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寒風席捲著飄散的風雪,刮過泥濘的鄉間小路。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拉爾夫·貝爾蒙特裹著厚重的狼皮鬥篷獨自走在這冷寂的寒夜。
那厚實的皮革靴子踩在凍硬的泥土地裡,每走一步都發出著嘎吱的聲響。
他撥出的白氣在朦朧的月光下緩緩散開,一邊輕聲笑著,一邊低聲嘟囔了幾句,彷彿是在跟不存在的人說話一般。
而實際上,他也確實是在使用著中級許可權的通訊功能與處於另一個世界的林刻交流著。
「饒了我吧,我可真的不想學什麼波紋。」
他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指,語氣無奈的道:
「嗯……太陽的力量是吧。」
「聽起來是那種能讓吸血鬼這類暗夜生物爽翻天的型別。」
「但我覺得我現在的戰鬥風格也挺好的~」
不遠處,一座村落的燈火逐漸映入了拉爾夫的視線。
他略微停頓,看著那些昏黃的光線像是幾粒將熄的炭火般在黑夜中搖曳著。
隨後拉爾夫便繼續在意識中對著林刻道:
「更重要的一點是。」
「每次經歷任務後我們就隻有一個月左右的休息時間,現在更是就隻下剩不到2天了。」
「所以別那麼拚命。」
「如果不能好好享受生活,那這日子可就真的沒盼頭了。」
「而我現在就要去村裡的酒館喝上兩杯麥芽酒暖暖身子。」
「這邊的世界可是1476年的中世紀,比起你們那些美好的未來異世界簡直就是個糞坑。」
「呼……」
拉爾夫撥出了一口熱氣,隨後嘴角微微翹起快步的向著村落中那依舊還亮著燈的酒館走去。
「接下來就先不聯絡了……」
「不然那些村民要是看到我在這自言自語,沒準就會以為我是在搞什麼黑魔法。」
「我可不想再被人拿著糞叉和火把追著跑了。」
隨著拉爾夫的話音落下,酒館的木門便被他推開,凜冽的寒風更是裹著幾縷雪花灌入了屋內。
一個醉漢恰在此時迎麵栽進了推門而入的拉爾夫的懷中,那濃烈的酒臭和體味立刻熏得他眉頭緊鎖。
「法克……」
拉爾夫低聲咒罵著,抓住對方單薄的衣領將他的身形穩住。
「夥計,你這樣出去的話絕對會凍死在路上的。」
拉爾夫拍了拍對方那醉到通紅的臉頰,見他沒什麼反應後便抬起頭,朝著酒館內零星的幾個身影高喊道:
「嘿!」
「有人認識這個醉鬼嗎?」
昏暗的油燈下,幾道冷漠的目光向他掃來,卻又很快的移開。
而這間酒館的老闆,一個留有絡腮鬍的瘦高中年人則是慢悠悠地擦拭著木酒杯,頭也不抬的道:
「把那傢夥扔到邊上就行。」
拉爾夫撇撇嘴,把醉漢拖到了酒館角落的椅子上。
而對方在他鬆手後就立刻癱在了身前的木桌上,鼾聲更是如雷般響了起來。
拉爾夫無奈的在鬥篷上蹭了蹭沾染對方那一身酒氣的雙手,隨後走向了酒館的吧檯。
他敲了敲吧檯,隨後放下了幾枚銅幣。
「麻煩給我一杯麥芽酒,再加點能帶走的乾糧。」
那酒館的老闆抬頭瞥了他一眼,似是在打量拉爾夫那魁梧的身形,隨後他就冷漠的道:
「後廚的食物不多了,隻能給你一餐的分量。」
「有多少就給多少吧。」拉爾夫聳了聳肩,似乎並不是很在意。
「不過最好能熱一下。」
酒館的老闆拿著擦拭乾淨的木質酒杯從身後的木桶中接了一大杯麥芽酒,隨後推到了拉爾夫的麵前。
「你要在店裡吃嗎?」
「現在這個時間,出門可就會馬上涼透了。」
拉爾夫擺了擺手,然後左右看了看,這間酒館中似乎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他大口的灌了口麥芽酒,略顯滿足的輕撥出一口氣,目光掃過角落中喝著悶酒的幾個大漢,隨後與酒館的老闆閒聊道:
