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威脅，連讓我皺眉的資格都沒有。”
大秦遊戲工作室的玻璃門被推開時，秦政的聲音穿透了室內沉重的寂靜。伊森和開發團隊成員們猛地抬頭，看到他身後的影子如同雕塑般佇立，黑色風衣上還沾著寫字樓大廳的冷意。
伊森快步上前，眼中滿是焦灼：“老闆，SweetBabyInc的人說……”
“我知道他們說了什麼。”秦政抬手打斷他，目光掃過螢幕上暫停的《秩序戰場》畫麵，畫素風格的大秦安保死士正舉槍瞄準黑幫分子，“壟斷渠道，威脅封殺，這套陳詞濫調，他們用了多少年？”
他走到主開發位前，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調出遊戲的核心劇情關卡——格裡芬街區清剿戰。畫麵裡，主角踩著黑幫分子的屍體前進，背景音是整齊劃一的“為了秩序”吶喊。
“遊戲不用改一個字。”秦政的語氣斬釘截鐵，“暴力是建立秩序的必要手段，這是事實，也是遊戲的靈魂。”
伊森愣住了，開發團隊的成員們也麵麵相覷。他們都清楚SweetBabyInc背後摩根財團的能量，那些遊戲平台根本不敢違抗。
“可是老闆，沒有平台上架，我們的心血就……”一名程式設計師忍不住開口。
“平台會有的。”秦政轉身看向門口，“法槌已經在對接北美三大遊戲平台——星火、雷暴、綠洲。摩根財團能威脅他們，我能給他們無法拒絕的利益。”
話音剛落，法槌的電話便打了進來。秦政按下擴音，聽筒裡傳來他一貫冷靜的聲音：“老闆，星火平台的負責人拒絕見麵，雷暴平台提出三點修改要求：刪除所有槍械畫麵、替換‘大秦’標識、增加反暴力劇情。綠洲平台的人暗示，這是SweetBabyInc的硬性規定，他們不敢違抗。”
工作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伊森的肩膀垮了下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秦政的眼神冷了下來：“利益沒給夠？還是他們怕了摩根？”
“兩者都有。”法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星火平台的母公司與摩根有信貸合作，雷暴平台的CEO是SweetBabyInc董事會成員的侄子，綠洲平台則依賴他們的內容審核資質。”
“資質？”秦政嗤笑一聲，“在美國，所謂的資質，不過是資本用來劃分蛋糕的工具。”
他走到窗邊，看著格裡芬街區方向升起的炊煙，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告訴雷暴平台，我可以注資五千萬美金，換取他們15%的股份，條件是《秩序戰場》原樣上架，並且給予首頁推薦。”
“老闆，五千萬……”精算師的聲音突然從電話裡傳來，他正在協助法槌處理談判事宜，“雷暴平台的估值不過三億，15%的股份隻值四千五百萬，我們溢價注入，會不會太……”
“不多。”秦政打斷他，“這五千萬，買的不是股份，是打破壟斷的缺口。”
法槌立刻回應：“明白，我現在就聯絡雷暴平台負責人。”
結束通話電話，秦政看向伊森：“讓團隊做好準備，三天內，遊戲必須完成最終優化。我要讓《秩序戰場》在所有玩家麵前，完整地展現大秦的秩序。”
伊森重重點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開發團隊的成員們也不再猶豫，鍵盤敲擊聲再次密集響起，比之前更加激昂。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比想像中艱難。
兩小時後，法槌再次來電，語氣凝重：“老闆，雷暴平台拒絕了注資提議。他們的CEO明確表示，寧願放棄五千萬，也不敢得罪SweetBabyInc和摩根財團。”
“哦？”秦政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檯，“他怕摩根財團就不怕我啊？”
“他們不怕。”法槌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寒意，“SweetBabyInc已經放出話，誰敢上架《秩序戰場》，就會被吊銷內容審核資質，並且聯合所有合作媒體進行封殺。更狠的是，他們凍結了雷暴平台在摩根銀行的信貸額度。”
秦政沉默了。他知道，對於這些依賴資本運作的平台來說，信貸凍結意味著資金鏈斷裂，比封殺更致命。
“綠洲平台那邊呢？”
“綠洲平台的負責人願意私下見麵，但要求我們支付兩千萬美金的‘保護費’，並且遊戲必須修改70%以上的內容，還要把SweetBabyInc的標識加入載入頁麵。”法槌的聲音裡滿是不屑，“他們想兩邊通吃。”
“胃口不小。”秦政冷笑一聲，“告訴他們，錢我有，但不會給一群隻會搖尾乞憐的狗。”
他知道老闆手段狠辣，但SweetBabyInc背後的摩根財團，是連政府都要給三分薄麵的龐然大物。
“老闆，要不我們……”伊森猶豫著，還是說出了口，“稍微修改一點無關緊要的內容？比如把槍械改成電擊槍，把‘大秦’改成‘秩序’……”
“不行。”秦政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退讓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今天讓你改槍械，明天就會讓你改劇情，後天就會讓你把遊戲改成他們想要的垃圾。”
他走到螢幕前，調出遊戲的使用者調研資料：“內測期間，有三萬玩家參與，好評率98%，其中70%的玩家表示，最吸引他們的就是‘真實的秩序建立過程’。我們不能辜負這些玩家。”
就在這時，影子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老闆，查到了。綠洲平台負責人馬克・劉易斯，涉嫌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平台資金進行賭博，欠下地下賭場兩千萬美金債務。而且他與SweetBabyInc的一名高管有利益輸送，幫助對方打壓競爭對手的遊戲。”
“很好。”秦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法槌，立刻聯絡馬克・劉易斯，告訴他，我可以幫他還清賭債，還能幫他擺平利益輸送的麻煩。條件隻有一個——《秩序戰場》原樣上架，並且給最高階別的推廣資源。”
法槌立刻應聲：“我馬上去辦。”
工作室裡的開發團隊們重新燃起希望，伊森也鬆了一口氣。他們覺得，這次總該能成了。
然而，命運似乎在故意刁難。
一小時後，法槌的電話再次打來，這次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罕見的詫異：“老闆，馬克・劉易斯拒絕了。他說，SweetBabyInc已經答應幫他還清債務，並且給了他一筆巨額獎金。”
所有人都愣住了。SweetBabyInc竟然為了封殺一款遊戲，下了這麼大的血本。
伊森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喃喃道：“完了，我們真的沒機會了。”
開發團隊的成員們也紛紛低下頭，鍵盤敲擊聲徹底消失，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秦政的眼神越來越冷，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大秦工業園。那裏，死士們正在進行戰術訓練，槍聲隱約傳來。
“看來，SweetBabyInc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他低聲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他們以為，控製了渠道，就能控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