下,反而帶有莫名的色氣。
貓的一隻手就可以輕鬆將她按住,頂著那張哭得楚楚可憐的小臉,順勢將舌頭探進她無意識張開的小嘴中,攪弄著另外一根柔軟的舌頭,探究每一寸空間,將分泌的蜜水全盤接收。
另一隻手可以肆意揉搓那副白皙的皮肉,手感細膩光滑,好似一匹上好的綢緞。她渾身柔若無骨,微微一收力,手指便陷進肉裡。
少女掙紮著想推開,隨手抓住那頭淩亂的長發往外扯,試圖這樣讓對方吃痛。可實際上那點力道隻會讓對方更加興奮。
像一朵被風雨打落的花,最後雙腿無力地掛在貓的腰間,一搖一晃。連求饒都沒有辦法,隻能抽泣著承受這一切。
成康轉過身,背靠著牆,閉上眼。可那些無法躲避的聲音不斷鑽入耳朵,每一聲都像針紮在耳膜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口水。
他必須要等那隻貓結束,等月光重新亮起來,等她需要他的時候,他要在那裡。
沈厭沒有轉身,他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著那個方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月光被遮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來。但此刻沒有人關心月亮。
黑暗中,隻有她的抽泣聲,和貓的低喘聲,和兩個躲在暗處的人壓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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