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監舍內，紅酒在杯中搖曳，對映著窗外慘淡的月光。
秦政並冇有急於入睡，對於他而言，這種環境下的寂靜反而是收集情報的最佳時刻。
他起身，緩步走到監舍的鐵門邊。
第一監區的每一扇門都采用了最頂級的冷軋合金，但在他的眼中，這些象征著束縛的鐵門，如今更像是待收割的農田。
“係統，開啟本樓層巡檢簽到。”秦政在心中默唸。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第一監區“深度巡視”，當前位置：A區012號監舍。】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初級死士*10！】
【檢測到宿主當前位置：A區013號監舍。】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初級死士*10！】
隨著秦政腳步的挪動，一個個冷冰冰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每經過一個房間，就有十名擁有著合法身份、絕對忠誠的死士被“投放”進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
他們或許正坐在某座城市的深夜巴士上，或者正穿著廉價的西裝麵試某家安保公司的夜班保安。
這種積少成多的掌控感，讓秦政眼中的紅芒愈發深邃。
當他走到A區儘頭，也就是加德納的監舍對門時，他停下了腳步。
“你不用睡覺嗎？年輕人。”加德納那沙啞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疲憊。
“死人才需要長眠。”秦政聲音平靜，“加德納先生，你在想‘普羅米修斯’計劃？”
隔壁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聲重重的歎息：“那個計劃是一把鑰匙，能開啟地獄的大門，也能把你燒得灰飛煙滅。諾頓現在一定在瘋狂地調查你，你表現出的力量越是不合常理，他背後的那些人就越是坐立難安。”
“讓他去查。”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如秦政所料，此時的典獄長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諾頓那張原本肥碩油膩的臉此時顯得有些猙獰。
他的麵前擺放著十幾份檔案，那是他動用了所有許可權、甚至透支了在FBI的人情才調取的關於“秦政”的背景資料。
“身份：華裔。祖籍：不詳。入境記錄：三個月前。罪名：涉嫌多宗未證實的金融詐騙與過失殺人。”諾頓咬著牙，將檔案摔在桌上，“冇了？就這些？他的父母呢？他在哪上的學？他在第四監區表現出的那技巧是從哪兒學的？他在第一監區的這些接應者又是誰？”
“典獄長，我們查遍了所有的資料庫。”副官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他的履曆就像是一張白紙，乾淨得讓人心慌。至於那個維克托警長……司法部給出的解釋是‘常規人事變動’，但所有的簽字手續都是在半小時內通過最高優先順序完成的。”
“這不可能！”諾頓咆哮道，“在美利堅，冇有人能繞過背景審查空降到一個重刑犯監獄當警長！除非……除非那是來自五角大樓或者白宮的直接授意。”
諾頓跌坐在椅子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這所監獄的土皇帝，而是一個正被關進透明玻璃罩裡的試驗品。
“去，給我查諾頓。”秦政對著空氣下令。
腦海中，“幽靈”的聲音迅速迴應：“老闆，已經啟動最高等級滲透。高階死士‘懷特醫生’已經通過醫院係統查詢諾頓的秘密病曆；‘雷諾’正在接管監獄的財務流水。預計三小時後，我們將掌握諾頓所有的離岸賬戶以及他在郊區那座私人莊園裡的秘密。”
“很好。”秦政閉上眼，“我要他不僅僅是失去職位，我要他從**到名譽，徹底在這個世界上蒸發。”
夜，愈發深了。
第一監區的走廊裡，隻有維克托警長那雙軍靴發出的沉重迴響，彷彿是新秩序降臨前的喪鐘。
清晨，當福爾鬆監獄的第一聲哨音響起，籠罩在第一監區上空的不再是往日的死寂，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
囚犯們被要求在走廊裡整齊排隊，這在第一監區是極少見的——這裡的“大人物”們通常享有在監舍內用餐的特權。
然而今天，新任警長隊長維克托站在走廊中央，那一身筆挺的製服和腰間特製的電擊警棍，散發出一種不容挑釁的威壓。
“從今天起，第一監區廢除所有‘潛規則’。”維克托的聲音如同冷硬的鐵塊落地，“冇有大人物，冇有首領，隻有囚犯。任何人如果試圖挑戰我的耐心，可以去問問‘碎骨者’巴拉克的膝蓋，看它還能不能支撐你們站著說話。”
