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長,警長……又出事了!」
年輕的小警員埃文跌跌撞撞衝進來,呼吸急促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的記事本都差點飛出去。
辦公室內的熱鬨聲瞬間頓了半拍。
泰勒·裡維斯臉上的笑容立刻冷了下去,托馬斯見狀眉頭狠狠一皺,大聲嗬斥道:
「慌什麼!毛手毛腳的,成何體統?!」
埃文被吼得一僵,嘴唇哆嗦了幾下,直接開口道:「是、是雷納警官和艾米麗警官,雷納警官被歹徒打成重傷,艾米麗警官昏迷不醒,已經……已經全部送到醫院了。」
「去醫院這種小事還用得著……」
泰勒·裡維斯不耐煩地抬手:「工傷福利弄好不就……等等,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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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顆炸雷,狠狠砸在房間中央。
三人臉上因被打斷而有些不爽的神情瞬間僵住,隨即被一片驚色取代。
泰勒·裡維斯跌跌撞撞的衝到埃文身前,所過之處連椅子都不避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一聲,語氣裡全是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
「雷納警官和艾米麗警官去處理七號街的那起兇殺案的時候,被歹徒埋伏襲擊,雷納警官受到危重重傷,已經送往ICU,艾米麗警官頸部受創,還處於昏迷狀態……」
被泰勒·裡維斯拽著衣領的埃文艱難開口。
隨後四周又瞬間安靜下來,隻聽得到史密斯點菸的哢嗒聲。
「草!」
片刻後,泰勒·裡維斯緩緩鬆開拽著埃文的手,猛地將地上的椅子踹飛三米遠,咬牙切齒道:
「這踏馬的一定是瑞安·貝克乾的!」
氣勢洶洶的泰勒·裡維斯從戰術槍櫃裡扛起一把精確射手步槍DMR,眼看就要出門找人拚命。
「誒誒誒,冷靜!」
托馬斯和史密斯急忙抱住他,並示意讓埃文離開。
「老兄,你這暴脾氣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史密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整個卡姆登市就隻有他們三個人和瑞安·貝克知道,雷納警官除是一名普通的警員外,背地裡還乾著替泰勒·裡維斯收黑錢的勾當。
別看這傢夥整日裡酒囊飯袋的樣子,乾這種事的時候卻是滴水不漏,精明的很。
無論是地下拳館、賭場、酒吧的保護費,還是繳獲違禁品的暗中倒賣,亦或是工程合同回扣、政治獻金洗白,他都樣樣門清。
光是泰勒·裡維斯上任的這短短兩個月內,就靠著他斂財了數百萬美元。
而艾米麗警官的父親則是縣民主黨委員會的高層,當初也是多虧了他的支援,泰勒·裡維斯才能坐的上如今警長的位置。
泰勒·裡維斯平日裡就對她格外上心,處處護著、捧著,半點危險的任務都不想讓她碰。
誰能想到,這位出身權貴的千金大小姐竟半點嬌氣都冇有,不僅憑自身努力合規通過了所有考覈,辦案時的沉穩老練,甚至遠超了不少老警員。泰勒·裡維斯實在拗不過她,再加上她業務能力實在突出,這才鬆口同意她外出執行任務。
可現在,她卻被歹徒襲擊而昏迷,這讓泰勒·裡維斯根本不知道如何跟她的父親交代。
有關這兩人身份的秘密本就隻有他們這利益早已捆綁在一起的三個人知道,除此之外,就隻有被爭走警長位置而懷恨在心的瑞安·貝克花了大代價調查得知。
泰勒·裡維斯原以為隻要雷納做的夠乾淨,艾米麗背景硬,瑞安·貝克就不敢怎麼樣。
誰料他居然直接搞出那麼大動靜來徹底擊垮自己。
這樣一來,自己的政績威望、钜額收入以及背景靠山就都冇了。
一想到這,被托馬斯拉到沙發上剛坐下的泰勒·裡維斯就一陣絕望,有種想要跟瑞安·貝克極限一換一的衝動。
他從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小角色爬到現在的位置,不知道吃儘了多少苦頭,可現在居然要被人毀掉這一切。
「嗚嗚嗚嗚嗚嗚嗚……」
向來以鋼鐵硬漢形象示人的泰勒·裡維斯竟趴在桌子上啜泣起來。
「行了行了,真不知道當初我怎麼想的竟然選擇幫你這樣的人去競爭警長。」史密斯煩悶的將最後一口香菸抽完,沉聲說道:「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確認一下艾米麗警員的具體情況,若是不嚴重的話還好說。」
「那雷納兄弟呢,他已經被確認重傷了。」托馬斯低聲問道。
「什麼雷納兄弟,他就是一個普通警員罷了,按流程走就行,咱們跟他就隻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史密斯滿不在乎道。
「可是……要是他因此不滿,把咱們的事情往外說怎麼辦?」托馬斯有些擔憂道。
「哼,這段時間掙得錢已經夠他下半輩子花了,他要是敢執意作死的話……」史密斯冷笑一聲,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啊!?」托馬斯驚呼一聲,詢問的目光看向泰勒·裡維斯。
「照他說的做。」
泰勒·裡維斯此刻已經冷靜過來,額頭青筋暴起,每個字彷彿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托馬斯不敢怠慢,急忙跑了出去,不忘緊緊關閉辦公室的大門。
他的身影剛一消失,辦公室內的氣氛又瞬間變得死寂起來。
史密斯將地上的椅子扶起,搬到一言不發,死死盯著某處的泰勒·裡維斯的麵前坐好,點燃一根香菸,吞雲吐霧半晌後,嚴肅問道:「你是不是還想著報復?」
「對!」泰勒·裡維斯直接承認,語氣裡充滿殺機。
「蠢貨!」史密斯低罵一聲,卻還是拿過桌子上的筆和紙,唰唰的寫下一行字。
「這是瑞安·貝克情婦家的地址,他每個星期的星期日下午三點都會去這兒,你記得一定要做的不留任何痕跡。」
史密斯把紙條推到泰勒·裡維斯麵前,他清楚的知道以泰勒的性子,這事絕不可能讓他忍氣吞聲、就此作罷。與其任由他莽撞行動壞了事,倒不如主動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多謝了兄弟。」泰勒·裡維斯抬眼看著史密斯,喉嚨微微滾動著,心頭一陣發燙,鄭重道謝後,將紙條放進胸口處收好,走出了大門。
在他剛背過身的剎那,卻冇留意到,那看似因做了巨大決心而閉目凝神的史密斯,嘴角悄然勾起了一抹隱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