「看起來你這裡的生意不太好?」
那酒館的老闆把擦拭好的木酒杯擺到了架子上,隨後詫異的瞥了他一眼,用有些陰沉的聲音道:
「你沒聽說嗎?」
「瓦雷幾亞的塔哥維斯特城出現了地獄的魔鬼。」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拉爾夫的酒杯不由的停在了半空。
「魔鬼?」
酒館老闆露出了一個有些譏諷的笑容。
「還記得那個恐怖傳說中的德古拉嗎?」
他緩緩道:「誰能相信。」
「故事中的魔鬼居然真的存在。」
「而且他還娶了個人類的老婆。」
「更離譜的是,我還聽說他的老婆在一年前就被教會逮捕,並最終當做女巫給燒死了。」
酒館老闆壓低聲音,用有些莫名的語氣道:
「我聽說那個女人被燒死時還在不斷哀求著魔鬼不要傷害塔哥維斯特的居民。」
「而當她被燒成焦炭後,德古拉的幻影就從那扭曲的火焰中現身而出了。」
看著拉爾夫那隻是一邊品嘗著麥芽酒,一邊靜靜的聽著,並沒有表露出什麼特別情緒的模樣。
那本有些沉默的酒館老闆就忽然興奮了起來,他像是開啟了話匣一般,露出了一個有些滲人的笑容,繼續說道:
「德古拉說著什麼以他妻子的名義,要給那些信徒們一年的時間去懺悔他們那無知且愚昧的罪行。」
「而結果,就在兩周前~」
「當教會的大主教和那群狂熱的信徒們聚集在廣場上,慶祝他們那『直麵魔鬼』和『燒死女巫』一週年的那天,明媚的天空就突然暗了下來。」
「猩紅的血雨伴隨著無數形態可怖的地獄魔鬼從天而降,將整個城市都化作了屠宰場。」
「德古拉用一年的時間召集了他的吸血鬼領主部下們並組建了一支大軍,如今塔哥維斯特城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就連附近的格雷捷特城也傳來了被血洗的訊息……」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下一個被魔鬼找上的,也許就會是我們了!」
拉爾夫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用沙啞的聲音感慨道:
「有人跟你說過你故事講的不錯嗎?」
他沉默的看了看已經空了的酒杯,隨後繼續對那酒館老闆道:
「如果真像你說的,會有什麼地獄的魔鬼軍團打過來,那為什麼那些人還在你這喝酒?」
「你們就沒打算組織反抗……或者是逃走嗎?」
酒館老闆指了指角落裡鼾聲如雷的醉漢,不屑的道:「靠他們?」
「至於那些貴族的軍隊?」
「別說是去對抗魔鬼,那群雜種不先把我們劫掠一遍然後開溜就不錯了。」
「再說,在這個冰天雪地的時節,我們又能逃到哪去?」
「沒有足夠的禦寒物資和穩定的食物供給,我們很快就會凍死在荒野之中了。」
隨著酒館老闆的話音落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便湊了過來。
他『砰』地砸下手中的空杯,並高呼道:
「再來一杯!」
那壯漢看了眼酒館老闆,又瞪著拉爾夫瞅了瞅,隨後唾沫星子飛濺的道:
「法克德古拉!」
「法克貴族!」
「法克教會!」
拉爾夫有些嫌棄地後仰躲開他的口水,並無奈的道:「嘿,夥計……」
「你確定要在公開場合說教會的壞話嗎?」
「要是門外突然蹦出來幾個牧師抓你,那可千萬別把血濺在我身上。」
那壯漢聽到了拉爾夫的話,有些不屑的朝地上啐了口濃痰,隨後譏諷的道:
「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