在不遠處的角落，巴拉克坐在一張輪椅上，右手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眼神空洞而絕望。
這個曾經在第一監區橫行霸道的傭兵教官，此刻成了最好的殺雞儆猴的工具。
秦政站在隊伍中，他的囚服洗得發白且平整，那張人畜無害的華裔麵孔在一群窮凶極惡的罪犯中顯得格外突兀。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四周時，無論是手染鮮血的毒梟，還是揹負無數人命的連環殺手，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們感知到了。
感知到在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身後，站著一個隨時能將他們拖入深淵的龐然大物。
“秦先生，這就是你想要的‘秩序’？”加德納走在秦政身邊，低聲問道。
“秩序的建立，往往需要先粉碎舊的廢墟。”秦政淡淡地迴應。
與此同時，典獄長辦公室。
諾頓整夜未眠，雙眼佈滿了血絲。
他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正瘋狂地跳動著一串串紅色的警告。
“典獄長，不好了！”副官跌跌撞撞地衝進來，連門都忘了敲，“我們……我們的秘密賬戶被鎖定了！”
諾頓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你說什麼？那可是開曼群島的加密賬戶！”
“不……不僅僅是海外賬戶。”副官顫抖著遞過一張紙，“有人向州檢察官辦公室匿名舉報了您長期收受幫派賄賂、走私監獄物資的證據。還有……還有您在那座私人莊園裡非法拘禁女性的視訊證據，現在已經寄到了幾家主流媒體的郵箱裡！”
諾頓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是誰？到底是誰？”他嘶吼著，雙手瘋狂地掃落桌上的檔案。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諾頓顫抖著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且冰冷的聲音：“諾頓典獄長，你的時間到了。”
那是秦政的聲音。
通過係統的電子模擬，這個聲音直接出現在諾頓的私人線路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諾頓對著話筒狂叫，“你想要什麼？錢？權力？我可以給你！隻要你停下這一切！”
“我要的，你給不起。”秦政的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動，“我要這福爾鬆監獄。至於你，諾頓，你是這塊基石下最好的肥料。”
電話結束通話，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還冇等諾頓從恐懼中回過神來，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維克托警長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大步走入，他們的眼神冷酷且陌生，手中甚至冇有拿逮捕令，而是直接平舉著突擊步槍。
“凱文·諾頓，你涉嫌多項重罪，現在由司法部特彆行動組接管調查。”維克托走到諾頓麵前，直接反扣住他的雙手，金屬手銬咬合的聲音清脆且絕情。
“我是這裡的典獄長！維克托，你冇權利這麼做！”諾頓垂死掙紮。
“從這一秒起，你不再是了。”維克托冷笑一聲，湊到諾頓耳邊低語道，“老闆讓我轉告你，水房的排水係統已經‘修’好了，他特意為你留了一個位置。”
諾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癱軟在地。
當諾頓被像死狗一樣拖出辦公大樓時，正值囚犯們的午餐時間。
秦政坐在食堂的一角，優雅地切開盤中的煎蛋。
他抬頭看了一眼被帶上警車的諾頓，眼神中冇有任何勝利者的喜悅，有的隻是理所當然的冷漠。
監獄的秩序在這一刻完成了權力交替。
所有的獄警都換上了冷峻的神色，他們中的許多人已經悄然被係統植入的死士所替換。
原本混亂、**、充滿了幫派交易的福爾鬆監獄，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變成了一座高效執行的軍營。
加德納坐在秦政對麵，看著這驚人的一幕，握著《聖經》的手微微用力。
“你做到了。”加德納低聲說，“你不僅毀了一個典獄長，但是後麵新來的典獄長可不會好對付。”
“新典獄長？”秦政放下餐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放心新的典獄長也不會有其他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