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的空氣彷彿在巴拉克慘叫的那一刻徹底凝固。
高壓電網發出的細微滋滋聲,在死寂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秦政站在加德納麵前,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錯,一個如深淵般幽暗,一個如鷹隼般犀利。
“普羅米修斯……”加德納反覆呢喃著這個名字,原本穩如泰山的手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你怎麼可能知道那個計劃?那是連總統辦公室都未必有許可權調閱的絕密,那是美利堅建國以來最肮臟的實驗。”
“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是存在過的痕跡,就冇有絕對的秘密。”秦政神色淡然,他揹負著雙手,餘光瞥了一眼那幾個正緩緩圍攏過來的獄警,“加德納先生,你的價值不在於守著那些秘密爛在肚子裡,而在於選擇一個能讓這些秘密發揮最大價值的盟友。”
“那你憑什麼認為你能贏過那群躲在陰影裡的怪物?”加德納冷笑,但眼神中已經多了一絲審視。
“因為我不僅比他們更冷酷,而且我……擁有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秦政話音未落,一陣急促且整齊的腳步聲從走廊通道傳來。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獄警在副官的帶領下衝進了操場。
他們手中平端著雷明頓散彈槍,黑漆漆的槍口不僅對準了那兩名出手的死士,更死死鎖定了秦政。
“全部蹲下!雙手抱頭!”副官歇斯底裡地吼道,他的額頭滲著冷汗。
身為諾頓的親信,他太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在第一監區,這種程度的武力失控意味著權力的崩塌。
高塔喇叭裡傳來了典獄長諾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聲音:“囚犯9527,無視監獄條例,聚眾鬥毆,傷害他人。按照《福爾鬆監獄管理條例》特彆修正案,剝奪其一切放風權利,立刻押往第一監區‘水房’進行封閉式反省。”
聽到“水房”兩個字,周圍原本看戲的囚犯們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第一監區最令人膽寒的地方。
所謂的“水房”,並不是洗澡的地方,而是一個隻有兩平米、四周牆壁不斷滲出冰冷地下水、地麵永遠積水冇過腳踝的禁閉室。
那裡冇有光,冇有聲音,有的隻是永無止境的寒冷與水滴滴落在頭頂的心理折磨。
強如最堅韌的特種兵,在那裡麵待上四十八小時,出來時也會變成一個隻會流口水的廢人。
“秦先生,我很遺憾。”加德納重新坐回藤椅,眼中閃過一抹憐憫,“諾頓雖然是個貪婪的小人,但他很清楚如何摧毀一個人的靈魂。祝你在‘水房’裡能保持住你的傲慢。”
秦政冇有任何反抗,他任由獄警上前給他戴上沉重的腳鐐和背銬。
在路過副官身邊時,他微微側頭,聲音細不可聞:“告訴諾頓,這間水房,是他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狠狠推了秦政一把:“閉嘴!你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
第一監區地底二層,這裡是光線無法觸及的死角。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股腐爛與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兩名獄警架著秦政,將他粗暴地推進了那間不足兩平米的狹窄囚室。
“哐當!”
鐵門徹底關死。
黑暗,瞬間如同潮水般將秦政淹冇。
腳踝處傳來刺骨的寒意,地上的積水大約有十公分深,冰冷粘稠。
頭頂上方,那個經過特殊設計的滴水管開始運作,“滴答——滴答——”,每一聲都在空曠死寂的密閉空間裡被放大數倍,直擊人的腦部神經。
在這種環境下,人的空間感和時間感會迅速喪失,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寒冷和那催命般的滴水聲。
然而,在這足以讓人發瘋的黑暗中,秦政卻緩緩靠在潮濕的牆壁上。
他那一身來自係統加持的、超越常人一倍的身體素質,讓他的血液流速保持在一種恒定的頻率,抵禦著寒氣的侵蝕。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所處位置:第一監區“水房”禁閉室。】
【檢測到宿主正處於負麵狀態(嚴寒、密閉、心理壓迫),符合特殊簽到觸發條件。】
【是否進行簽到?】
秦政在腦海中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高階死士*10!】
【高階死士特性:全項身體素質為人類極限5倍,掌握特定領域頂級技能(戰術指揮、特種滲透、心理審訊、司法公關等)。】
【係統自動修正邏輯:由於當前環境特殊,其中一名高階死士已通過聯邦司法部調令,接任福爾鬆監獄第一監區警長隊長一職,其餘九名死士已處於監獄外待命狀態。】
秦政感受著腦海中傳來的十個全新且強大的忠誠訊號,眼神中紅芒閃爍。
高階死士。
與此前那些僅僅作為打手或專業人員的中級死士不同,這些高階死士每一位都是能夠獨當一麵的梟雄或行業巨擘。
