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旁人這般將自己推至眾矢之的,張牧肯定會懷疑其別有用心。
但大青不會!
它的魚腦子想不來那麼多。
它就是單純的偏私而已。
然而,大青的偏心,並冇有迎來老龍的反對。
老龍不反對,其它妖怪、賓客們也自是無話可說。
叫嚷?不服?
地板上的血都還冇有擦乾呢!
有的是妖,想著替老龍分憂解難,順便也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麵對著各種各樣飽含惡意的眼神,張牧坦然地站了出來。
那顆腦子,他既然想要,就不會懼怕被惡意包圍。
所謂君子藏器於身,伺機而動。
過份的張揚非妥善之道,但為求穩妥,該爭時不爭,也不過活成了一頭老烏龜,不如不活。
大青把飯都餵到了嘴邊,他還怕這怕那,那還當個什麼超凡者?
繼續去花園秘境門口看大門不好嗎?
「你有何禮可獻?」老龍問道。
張牧故意看了一眼屍君的方向,然後才說道:「此去西南二百裡,有黃泉泥沼,浸泡可避開生死之劫,造化欺天。」
「不過據聞此物劇毒,雖避死劫,但受生苦,非死不解。」
張牧可是有先知掛的男人,雖然他的先知因為訊息的封鎖與變形,未必百分百準確,但隻要準確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那他的優勢就巨大無比。
他原本給老龍準備的『獻禮』當然不是黃泉泥沼,畢竟這東西雖然有其強勢的副作用,但避死劫,造化欺天的效果,還是很驚人的。
哪怕是無法真正解決老龍將死的問題,也能大大的延緩他的死亡到來。
原本是該當做籌碼,用在更為關鍵的時刻。
當然了···現在為了爭取水晶腦子,就是到了關鍵時刻。
至於說出『黃泉泥沼』的下落,得罪了其原本的擁有者屍君,這反而不在張牧現在的考量範圍內。
畢竟老龍的近身妖怪大青,都已經明確表示了與張牧的關係匪淺,以屍君對老龍暗搓搓的怨恨,怎麼可能不聞著味過來尋釁張牧?
既然都是得罪···那不妨得罪的再狠一些。
屍君實力雖然不凡,但這龍墓之中,能夠與他對抗的存在,可還有好幾位。
加上屍君實力雖強,但一直腦子不好。
手段運用得當,張牧未必不能藉機再斬一尊『神化』,狠狠地爆一大波金幣。
張牧此言一出,老龍立刻坐正了身體,而屍君則是紅罩衣臌脹,大量的屍血從罩袍內溢位來,顯得既憤怒卻又迫不得已的剋製。
見屍君如此反應,老龍如何不知張牧此言非虛。
遂大笑:「果真好禮!誰人替我去將它取回來?」
熊禪師立刻出列:「老衲願往!還請龍君恩典!」
老龍笑道:「那邊勞煩熊方丈替我走這一趟了。」
說著擺了擺手,示意捧著那水晶腦子的力士,將之送到張牧麵前。
「東西是給你了,但能不能留住,便看你自己的本事。」老龍笑意盈盈的說,好像是在提點,但這話中的故意挑唆,連大部分化形不完全的妖怪都能聽出一二。
老龍的小心眼,再次於此刻體現。
他雖然冇有親自出手對付張牧,但卻也擺明瞭態度不會為張牧撐腰。
聽出此意的妖怪、賓客們,怕是隻等宴會結束,就會出手從張牧這裡將水晶腦子搶走。
張牧聞言也不惱怒,反而是很有風度的拱手行禮,隨後將水晶腦子一把握在手裡,神秘能量立刻就度了過去。
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如果解決了彈藥儲量的問題,那麼張牧哪怕是用子彈堆『必死』效果,也能打出驚人的戰績。
此時,張牧就要先將『分光裂影』真正的學會,破入門徑。
剎那之間,張牧就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又外接了一個腦子,且這個腦子思維清晰、反應迅速,雖然因為本體已經消亡,所以失去了獨立的想像力和創造力,但用來解析現有的問題,編排出一個個可能的答案,它十分的有用。
將『分光裂影』這門特殊的法術給塞進了水晶腦子,讓它幫忙推演和運算,如何修煉、鍛鏈、反應、運用這門法術,才能將一顆子彈變成更多的子彈。
從出膛前到出膛後,分裂增幅的子彈,又將呈現怎樣不同的表現力。
最先拆解的依舊是五種解法中的『幻光欺詐』。
利用光線和空氣波動等等原理,製造出欺騙人感官的幻象。
本質上,這就是幻術手段,屬於小把戲。
不過小幻欺人,中幻欺世,大幻欺天,哪怕隻是幻術手段,但若到了能夠矇蔽天機的程度,那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便都不重要了。
張牧本身目前就是學習到『幻光欺詐』的小幻階段,然後就卡住了。
因為由假入真,這是一道大檻。
這道檻邁過去了纔是真的厲害,過不去就是個三流戲法。
水晶腦子的計算能力遠超張牧的本腦,在『幻光欺詐』於目前的張牧而言走不通之後,立刻同時執行『折射擷取』與『投影分裂』這兩種技法,將它們也填入其中。
從本質上來講,這兩種解法也和『幻光欺詐』冇有太大的區別。
都是先從假的開始,然後再向真實過渡。
三重幻象重疊,神秘能量會在三重夾雜中不斷的折射、反彈。
這個時候,便可適當的加入『能量重組』。
道理很簡單,但過程很難,精準掌握、控製能量的輸送與引導變化更難。
如果是獨立推演,單單這一步,張牧得計算上小半年,纔有可能得出一些成果。
而現在···應該在宴會結束之前,他就能拿到答案,然後再利用答案去回看過程,雖然依舊談不上容易,但也比最開始輕鬆了一大半。
張牧在利用水晶腦子解析『分光裂影』之時,宴會當然不會為他一人停下,繼續往下走著流程。
隻是有了最初的水晶腦子開幕暴擊,之後端出來的寶物雖然也都不凡,但卻再冇有那樣的刺激情緒。
而大青似也被老龍限製,雖然有意再幫張牧爭取好處,但卻冇能開口。
宴會還未結束,熊禪師大踏步歸來,掌心裡還隔空托著一顆龍眼大小的泥丸。
這就是黃泉泥沼,看似不大,其實也不大,但隻要落地匯入泥土當中,便能製造出一片黃泥沼澤,有吞冇消融萬物之能。
「龍君!幸不辱命!」熊禪師對老龍說道。
老龍哈哈大笑,掏出一本古金色的經卷拋給熊禪師。
「廣濟龍王菩薩在佛祖座下所抄錄的『無量壽經』,借你觀閱三月,你可滿意?」
熊禪師一臉喜色接了過來,立刻放入懷中,單手持禮:「謝龍君恩典!」
老龍微微點頭,手裡把玩著那顆黃泉泥沼丸,看向屍君的眼神分明帶著明顯的殺意。
搶地盤是他不對,但是明知道他老龍死劫將至,有這樣的好物卻不拿出來分享,這屍君明顯是想再死一次啊!
老龍以死亡之凝看向屍君,屍君也以相同的視線看向張牧。
打定主意,宴會一旦結束,老龍抽身離開,它便會出手。
張牧的小命,它要了!
剛入手的那顆腦子,它也要了···正好給自己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