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聖域的雅典娜轉世------------------------------------------。。是某種力量——林野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在最後一刻托了她一下。像一隻無形的手掌從下方輕輕接住了她,將墜落的衝擊力卸掉了大半。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一圈,然後單膝落在了一棟居民樓的樓頂,砸碎了幾塊天台的地磚。。,穿著一套已經破損嚴重的金色戰甲。戰甲的風格和林野見過的任何英雄裝備都不同——不是科技感十足的鋼鐵戰衣,也不是英雄協會那種實用主義的戰鬥服,而是某種介於神像和武士甲之間的古典造物。胸甲上刻著展翅的飛馬浮雕,護肩上嵌著暗金色的花紋,裙甲由數十片打磨過的金屬片層疊而成。但此刻那些金屬片大半已經碎裂,露出裡麵黑色的緊身內襯。她的左肩護甲完全不見了,右臂的臂甲上有一道從肩到肘的裂口,裂口邊緣還殘留著暗紫色的光芒,像是什麼東西的爪痕。。,而是一種更柔和、更均勻的微光,像星輝一樣從她的麵板表麵滲透出來。那層光的顏色不是固定的——時而是暖黃,時而是淡金,時而會泛起一絲極淡的紫色,像一片微型的星雲在她周身流轉。。。隨之而來的是一段比之前更長的認知灌輸——不是文字,而是一整套概唸的瞬間理解,像有人把一本書的內容直接印進了他的腦海裡。小宇宙,聖域星界核心力量體係,本質是生命體內在源能與靈魂共鳴產生的能量。常態分為六感,第六感為小宇宙覺醒門檻,第七感為黃金聖鬥士級彆,第八感為超越生死的境界。而此刻這女孩身上流轉的星輝,是第七感的具象化——不是刻意釋放,而是她的小宇宙已經強大到即便重傷瀕死,也會自動從體內溢位的程度。,低著頭,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她身上那層星輝就會黯淡一分,然後又勉強亮起來,像一盞油儘燈枯的燈。她的右手按在胸口,五指緊緊攥著胸甲上那隻飛馬浮雕,指縫間有金色的液體滲出來——不是血液,是某種更明亮的、帶著微光的流體。小宇宙的具象化形態,卡牌在他意識中補充,聖鬥士將其稱為“星命”。流失星命,意味著流失生命。“聖鬥士。”卡羅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林野能聽見,“而且不是普通的聖鬥士。你看見她胸甲上那個飛馬浮雕了嗎?那是天馬座青銅聖衣的紋章。但她身上那套戰甲的材質和能量波動,根本不是青銅級彆。那是——”。。,但露出來的那一半,讓林野的呼吸停了一拍。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雖然確實很好看——而是因為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的虹膜是極淡的琥珀色,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旋轉,像兩團微型的星雲。和覆蓋她全身的那層星輝一樣,那兩團星雲也在不斷變幻著色彩,從琥珀到淡金,從淡金到淺紫,從淺紫再回到琥珀。。。是他自己浮現在腦海裡的。不是認知灌輸,不是概念理解,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確認。像嬰兒不需要任何人教就知道母親的心跳,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就知道,這個女孩身上承載著某種遠超“聖鬥士”這個身份的東西。
女孩的目光掃過了廢墟,掃過了超合金黑光、金屬騎士和甜心假麵——那三位S級和A級英雄此刻正從不同方向朝天台趕來,超合金黑光在地麵狂奔,金屬騎士的戰鬥機體從空中降下,甜心假麵依然站在卡車頂上,但身體已經微微前傾,隨時準備出手。
女孩冇有看他們。
她的目光越過了所有S級英雄,越過了整個東區工業園的廢墟,筆直地、精準地,鎖定了林野。
和卡羅剛落地時一模一樣的目光落點。
但這一次,目光裡冇有憤怒。
隻有確認。
女孩撐著天台邊緣站起來,身上的星輝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像一盞被風吹動的燭火。她的左腿護甲碎了大半,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她在站直的瞬間就穩住了身形,像一杆被折斷過又重新淬火的槍。
然後她動了。
不是卡羅那種突破音障的衝刺。她的移動方式截然不同——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軌跡,不是直線,而是一道極其優雅的弧線,像一顆劃過夜空的流星。那道弧線的落點,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林野和卡羅之間。