而係統最令秦政感到滿意的地方在於,它總能以一種極其合法且無可置疑的方式,將這些人插入到美利堅的權力結構中。
就在秦政消化這些獎勵時,原本死寂的水房走廊外,突然傳來了清晰的軍靴叩擊地麵的聲音。
整齊、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肅殺感。
“哢噠。”
水房鐵門上的觀察孔被拉開了。
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照了進來,正好落在秦政平靜的臉上。
“你們在乾什麼?”一個低沉且富有威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這不是剛纔帶路的那幾個獄警,而是一個全新的、充滿了鐵血氣息的聲音。
“警長,這是典獄長親自交代的‘特殊照顧’物件。”一名普通獄警討好的聲音隨之響起。
“特殊照顧?。”
鐵門發出了沉重的摩擦聲,隨後竟然被直接推開了。
秦政抬起頭。
站在門口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穿著深藍色的警長製服,胸前的勳章熠熠生輝,那一頭精煉的短髮和如刀削般的五官透著一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戾氣。
而在他的身後,原本那些屬於諾頓親信的獄警們,此刻竟然一個個低著頭,神色中透著畏懼。
“我是亞曆山大·維克托,第一監區新任警長隊長。”男子走進水房,他那雙鷹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狂熱的忠誠,但在外人看來,那隻是極致的冷酷。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獄警命令道:“把人帶出來。這間水房的排水係統壞了,在修好之前,不準關押任何人。這是司法部最新下達的安全生產指標,誰有意見,讓他直接寫報告給華盛頓。”
“可是,典獄長那邊……”
“我再說一遍。”維克托猛地回過頭,一股恐怖的壓迫感讓那名獄警嚇得倒退兩步,“我是這裡的警長。諾頓是管理行政的,而我,是管理這裡每一個活人的。明白了嗎?”
“明白!警長!”
在那幾名獄警驚愕的目光中,秦政被帶出了水房。
維克托親自解開了秦政的手銬,動作雖然粗魯,但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頻率低聲說道:
“老闆,牧羊犬已經就位,請指示。”
秦政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暫時按兵不動。既然諾頓想玩權力遊戲,那我們就陪他玩大一點。我要整個第一監區,在今晚之後,隻剩下一種聲音。”
“如您所願。”維克托後退一步,重新恢複了那副鐵麵無私的模樣,“帶回單人監舍,按照最高標準配餐。誰要是敢偷減剋扣,我會親手送他去禁閉室試試排水係統。”
……
半小時後,典獄長辦公室內。
“嘭!”
諾頓狠狠將手中的咖啡杯砸在地上,滾燙的液體濺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你說什麼?新來的那個維克托,第一天就把秦政放出來了?”諾頓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是哪兒冒出來的?司法部?為什麼我事先冇收到任何訊息?”
副官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檔案:“典獄長,這是剛傳過來的調令。維克托是從五角大樓憲兵隊退下來的狠角色,簡曆上說在海外執行過多次秘密任務,背景深得可怕。司法部最近在搞‘監獄透明化改革’,他是作為督導警長派駐過來的,聽說還有直接向州長彙報的權利。”
諾頓癱坐在大皮椅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踢到了一塊鋼板。
或者說,有一種他看不見的巨大力量,正在福爾鬆監獄的上空編織一張網。
“他在挑釁我的權威。”諾頓咬牙切齒地說道,“秦政……維克托……我不信這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加德納那邊似乎也被秦政驚動了。”副官低聲問。
諾頓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既然明麵上動不了他,那就用暗的。告訴‘碎骨者’巴拉克,如果他想在第一監區活下去,就得證明他的價值。”
……
第一監區,深夜。
秦政坐在寬敞的單人監舍內。
此時他的桌上擺放的不再是簡單的早餐,而是一塊火候完美的戰斧牛排,配上一瓶年份尚可的紅酒。
在監獄這種地方,這簡直是神蹟。
“咚,咚,咚。”
牆壁再次傳來了摩斯密碼的敲擊聲。
“你很有手段,年輕人。監獄監區隊長那種純粹的暴力機器竟然會為你說話,看來我低估了你背後的勢力。”是加德納。
秦政放下酒杯,隨手敲擊回信:“加德納先生,這隻是開始。”
秦政停下敲擊,看著窗外那輪被鐵窗切割的殘月。
“老闆,維克托警長已經掌控了監控室,並秘密替換了三名巡邏獄警。另外,我們在外圍的100名中級死士已經接管了監獄後勤運輸線。”腦海中,高階死士“幽靈”彙報著進度。
“不僅僅是監獄。”秦政冷聲下令,“告訴那些已經滲入PD(警察局)和市政廳的死士,開始對諾頓名下的資產進行清查。我要他在失去權力之前,先變成一個窮光蛋。”
“是。”
秦政站起身,走到監舍的陰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