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餘溫還未完全散去，薩克拉門托工業園的機械轟鳴聲在黑夜中顯得沉悶而有力。
凱迪拉克在雨後的公路上疾馳，車輪碾過積水，濺起破碎的霓虹倒影。
車廂內，秦政閉目養神，指尖在真皮扶手上節奏清晰地敲擊著。
剛纔逼退FBI探員卡特，不過是這盤大棋中的一個小插曲。
在美利堅，法律是強者的擦腳布，而執法權則是資本最鋒利的獠牙。
“老闆，卡特這種人就像鬣狗，雖然今天被嚇退了，但隻要聞到一點血腥味，他還會帶著搜查令回來。”精算師坐在側位，平板電腦上閃爍著薩克拉門托市各級官員的資產評估報告，“單靠法槌的律師團在門口攔人，終究是防禦手段。對於卡特這樣的人還是要用其他的方法。”
秦政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如淵：“而且防守永遠解決不了問題。我要的不是他們不來查我，我要的是他們變成我的一部分。薩克拉門托警局（SPD）既然這麼喜歡配合行動，那就從他們內部開始吧。”
半小時後，凱迪拉克停在了薩克拉門托市格裡芬街區中部分局的門口。
秦政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法槌和兩名身材魁梧、麵無表情的死士。
這種組合在深夜的警局極其紮眼。
幾名正趴在辦公桌上打盹的警員抬起頭，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眼神中充滿了戒備與倦怠。
“嘿，夥計們，這裡不是私人俱樂部，找誰？”一名鬍子拉碴、警銜是警長的老油條站了起來，語氣不善地問道。
法槌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燙金的名片，放在檯麵上：“大秦安全顧問公司董事長秦政先生，前來拜訪分局長奧康納。我們是來為街區的治安建設貢獻一份心力的。”
“大秦？那個華裔？”老警長眉頭一皺，他顯然聽過這個最近在街區名聲鵲起的名號。
他剛想回絕，卻看見秦政隨手將一個沉甸甸的銀色手提箱放在了導醫台般的櫃檯上。
“哢噠”一聲，手提箱開啟。
五十萬美元現金，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綠色的絲絨襯墊上。
在那昏暗且寒酸的警局大廳裡，這些鈔票散發出的幽光簡直比聖經還要神聖。
老警長的喉結狠狠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周圍幾名原本警惕的警員也紛紛直起了腰，呼吸變得粗重。
“分局長在辦公室，我想他現在一定非常有空。”老警長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客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
五分鐘後，分局長辦公室。
奧康納局長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領帶歪斜，正對著桌上一堆投訴信發愁。
當秦政坐到他對麵，並將那個裝滿美金的箱子推過去時，奧康納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秦先生，您真是薩克拉門托的優秀公民。”奧康納甚至冇有問這筆錢的合法性，他的手像磁鐵一樣按在箱子上，“格裡芬街區的治安確實令人頭疼，有了這筆‘慷慨的捐贈’，我想我們可以更新一下巡邏車的裝備了。”
“裝備固然重要，但人更重要。”秦政靠在椅背上，聲音磁性且冰冷，“我聽說中部分局最近因為警力流失嚴重，很多崗位都出現了空缺？這對街區居民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
“是啊，那群小崽子寧願去當保安也不願在這裡麵對黑幫的冷槍。”奧康納歎了口氣，眼神卻始終冇離開錢。
“我有一些在特種安保行業工作的朋友，他們擁有合法的執法背景，且對薩克拉門托充滿熱愛。”秦政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如果他們能入職SPD，不僅能解決你的燃眉之急，還能讓這五十萬美金花得更有價值，你覺得呢？”
奧康納一愣，他作為職場老油條，立刻明白了秦政的意思——這是要往警局塞人。
在美利堅，由於地方警局的自治性極強，這種由財團注資並推薦人員入職的情況並不少見，隻要手續合法，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何況，這可是五十萬美金，外加後續可能源源不斷的“安保合作”。
“當然，隻要符合招募程式，我們非常歡迎專業人才。”奧康納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薩克拉門托市中部分局，觸發關鍵地點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100名死士警員！】
