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南城的晨霧尚未散盡,鐵皮屋的縫隙裡漏出的目光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怯意,磐石的黑色作戰靴已碾過紅楓巷的血漬,踏碎了滿地狼藉的砍刀與彈殼。
五百死士列成整齊的方陣,將投降的幫派成員圈在巷心,金屬手銬的碰撞聲在寂靜的街區裡格外刺耳,而臨時搭建的治安崗亭旁,哈裡斯副市長的轎車正悄無聲息地停在陰影裡,車窗搖下的縫隙中,他的眼神複雜地掃過眼前的一切,指尖夾著的雪茄早已燃到了濾嘴。
磐石跨步上前,黑色手套擦過崗亭的金屬框架,對著通訊器沉聲彙報:“老闆,南城幫派清剿完畢,殲滅三百七十二人,俘虜五百一十四人,繳獲毒品三噸、槍支兩百餘支、現金一千兩百萬美金,平民無額外傷亡。”
通訊器那頭傳來秦政平淡無波的聲音,透過電流帶著一絲冷意:“把俘虜集中看管,繳獲物資移交精算師,讓死士分守南城各主要巷口,建立臨時治安體係。另外,讓哈裡斯到崗亭來見我。”
“明白。”
磐石轉身揮手,十名死士立刻帶著俘虜朝著南城廢棄倉庫的方向行進,其餘死士則迅速分散,佔據了南城的各個咽喉要道,黑色的身影立在巷口,如同冰冷的雕塑,讓那些躲在鐵皮屋裏的貧民不敢越雷池一步。
哈裡斯掐滅雪茄,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快步走向崗亭。崗亭內,秦政正坐在簡易的摺疊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從血手幫幫主身上搜出的純金戒指,戒指上刻著一個歪扭的“市”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秦先生,果然名不虛傳,短短兩個小時,便平定了南城的暴亂,這份實力,讓我佩服。”哈裡斯的語氣帶著刻意的恭維,卻難掩眼底的一絲沉重。
秦政抬眼,目光掃過哈裡斯,將金戒指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哈裡斯先生,與其說這些客套話,不如說說南城真正的問題。那些黑幫不過是些跳樑小醜,若沒有背後的人撐腰,不敢在薩克拉門托的眼皮底下如此肆無忌憚。”
哈裡斯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下意識地看向崗亭外的死士,見無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道:“秦先生果然慧眼如炬,南城的亂,從來都不是黑幫的問題,而是……而是市長霍頓的手筆。”
“霍頓?”秦政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薩克拉門托市市長,向來以‘親民愛民’的形象出現在公眾麵前,怎麼會和南城的黑幫扯上關係?”
“親民愛民?那都是演給外人看的!”哈裡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憤怒,又夾雜著深深的無奈,“霍頓背後站著的是加州的地產財閥,南城這片貧民窟,在他眼裏就是一塊待宰的肥肉。隻是南城有五十萬貧民,手裏握著五十萬張選票,他需要這些選票坐穩市長的位置,隻能用黑幫來控製這裏。”
他頓了頓,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摺疊的檔案,遞給秦政:“這是我私下蒐集的證據,霍頓通過自己的侄子,與南城所有黑幫的幫主都有勾結。他給黑幫提供保護,讓警方對南城的犯罪行為視而不見,甚至給黑幫提供槍支和毒品渠道,而黑幫則負責控製南城的貧民,逼迫他們在選舉時投霍頓的票。誰要是敢反抗,要麼被黑幫打死,要麼被安上莫須有的罪名扔進監獄。”
秦政接過檔案,翻開一看,裏麵全是霍頓侄子與黑幫幫主的通話記錄、轉賬憑證,甚至還有霍頓親自接見黑幫幫主的照片,照片上,霍頓的笑容和藹,與血手幫幫主勾肩搭背,絲毫沒有市長的架子。
“我在薩克拉門托市政府待了十五年,從基層做到副市長,一直想改變南城的現狀,想讓這些貧民過上好日子。”哈裡斯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他抬起頭,目光懇切地看著秦政:“秦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實力,你的手段,都是薩克拉門托唯一能與霍頓抗衡的力量。我請你過來平息南城的暴亂,確實是想借你的刀,斬斷霍頓在南城的爪牙。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南城的五十萬貧民,不能再活在霍頓和黑幫的陰影裡了。”
秦政看著哈裡斯眼中的懇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哈裡斯請他來南城,絕非僅僅是平息暴亂那麼簡單,隻是沒想到,背後竟然牽扯到薩克拉門托市市長,牽扯到五十萬張選票。而這一切,恰好落在了他的計劃之中。
從掌控格裡芬街區,到拿下軍火生產資質,再到與泰坦集團抗衡,他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在薩克拉門托站穩腳跟,進而掌控整個加州。
而薩克拉門托市的權力核心,就是市長與議會,霍頓作為市長,掌控著薩克拉門托的行政權,若是能扳倒霍頓,掌控薩克拉門托的市政係統,他在加州的根基,將更加穩固。
而南城的五十萬貧民,若是能將他們收歸麾下,不僅能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人力,更能讓他手握五十萬張選票,在未來的政治博弈中,佔據絕對的優勢。
“哈裡斯先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秦政合上檔案,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南城的貧民,確實不該活在黑暗裏。隻是霍頓身為薩克拉門托市市長,掌控著警方和市政係統,想要扳倒他,並非易事。”
“我知道!我知道!”哈裡斯連忙說道。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遞給秦政:“這裏麵是霍頓所有的罪證,比剛才的檔案更詳細,更致命。隻要能將這些證據曝光,霍頓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逃法網。秦先生,隻要你願意出手,我願意全力配合你,調動我在市政府的所有資源,幫你扳倒霍頓。”
秦政接過U盤,指尖捏著冰涼的金屬外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霍頓的罪證,遠比他想像的更豐富,更致命。有了這些證據,再加上他的力量,扳倒霍頓,不過是時間問題。
“好。”秦政淡淡開口,“我答應你,在兩個月後的市長選舉中,扳倒霍頓,還南城貧民一個公道。隻是你要記住,從你選擇和我合作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