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大約十來分鐘,直到翻過一道山樑,眼前才豁然出現一個依山而建的小山村。
低矮的土坯房、石砌的院牆錯落散佈在山坡上,幾縷炊煙慢悠悠地升上灰濛濛的天空,空氣中飄著柴火與飯菜淡淡的煙火氣。
村口有幾棵歪脖子老樹,幾個邋裡邋遢的中年漢子坐在石頭上抽著旱菸,看見兩人過來,都停下話頭,目光好奇地落在盛文博身上。
「瑪姬,你不是去鎮子上買農藥了嗎,怎麼背了個野男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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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言語輕佻的笑著,然後直勾勾的打量起瑪姬·卡特的身材。
「看看這大身架,一定很舒服,真是便宜了老威爾那短命鬼了。」
「嘖嘖,這小黃臉長得倒是體麵,就是不知道中不中用啊,能伺候好你?」
瑪姬·卡特腳步一頓,原本溫和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聲音冷冷道:「你們幾個狗東西把嘴給我放乾淨點,少在這滿嘴噴糞,小心老孃把你們都閹了。」
「喲,老子就喜歡你這野脾氣,閹了我們?你捨得呀?」
為首那箇中年男人吐掉嘴裡的旱菸沫子,非但冇怕,反而咧著嘴嘿嘿一笑,眼神黏膩地又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陰陽怪氣地搭話:
「我們也就是隨口問問,又冇把你怎麼樣,這麼大火氣做什麼?」
「難不成……這小黃臉,真是你憋不住了,在外頭找的新相好?」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啊!」
其餘男人也嬉皮笑臉地起鬨著。
瑪姬·卡特的臉上十分不好看
「閉上你們的狗嘴,小心我一槍崩了你們!」
這時,被攙扶著的盛文博聽不下去了,直接從腰間拔出從格雷格·哈珀家拿的手槍。
「誒誒誒!」
幾名中年男人被黑洞洞的槍口頂著,頓時老實下來,全都訕訕地閉了嘴,再不敢多言。
「誰再敢對她出言不遜,休怪我的子彈不長眼。」
盛文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冒犯的狠勁,目光掃過之處,那幾個男人紛紛低下頭,捏著煙桿不敢再作聲。
見冇人再敢吱聲,盛文博冷哼一聲,回頭看了眼瑪姬·卡特淡淡道:「別理他們,咱們走。」
「好,慢點,來。」瑪姬·卡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狠勁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扶著盛文博往村裡走。
一瘸一拐走著的盛文博仍有些心有餘悸,這幾天的附身殺人讓他膽子大了不少,方纔纔有底氣站出來,震懾住那一群人。
同時,他還在暗暗盤算著,要不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幾箇中年男人給做了,以免報復。
……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棟小小的木屋前。
木屋外牆的油漆已經被日曬雨淋得有些斑駁,窗框和屋簷邊緣都早成了深色。
木門禁閉著,裡麵似乎冇有人。
可瑪姬·卡特卻走上前,輕輕叩響。
「梆,梆,梆!」
裡麵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等了片刻,才從門縫裡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媽咪,你回來了!」
隨著一道沉悶拖遝的鐵鏈摩擦聲,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紮著淺金色小辮子的小女孩探出頭來,欣喜地喊道。
一條暗黃色的小土狗也慢悠悠地從屋內湊出來,圍著陌生的盛文博嗅了嗅,低聲嗚嚥了幾聲,又被瑪姬·卡特隨口嗬斥開。
「進來吧。」
瑪姬·卡特拉開門,扶著盛文博走進去的同時還不忘重新將門牢牢反鎖。
盛文博站在一旁,看著瑪姬·卡特一圈圈的把鐵鏈纏繞在門上,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解。
「你先去那邊坐著吧,我去給你找藥,黛西,你去給哥哥拿點東西吃。」瑪姬·卡特用力推了推門,覺得冇問題後才帶著盛文博坐在一把自製的木椅上,旋即轉身走進了臥室。
盛文博把腳翹在幾塊不知道什麼用途的磚塊上,強忍著疼痛的同時打量起周圍。
屋內陳設簡陋。
冇有電視,冇有電腦,隻有一張缺角的餐桌,幾個破舊木椅。
小女孩端過來一杯牛奶,一盒自製的餅乾:「哥哥,給你吃。」
說完她便匆匆地跑到牆角站著,怯生生地不願靠近陌生人。
盛文博將牛奶和餅乾放在一邊,深信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他並冇有去吃喝,反倒是對這個十分靦腆的小女孩提起興趣來。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
「黛西·卡特。」小女孩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
「哦~小黛西啊……」盛文博忽然想起身上還帶著個快餐店的小玩具,立馬掏了出來,對著黛西·卡特溫聲笑道:「過來這邊,哥哥給你玩具玩。」
「我不要!」
誰料,黛西·卡特像是突然被滾燙的開水燙到般,猛地往後一縮,整個人都繃緊了瞪向盛文博。
「啊哈?」盛文博一愣,看了看手上的玩具,一個可愛的小坤罷了,並不是很嚇人。
「難道是因為我剛纔的樣子太猥瑣了?」盛文博心中暗想,剛準備說些什麼穩住黛西·卡特的情緒。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東西!你拿走!」
還冇等他開口,黛西·卡特反應更加劇烈了,一字一頓地大聲喊道。
盛文博有些慌了神。
「黛西!」
瑪姬·卡特聽到動靜後從臥室裡急匆匆地趕出來,手裡還拿著雙氧水和凡士林。
「我隻是想給她個玩具,不知道怎麼……」盛文博連忙想解釋一下,瑪姬·卡特卻輕輕擺手示意不用,轉身走到黛西·卡特身邊,壓低聲音輕聲安撫了幾句,後者情緒才漸漸緩和下來。
「她冇事,」瑪姬·卡特走回盛文博麵前,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隻是有創傷後應激障礙,過會兒就好了。」
「為什麼會……」盛文博剛想問清緣由,卻見瑪姬·卡特隻是低頭給自己上藥,明顯不願多談,隻能作罷將話嚥下去。
「嘶~嘶~嘶!」
雙氧水一碰到傷口,盛文博整個人猛地一僵,一股尖銳刺骨的灼痛瞬間從腳掌竄上來。
「有點痛,你忍著點。」
像是回憶起了傷心的往事,瑪姬·卡特的情緒明顯低落了幾分,連說話都變得冷淡幾分。
見她這般模樣,盛文博心裡的疑惑反倒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