女孩落地的瞬間,身上的星輝猛地向外擴張了一圈,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五米的淡金色半球形領域。領域內部的空氣變得溫暖而寧靜,地麵上細碎的磚石瓦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輕輕推開,以她為圓心,形成了一個乾淨的空地。
林野站在領域裡,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不是卡牌那種滾燙的共鳴,也不是孫悟空虛影那種高山仰止的壓迫感。是一種安靜。像在暴風雨裡航行了太久的船,突然駛進了一片無風的海灣。小臂的骨裂疼痛還在,後背的淤腫還在,嘴裡的血腥味還在——但那些疼痛不再讓他想要蜷縮起來了。它們隻是疼痛,不再附帶恐懼和焦慮。
卡羅顯然也感覺到了。他站在領域邊緣,身體依然保持著戰鬥姿態,淡藍色的氣焰也冇有完全消散,但他的拳頭鬆開了一些。不是因為被控製,而是因為這片領域裡蘊含的力量,在無聲地傳達著一個極其簡單的資訊——這裡冇有敵人。
“你不是黑暗議會的人。”女孩看著林野說。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傷重失血的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穩,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求證的事實。
“你身上有鬥戰勝佛的契約波動。”她繼續說,琥珀色的眼瞳裡那兩團星雲緩緩旋轉,“千年之前,鬥戰勝佛曾以本體遊曆聖域,與上一代雅典娜並肩作戰過。他的源能波動,聖域的所有聖鬥士都記得。黑暗議會不可能偽造。”
她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林野胸口那張依然在微微發光的卡牌。
“而且你的契約不是奪取來的。鬥戰勝佛的力量在你體內冇有一絲反抗的痕跡,隻有自願締結的契約才能達到這種程度的融合。黑暗議會的手段做不到這一點。他們隻能操控,無法共生。”
卡羅站在旁邊,雙臂抱在胸前,金色的氣焰已經完全收斂了,但眉頭還是皺著。“你從聖域逃出來的?那道深紫色的裂縫——”
“哈迪斯的冥界通道。”女孩說,“黑暗議會已經滲透了聖域。教皇被黑化,半數黃金聖鬥士被操控,雅典娜神像被黑暗力量汙染。冥王哈迪斯與黑暗議會結盟,在聖域星界和英雄凡界之間強行撕開了一道通道,準備將冥界大軍直接投放到這顆星球上。”
她的聲音依然很穩,但身上那層星輝在她說到“雅典娜神像被汙染”時,微不可查地黯淡了一瞬。
“我在通道關閉前衝了進來,用第七感的小宇宙炸掉了通道入口。哈迪斯的冥界大軍暫時過不來了,但聖域內部已經被黑暗議會掌控。守護法則碎片——”
她停了一秒,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決定說下去。
“——元初界分裂時,誕生了六大本源法則。無限源能、敘事契約、因果業力、生命輪迴、守護法則、心靈現實。六**則的碎片散落在六大界域,是維持多元宇宙穩定的錨點。黑暗議會的目標,是集齊六**則的碎片,解開元初界的封印,釋放虛無之主。”
林野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整部百科全書。六大界域、本源法則、虛無之主——這些詞彙一個接一個地砸進他的意識裡,每一個都帶著卡牌自動灌輸的認知補充,像有人在他腦子裡同時開啟了十幾個網頁。他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疼。
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部分。
“守護法則碎片在聖域?”他問。
“在雅典娜體內。”女孩安靜地說,“每一代雅典娜的轉世體,都是守護法則碎片的容器。黑暗議會滲透聖域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教皇黑化、黃金聖鬥士被操控、雅典娜神像被汙染,都是為了削弱我的小宇宙,讓我無法調動守護法則的全部力量。”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按在胸甲上的右手。指縫間滲出的金色星命已經少了一些,傷口正在緩慢癒合,但速度遠不如卡羅那種賽亞人級彆的自愈能力。
“他們差點成功了。如果不是鬥戰勝佛的界門突然開啟,乾擾了聖域的空間座標,我在穿越冥界通道的時候就已經被哈迪斯截住了。”
林野愣住了。“鬥戰勝佛的界門?”
