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詛咒緣由
「在我出生前的幾個月,我的母親就經常會與我的父親來到這片森林之中。」
隨著薇薇恩的講述,一陣清風便拂過了密林中的湖畔,簇簇盛開的野花也隨風輕顫,湖麵倒映的夕陽光芒更是隨之蕩漾起了細碎的漣漪。
同樣被微風撩起金色髮絲的薇薇恩也將目光投向那波光粼粼的湖麵,繼續輕聲道:「我的媽媽很喜歡聽金鶯唱歌。」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她總會一邊輕撫著自己的肚子,一邊溫柔地低語————」
「「我的女兒將來也一定會像金鶯一樣,擁有動人的歌喉」。
薇薇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也染上一絲難以化開的沉重。
「可是,我的父母卻沒有想到,有一個棲息在這片森林深處的魔法生物聽見了這些話。」
「它似乎是很嫉妒我父母之間那份純粹的幸福————」
「有一天,它就那樣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宣稱整座森林都是它的領地。」
「而我的父母竟敢在它的領土上如此肆意地恩愛————」
她閉上了眼,彷彿在想像著那時自己父母所感受到的不安和惶恐。
「那個魔法生物揚言要我的父母付出代價————」
「所以,它就對當時尚未出生的我降下了一個惡毒的詛咒。」
傑洛特聞言,便略顯驚訝的頷首道:「怪不得連宮廷術士都對你身上的詛咒束手無策。」
他目光沉凝,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由森林中的未知魔法生物所施加的詛咒麼————」
「這與人類術士所掌握的法術體係截然不同。」
而在不遠處,藏身於密林中的吉勞米在聽到這番話後,頓時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衝出去安慰情緒低沉的薇薇恩。
林刻與森西幾乎同時出手,一左一右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牢牢定在原地。
一旁舉著兩根樹枝扮做偽裝模樣的哈薩卡聞言也皺起了眉頭。
她撇了撇嘴,用極其不滿的語氣低聲吐槽道:「什麼啊?」
「薇薇恩小姐的詛咒居然是這麼來的嗎?」
「那個魔法生物也太小心眼了吧————居然嫉妒別人的恩愛!」
森西則一邊按著神情糾結的吉勞米,一邊深有同感的點頭道:「老夫早就說過吧。」
「跟魔法扯上關係,準沒好事。」
一旁的林刻則是有些無奈的道:「這和魔法沒什麼關係吧————」
他一邊按著吉勞米,一邊聲音沉穩的道:「你先別心急,耐心的聽她把話說完吧。」
吉勞米聞言便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內心的衝動,重新伏下了身形。
而遠處的薇薇恩則是繼續對傑洛特訴說起來,那輕柔的聲音中更是還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最開始————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出生時一切都很正常。」
「雖然我的父母一直很擔憂,但隨著我漸漸長大卻相安無事,他們也慢慢放下了心。」
傑洛特聞言便點了點頭,思索著沉吟道:「原來如此,是緩慢成長型的詛咒嗎?」
他用謹慎的目光掃過薇薇恩那異變的手臂和身軀,語氣逐漸變得凝重。
「這比我預想的還要棘手。」
「讓我猜猜看,詛咒恐怕是越變越強了吧?」
「否則憑藉宮廷術士的鍊金藥膏,雖然不能根治但也至少應該能持續抑製你的詛咒才對。」
聽到獵魔人那精準的推測,薇薇恩緊繃的神情便稍稍放鬆,似乎是對傑洛特多了幾分信任。
她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用平和了幾分的語氣繼續講述道:「在十五年過去後,那詛咒的力量就開始逐漸顯露出來了————」
「一開始的變化還僅限於滿月的時候————」
她低頭看向自己覆滿羽毛和利爪的手臂,聲音低沉的道:「但如今————它卻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殿下安排的宮廷術士用強力的魔法油膏幫我壓製了詛咒,偽裝成正常的樣子。」
「但術士們也警告過我,魔法油膏的效果已經不行了。」
「如果再使用更強的鍊金藥劑,反而會嚴重損害我的健康。」
說著,薇薇恩便抬起那雙已變得如金鶯一般非人的眼眸望向了獵魔人,瞳孔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道:「我原本是擔心自己的內心也會逐漸變得非人,害怕傷到別人、所以就多次向殿下提出辭呈——
」
「殿下雖然在想辦法幫助我,但我卻依舊每天都過的憂心忡忡,害怕在眾人麵前突然顯露出這副姿態。」
「所以當吉勞米爵士一臉嚴肅地帶著你們找來時。」
「我還以為————你是被僱傭來處決我的————」
看著獵魔人再次向她嚴肅的搖頭否認這件事,薇薇恩的嘴角便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意低聲喃喃道:「也許————」
「比起永遠以怪物的模樣活下去,死亡反而是更圓滿的————」
而她的話音未落,林中就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吉勞米掙脫了林刻與森西那象徵性的阻攔,從藏身的樹叢中沖了出來。
「不!薇薇恩小姐,請不要這樣想!」
薇薇恩被這突然跳出來的騎士驚得後退兩步,雙爪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那異變的身軀。
「爵士?!」
「你————你一直在這裡?!」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與氣憤。
「你在偷聽我與獵魔人的談話?!」
見行蹤已經暴露,林刻等人也從躲藏之處現身而出。
看著有些驚慌的薇薇恩,哈薩卡便上前一步,謹慎的伸出手做安撫狀道:「請原諒我們的冒昧!薇薇恩小姐!」
「但請你務必聽吉勞米爵士把話說完!」
吉勞米更是急切的向前邁了一步,卻又擔心驚擾到薇薇恩而停下了腳步。
「請不要生氣,我的女士。」
「你不需要獨自承擔這一切————」
這名年輕騎士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即便你身負詛咒,我也絕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你!」
見薇薇恩依舊側身對著他還不敢看他那真誠的眼神,吉勞米便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誠懇。
「請相信我!」
「我能夠理解你的感受!」
「我的叔母,勞恩法爾伯爵夫人曾經染上一種怪疾,那病症從內而外的侵蝕著她的健康。」
「我親眼看著她日漸憔悴,雙眸中的光彩一點點黯淡————」
「而我的叔叔帕爾梅林騎士雖然尋遍名醫,卻終究是無力迴天。
「她在最後的時刻曾對我的叔叔說————」
「人在這個世上所能經歷的最痛苦之事,並非是刻骨銘心的傷痛,而是看著所愛之人受苦時,那份無法分擔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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