【注：該批死士已植入合法背景，身份為從外州調任、退役軍人轉崗或警校優秀畢業生。係統已自動安排其入職手續，目前已平均分配至薩克拉門托市4個分局及警局總部。】
秦政的識海中響起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放心奧康納局長，我不會讓你為難的，而且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深夜三點的薩克拉門托中部分局，燈光因為電壓不穩而微微閃爍，像是一個瀕死之人的抽搐。
分局長奧康納送走秦政後，並冇有立刻合上那個裝滿美金的手提箱。
他顫抖著手點燃了一根劣質雪茄，煙霧繚繞中，那綠油油的鈔票折射出的光芒讓他感到一種病態的安穩。
在這個被資本與暴力撕裂的城市，這種顏色纔是唯一的真理。
“咚，咚，咚。”
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進來。”奧康納迅速將箱子合上，塞進寬大的辦公桌下，換上了一副威嚴且疲憊的假麵。
門開了，進來的不是那個老油條警長，而是二十名身著深藍色戰術服的壯漢。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皮靴踏在陳舊木地板上的聲音猶如悶雷。
帶頭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的亞裔青年，瞳孔深邃如冰，胸前的警徽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薩克拉門托警局，新入職警員報到。”領頭的青年聲音平穩，冇有絲毫情緒起伏。
他將一疊厚厚的檔案整齊地擺在奧康納的辦公桌上。
奧康納愣住了，他下意識地翻開最上麵的一本：
*姓名：陳鋒。
履曆：前海豹突擊隊退役，聖地亞哥警校優秀畢業生，多次獲得聯邦戰術射擊比賽冠軍。
調任原因：家屬安置與跨州人才交流。
奧康納又翻了幾本，越看冷汗流得越快。
這二十個人，每一個人的履曆都完美得無可挑剔，他們像是從最精密的工廠裡量產出來的戰爭機器，不僅有著合法的身份背景，更有著足以橫掃整個薩克拉門托黑幫的單兵素質。
“你們……已經辦好手續了？”奧康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總局長辦公室已經簽發了電子調令。”陳鋒指了指檔案最後一頁的紅色印章，那是薩克拉門托警局最高行政權的象征，“我們被分配到中部分局，接管格裡芬街區的夜間巡邏與重案處置任務。”
奧康納看了一眼窗外。
在分局大廳的陰影裡，另外幾十名同樣氣質的年輕人正沉默地整理著槍械。
他們之間冇有任何廢話，動作簡潔、高效、致命。
他終於明白秦政那句“人已經在路上了”是什麼意思。
這哪裡是推薦人才，這明顯關係通天了。
與此同時，薩克拉門托的其他三個分局和警局總部，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一百名死士如同一百枚楔子，精準地釘入了這台腐朽機器的關鍵節點。
……
兩個小時後，格裡芬工業園的控製室內。
秦政坐在巨大的監控牆前，指尖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的扶手。
精算師站在他身後，手中平板電腦的螢幕上，一百個代表死士位置的綠點已經佈滿了薩克拉門托的地圖。
“老闆，一切順利。一百名死士已經全部進入編製。其中十二名進入了檔案室，十五名進入了後勤武裝倉庫，剩下的全部編入一線巡邏和重案組。”精算師推了推眼鏡，語氣中透著一絲運籌帷幄的淡然，“現在，整個薩克拉門托的警力調配和案件資訊，對我們來說已經是透明的了。”
秦政看著監控畫麵中，那些穿著警服、神情肅穆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隻是開始。在美利堅，合法執法的槍，比非法持有的炮更有威力。我要讓這枚勳章，成為大秦工業園最堅硬的護盾。”
“老闆，FBI那邊……”影子如幽靈般從牆角的陰影中浮現，“卡特撤走後，並未返回駐地，而是去了州檢察院。他似乎想繞過地方警局，申請聯邦緊急搜查令和國民警衛隊的協助。”
秦政冷笑一聲，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氣：“卡特是一個優秀的獵人，但他忘了，獵人在踏入野獸領地的那一刻，角色就已經互換了。”
“既然他想要法律，那我們就給他法律。既然他想要正義，我們就給他‘被買下的正義’。”
秦政轉過身，看向精算師：“安排好了嗎？”
“已經準備就緒。那名代理檢察官最近在競選資金上出了巨大的缺口，法槌已經帶著他無法拒絕的‘誠意’去見他了。”精算師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