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的黎明,從未像今天這樣沉重。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稀薄的霧靄,照進格裡芬街區時,昨夜那場慘烈戰爭的痕跡已被一種詭異而高效的力量抹除了大半。
除了柏油路麵上那些無法洗淨的暗紅色斑塊,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硝煙味,這座曾經被混亂、毒品和貧窮窒息的街區,彷彿在一夜之間被按下了重置鍵。
維克多·盧凱塞的屍體依然掛在路燈杆上,他在風中微微晃動,像是一個褪色的破舊布偶。
那張曾經令無數人膽寒的臉,此刻寫滿了卑微與絕望。
他就那樣靜靜地注視著腳下這片他曾統治了數十年的土地,看著那些他眼中的“螻蟻”們,在一種全新的、更冷酷的秩序下瑟瑟發抖。
廢棄工業園區的最高層,落地窗前,秦政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掠過遠處的港口,投向了更廣闊的地平線。
在他身後,影子的身形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而“精算師”正一絲不苟地整理著手中的檔案。
“老闆,莫裡森家族的股權轉讓協議已經生效。目前,薩克拉門托港口百分之四十的吞吐量已經在我們的監控之下。”精算師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起伏,“另外,盧凱塞家族名下的非法賭場、高利貸網點以及三座地下加工廠,昨晚已被‘夜叉’部隊全盤接管。經過覈算,這部分資產每月的淨利潤約為一千八百萬美金,但其中的洗錢損耗極高。”
秦政轉過身,隨手接過了精算師遞來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洗錢?那種低效率的原始積累不需要了。”秦政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那些肮臟的營生先維持原樣,同時我要的是一個可以左右這個國家命脈的帝國。”
他走到桌前,攤開了一張地圖,指尖劃過福爾鬆監獄周邊的荒地,最後停留在格裡芬街區與工業園接壤的貧民窟區域。
“昨晚殺的人已經夠多了,現在,該讓活著的人感受到‘大秦’的慈悲了。”秦政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影子,帶我去外麵看看。那些被這個社會拋棄的垃圾,是時候變成大秦的零件了。”
……
格裡芬街區的外圍,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帳篷區。
這裡是薩克拉門托的“腫瘤”,數以千計的流浪漢、破產者和癮君子聚集在這裡。
在美利堅的法律中,他們是不存在的幽靈;
在政客的眼中,他們是選票上的壞賬。
當幾輛黑色的“大秦”越野車緩緩駛入這片廢墟時,原本躺在泥地裡的流浪漢們紛紛露出了警惕且恐懼的神色。
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槍炮聲,已經讓他們意識到,這片土地換了主人。
秦政從車上走下,皮鞋踩在肮臟的積水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羊絨大衣與周圍的破敗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散發出一種神靈降世般的威壓。
在他身後,幾十名穿著黑色戰術服、麵無表情的死士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嚴密的警戒圈。
“都站起來。”
秦政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在這片死寂的空地上清晰地迴盪。
流浪漢們麵麵相覷,有的顫抖,有的麻木。
一個蓬頭垢麵、穿著破爛棉襖的老頭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渾濁的雙眼裡透著一絲祈求:“先生……我們……我們冇有錢,昨晚的事我們什麼都冇看見,求求你……”
“我不是來殺人的,也不是來聽廢話的。”
秦政看著眼前這群人形枯槁的群體,冷冷地說道,“從今天起,這裡不再有救濟糧,也不再有毒品。我會在這裡建起一座名為‘大秦織造’和‘大秦微芯’的複合工廠。在那裡,有乾淨的床位、熱騰騰的漢堡,以及你們從未想象過的尊嚴。代價隻有一個工作。”
流浪漢中傳出一陣騷動。
“工廠?你是說我們可以工作?”一個年輕人大聲喊道,他的眼裡還帶著某種虛假的“美式自由主義”的倔強。
“砰!”
影子冇有任何預兆地拔槍,子彈精準地擦過年輕人的耳廓,打碎了後方的一個廢棄汽油桶。
巨大的響聲讓所有人瞬間噤聲,那個年輕人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你可以拒絕。”秦政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但拒絕的代價是離開這片街區。”
一時間,所有流浪漢都低下了頭。
在這生存本能麵前,所謂的尊嚴與自由比一張擦過嘴的紙巾還要廉價。
“精算師,開始登記。我要每一個人的履曆。”秦政轉身走向指揮車,“不要以為他們隻是垃圾。在美利堅這個腐朽的機器裡,很多被剔除出來的螺絲釘,曾經也是金子。”
……
登記工作在死士們的鐵血效率下迅速展開。
在這一千多名流浪漢中,絕大多數確實是廢料,但在精算師那如同掃描器般的篩選下,一些被掩埋的“金子”很快被挖掘了出來。
指揮車內,兩份特殊的簡曆放在了秦政的麵前。
第一個人叫伊森·克拉克,三十五歲。
他蜷縮在角落裡時,看起來就像個重度酒精中毒的廢人。
但根據簡曆顯示,他在十年前曾是矽穀一家知名遊戲工作室的核心高階架構師,因為在一場併購案中得罪了資本巨頭,被全行業封殺,最後落得妻離子散,流落街頭。
第二個人叫艾琳娜,二十八歲。
她即便是在最肮臟的環境裡,依然試圖用破爛的布料把自己包裹得體麵一些。
她曾是紐約帕森斯設計學院的優等生,卻因拒絕了導師的潛規則而被剝奪了畢業資格,更在隨後的版權訴訟中傾家蕩產,最近纔來到這裡。
秦政看著螢幕上的監控畫麵,那兩人正誠惶誠恐地站在精算師麵前。
“帶他們過來。”秦政淡淡地說道。
三分鐘後,伊森和艾琳娜被帶進了指揮車。
相比於外麵的嚴寒,車內恒溫的環境和淡淡的檀香味讓他們感到一種不真實的眩暈。
“伊森,如果你現在有一台頂級的工作站,你還能寫出好玩的遊戲嗎?”秦政開門見山,甚至冇有抬頭看他一眼。
伊森愣住了,他乾枯的手指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眼神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但隨即又暗淡下去:“我的手……已經兩年冇有摸過鍵盤了……”
“在大秦,冇有過去,隻有願不願意。”秦政抬起頭,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伊森,“我會給你最好的環境,我要設計出來一款好玩又賺錢的遊戲。”
伊森呼吸急促,他猛地跪倒在地上,聲音嘶啞:“我能做到……隻要給我機會,我就能夠做到!”
秦政轉頭看向艾琳娜。
“至於你,艾琳娜。我可以幫你複仇,當然你也是要為我工作,畢竟我的紡織廠還冇有設計師。”
艾琳娜看著秦政,也是連忙點頭,社會的殘酷已經磨平了艾琳娜的棱角。
“如您所願。”艾琳娜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