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麼子?」張野詫異問道。
「第一是因為醜,奇醜無比!」張牧說道。
「你看到她戴麵紗了吧!雖然一般影視作品和小說裡,戴麵紗的都是絕世大美女,但也有一定概率是超級大醜女,蟲女就是後者。」
「噗···嗯!我兄弟不是那麼膚淺的人!他看到的或許是美麗純淨的靈魂,我支援他!古有許漢文,今有吳大馗,此道不孤!」
「第二是有毒,渾身都有毒,碰一下如同被扒皮拆骨,真要是深入一點交流,肯定會腸穿肚爛而亡!」
「那你還在這閒聊?同我去救你吳叔叔!」
張野拉著張牧就走。
「麼叔!你聽我說完,蟲女很強的!也就比屍君、熊禪師差一線,同狐奶奶、虎大王是差不多級別的存在,隻是因為她性格其實比較好,不主動招惹的話,一般不會有什麼關於她的麻煩,所以我纔沒有提及。」張牧被拉拽著,隻能邊走邊說。
關於蟲女,張牧查詢到的『龍墓之會』資料中相關記錄並不多。
主要也就是副本開發前期,有幾個不怕死的接觸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並留下記錄,然後便鮮有人再主動靠近,而蟲女本身也並非社交屬性偏強的妖怪,你不去招惹,她也不搭理你。
溪水旁,花樹邊,吳馗手持長簫,正吹奏一曲,而蟲女則是迎合著簫聲,低吟淺唱···她的聲音清亮而不失柔美,空靈而又飽含情感,與吳馗的曲子相合,將這曲子的意境拔高了何止一個檔次。
一曲完畢,二者都享受著最後的餘韻,似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仔細看,還能發現吳馗的眼底,竟好似有淚光一般。
有一首歌的歌詞是『如何請這妙筆入我夢中來』,不搞創作的人,隻當這是口水歌,但真正苦熬多年的人,便能聽懂其中的吶喊和苦悶。
與那些驚才絕艷的人相比,自身的平庸與鈍感,纔是最令人絕望的壁壘。
吳馗創作多年,也算小有才華,但也就是小有才華而已,這份才華不會讓他餓死,但想要真正的證明自己,卻好像始終差了一步。
然而這一步,猶如天塹,一眼望不到邊。
蟲女的歌聲,卻彷彿為這平庸的曲調注入了靈魂,起到了畫龍點睛的效果。
一切都生動了、活潑了,不再平平無奇,而是變得鮮活起來。
都不用交給外人去評判,吳馗自己就能感覺到它的好、它的美,可以放心大膽地說,此曲不火···絕不是它不夠好,而是其他人看不到它的好。
「老吳!原來你在這!找你好久了!」
「走!陪我們叔侄倆去找點吃的,都快餓死了都!」張野硬著頭皮闖入著美好的畫麵之中,當了一個焚琴煮鶴的破局者。
吳馗看著張野,張野看著吳馗。
「你眼睛被風吹歪了?」吳馗問。
張野:「我讓你看我眼色行事···。」這話當然冇有說出口,隻是眼睛歪的更厲害了。
「我懂你的意思!」
「小茹一開始就都說明白了,我們也隻是朋友!」吳馗說道。
張野歪眼斜嘴的表情停頓,剎那間恢復了正常:「老吳你心裡有數就好!」
「處朋友可以,處物件就最好不要···。」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不打攪了!」
說著扭頭衝著蟲女連連點頭道歉。
無論怎麼說,這樣冒失的闖進來,直接要拉人走,多少是不禮貌的。
蟲女同樣微微頷首,以表示並不介意。
「遭了啊!遭了啊!」
「老吳這是陷進去了啊!」稍一走遠,張野立刻急得原地打轉。
張牧道:「不是誤會嗎?」
「誤會個屁!」
「老吳什麼人,我能不清楚?」
「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整個一悶騷,剛纔他話那麼多,一口氣說了幾十個字,那能是正常的老吳?」
「我這是怕他戀愛腦上頭,不管不顧了!」
張牧一攤手:「那你還走回來?不當場棒打鴛鴦?」
張野:「我?棒打鴛鴦?我又不是老吳的爸爸!我拿什麼打?」
「哎···你說這龍宮裡頭真冇有···算了!」
張野差點說漏嘴,主要是張牧進入副本之後,表現得太過成熟,又總是變成魁梧壯漢模樣,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直到虎狼之詞差點脫口,這纔想起來自家侄兒如今也不過九歲,有些話是真不合適說。
哐!
哐!
哐!
守天塔頂端的鐘聲響了。
山巒起伏、地脈綿延的整座山,都彷彿在這一刻滾動了一下。
「這又是怎麼了?」張野對張牧問。
「宴會要開始了!」張牧說道。
「宴會?」
「龍墓之會,當然是宴會的會!」
「龍墓?」
「就是龍宮,這個不重要···總之一會開宴會,咱們最好是先找一個不前不後,既不過份惹眼,又冇有被邊緣化的位置。」
「啊?」
「快!先過去搶位置,原因一會再說!」張牧拉著張野的胳膊,就往守天塔內衝。
此刻一併衝向宴會大廳的人、妖怪、精魄···亦有許多,全都和張牧表現的一樣,急不可耐中帶著點慌亂。
「老吳!老吳怎麼辦?」張野突然問。
「吳叔叔跟蟲女在一起,冇事的,他比咱們安全。」張牧迴應。
宴會廳在守天塔的第九層。
張牧叔侄冇有等升降梯,而是直接從樓梯間爬了上去,等進入宴會大廳,前排和前排靠中間的位置,已經坐滿了妖怪和人,各式各樣的都有,看起來就像是闖入了萬聖節慶典大會。
張牧拉著張野,找了箇中間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旁邊是一頭長著長長蛇頭、卻有著人身的蛇妖,近距離觀看,容易掉SAN值。
不過也冇什麼挑選的餘地,絕大多數冇有根腳的妖怪,在化形的時候,都會本能的保留它們認為最有攻擊性,或者最有威懾力的部位。
當然也因為自身能力不夠,種族特性也藏不住,所以化形之後表現出來的形態也就千奇百怪。
不過大多數都是獸首人身的狀態,同時還繼續披著皮毛或者帶著鱗甲。
像鹿向青那種,身體不變,反而是弄出一顆人腦袋來的,是極少數。
「你好!熊牧!」張牧衝著蛇妖打招呼。
蛇妖吐出蛇信子,琥珀色的豎瞳冰冷的看向張牧:「花小菜!」
懂了!是條菜花蛇。
和大青頭一樣,大多數冇有出身來歷的妖怪,給自己取的名字和其本體往往關聯度極大,很容易從名字就猜到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