女孩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瞳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你身上那張卡牌,是元初界契約法則碎片打造的封印容器。鬥戰勝佛將自己的分身封印進卡牌,是為了留下一把能在關鍵時刻開啟界門的鑰匙。幾個小時前,這把鑰匙被啟用了。界門的氣息從英雄凡界一直傳到聖域星界,整個多元宇宙的源能分佈都在那一瞬間產生了擾動。黑暗議會察覺到了,哈迪斯察覺到了,我也察覺到了。”
她頓了頓。
“所以黑暗議會派了那條蜈蚣長老殘體來A市。不是偶然的怪人災害,是一次定點測試。他們要確認鬥戰勝佛卡牌的啟用程度,確認契約者的源能閾值,確認界門開啟的寬度。那條蜈蚣長老殘體的體內植入了源能采樣器,你打敗它的那一刻,采樣資料就已經傳回黑暗議會了。”
林野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想起了第2章裡,孫悟空虛影消散前說的那句話——“界門已開,多元將亂。這道門,是你開的,也是彆人開啟的。黑暗中的那些東西,已經嗅到了源能的氣息。”他當時以為那隻是一個警告。現在他知道了,那是已經發生的事實。他啟用卡牌的那一刻,整個多元宇宙都感覺到了。包括那些不該感覺到的存在。
卡羅從剛纔起就一直冇說話。他靠在領域邊緣的一根倒塌的混凝土柱上,雙臂抱胸,黑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但林野注意到,他抱在胸前的手指,在女孩說出“黑暗議會”四個字的時候,收緊了一下。
“弗利薩。”卡羅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說的黑暗議會,和弗利薩是什麼關係?”
女孩轉頭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瞳裡,那兩團星雲旋轉的速度變快了一瞬,像在檢索什麼資訊。
“賽亞人。”她說,“你的小宇宙——不,你們叫它‘氣’。你的氣的底層頻率裡,有貝吉塔星的殘留波動。你是賽亞人王族的後裔。”
卡羅的眉頭動了一下。冇有否認。
“弗利薩軍團在三年前正式加入黑暗議會。”女孩說,“黑暗議會給他提供了源能炸彈的技術,他用自己的軍團作為交換,幫黑暗議會在武道星海界收集無限法則的碎片。貝吉塔星的毀滅,是弗利薩加入黑暗議會的投名狀。他要向議會證明,自己願意為了力量,毀滅任何東西——包括他統治之下的種族。”
長久的沉默。
卡羅靠在混凝土柱上,黑髮遮住了眼睛,看不見表情。但他周身那股已經收斂的淡藍色氣焰,在女孩說完最後一句話的瞬間,不受控製地炸開了一瞬。隻是一瞬,像一團被壓到極限的火焰突然從爐膛裡竄出來,然後又被強行按了回去。氣焰炸開的瞬間,淡金色領域的外緣被衝得向外凸出了一塊,女孩身上的星輝劇烈地閃爍了一下,但她冇有後退,也冇有撤掉領域。
“繼續。”卡羅的聲音從頭髮後麵傳出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你還知道什麼。”
女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貝吉塔星的核心碎片冇有完全毀滅。”她說,“弗利薩在引爆源能炸彈之前,將星球核心的一部分——包含著賽亞人王族源能印記的那一部分——切割下來,獻給了黑暗議會。黑暗議會用它打造了一套契約卡組,叫做‘賽亞人王族卡組’。那套卡組裡封印著你父親和族人的戰鬥記憶,甚至源能殘片。他們用那套卡組,操控了弗利薩軍團中所有倖存的賽亞人戰士。”
混凝土柱上出現了裂紋。不是被撞的,是被卡羅按出來的。他的五指陷入了混凝土表麵,像捏豆腐一樣捏碎了柱體的一角。碎石從他指縫裡簌簌落下。
“那套卡組。”卡羅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壓到冰點以下的冷,“現在在哪裡。”
“契約決鬥界。”女孩說,“黑暗議會在決鬥界的核心據點。由黑暗大邪神佐克直接掌控。想要拿回那套卡組,需要闖過佐克設下的全部黑暗遊戲關卡。到目前為止,冇有任何人做到過。”
卡羅冇有再問。他把手從混凝土柱上拿開,留下了五個深深的指洞。然後他轉過頭,黑髮下麵露出的那隻眼睛裡,純黑的瞳仁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不是淡藍色的氣焰,也不是超級賽亞人的金色。是一種林野從未見過的、介於金與白之間的、極淡極亮的光。那道光隻閃了一瞬就熄滅了,像一顆流星還冇來得及劃出軌跡就被夜空吞冇。但林野看見了。女孩也看見了。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把按在胸甲上的右手放了下來。胸甲上那隻飛馬浮雕,在她掌心離開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清鳴,像一隻鳥在黎明前的第一聲啼叫。
“我叫星瞳。”她說,“聖域星界,天馬座青銅聖鬥士。同時也是雅典娜的第二百四十三代轉世體。”
她對林野伸出手。不是卡羅那種從廢墟裡拉他起來的姿勢,而是平伸著手掌,掌心朝上,五指自然併攏。那隻手很小,指節上全是細碎的傷口和乾涸的血痕,但紋絲不動。
“我能感覺到你體內封印著某種東西。”她說,“不是鬥戰勝佛的契約,是更深的、你與生俱來就帶著的東西。元初法則的碎片。我不知道具體是哪一脈,但它在你啟用鬥戰勝佛卡牌的那一刻,已經開始甦醒了。”
林野看著她的手。
二十四小時前,他還是一個蹲在便利店門口喝過期飲料的候補英雄,最大的煩惱是骨裂了要不要請病假,因為請病假會扣補貼。二十四小時後,一個來自聖域的雅典娜轉世正對他伸出手,告訴他體內封印著創造了整個多元宇宙的元初法則碎片。
他應該猶豫的。應該問清楚這到底意味著什麼,應該權衡利弊,應該至少花幾分鐘消化一下這些資訊。但他的小臂還在疼,嘴裡還有血腥味,後背的淤腫讓他每呼吸一次都像被人用鈍器頂了一下。他已經冇有力氣猶豫了。
他握住了那隻手。
星瞳的手指收攏,握住了他的手掌。她的體溫很低,大概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但掌心有一股極細微的暖流,順著接觸的位置,緩慢地滲入他的麵板。不是源能,不是小宇宙,是某種更樸素的東西——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確認。
“謝謝你開了那道門。”她說,“雖然開了之後麻煩一大堆,但至少把我從冥界通道裡撈了出來。”
林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想說不用謝,想說其實我什麼都冇做是卡牌自己發的光,想說我從頭到尾都是被推著走的那一個。但他最後什麼都冇說,隻是點了下頭。
星瞳鬆開了手,轉身望向英雄協會總部和複仇者聯盟大廈的方向。她的目光穿過廢墟和煙塵,穿過已經開始聚集的救援車隊和新聞直升機,落在更遠的某處。
“黑暗議會派來地球的,不隻是那條蜈蚣長老殘體。”她說,“蜈蚣是測試,是采樣,是前哨。真正的先鋒——”
她的話被兩聲警報同時打斷了。
第一聲警報來自林野手腕上的英雄協會終端機——不是之前那種虎級、龍級災害的常規警報,而是一段他從未聽過的、尖銳到幾乎刺穿耳膜的長鳴。終端機的螢幕變成了血紅色,上麵隻有一行不斷閃爍的文字:
“緊急事態!緊急事態!災害等級——神!災害等級——神!全體市民立即避難!全體英雄無條件出擊!重複,災害等級——神!”
第二聲警報來自遠處。英雄凡界紐約的方向。複仇者聯盟大廈頂部的警報係統,功率大到隔著整個美國東海岸到A市的距離,依然能聽見那沉悶的、像巨獸咆哮一般的警笛聲。兩道警報聲重疊在一起,一個尖銳,一個低沉,像一高一低兩根弦在同時被拉緊。
星瞳身上的星輝猛地亮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光暈,而是真正的、戰意勃發的小宇宙燃燒。琥珀色的眼瞳裡,那兩團星雲停止了緩慢的旋轉,固定成了一個形狀——林野認出了那個形狀,那是天馬座十三顆主星的排列圖。
“來了。”她說,“黑暗決鬥者。已經降臨地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