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杯中的紅酒在伊阿珀托斯指尖輕輕晃動，猩紅液體倒映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傲慢。他看著秦政將合作協議推回桌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秦先生，你真以為靠著議會的一紙法案，就能穩坐釣魚台？”
秦政端著清茶，指尖摩挲著溫潤的杯壁，沒有接話。落地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如同他此刻難以捉摸的心思。
伊阿珀托斯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上位者的施捨：“在加州，規則從來不是寫在紙上的。泰坦集團經營三十年，薩克拉門托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警局、每一棟政府大樓裡，都有我們的人。你以為安進公司真的會全心全意幫你？他們不過是想榨乾‘帝國黎明’的價值，等你失去利用價值，第一個拋棄你的就是他們。”
保羅・沃克適時補充，聲音帶著陰狠：“老闆已經聯絡了國民警衛隊的馬庫斯將軍，還有州議會的三位資深議員。隻要馬庫斯將軍一句話，你那批給國民警衛隊的武器訂單，就能以‘效能不達標’為由無限期擱置。而那三位議員，正在起草撤銷你軍火生產資質的提案。”
秦政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所以你們今天不是來談判的，是來下最後通牒的？”
“是給你一個認清現實的機會。”伊阿珀托斯靠回沙發，重新點燃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語氣愈發輕蔑，“交出‘帝國黎明’的配方，解散你的部隊，帶著五千萬美金滾出加州。否則，不出一週，你就會發現，你的工業園會被查封，你的銀行賬戶會被凍結。”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保羅立刻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照片，攤在桌上。照片上，大秦工業園的各個出入口、地下車間的通風管道、訓練的場地都被清晰拍攝下來，顯然是內部人員所為。
“看到了嗎？你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伊阿珀托斯的聲音帶著得意，“薩克拉門托警局，有我們的人；你工業園，也有我們的人。在這座城市裏，你根本沒有秘密。”
秦政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死士們在工業園內訓練的場景，拍攝角度隱蔽，顯然是從高處偷拍。他指尖輕輕劃過照片，嘴角沒有任何波動：“哦這樣啊，也沒有什麼，我其實都知道。”
伊阿珀托斯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他沒想到秦政竟然早已知道。但他很快恢復鎮定，冷笑一聲：“就算你知道又如何？馬庫斯將軍和三位議員的能量，不是你能想像的。”
“是嗎？”秦政突然笑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放在桌上，“剛才你說的每一句話，包括泰坦集團資助黑幫、賄賂官員、意圖壟斷軍火市場，都已經被錄了下來。你覺得，如果把這個交給聯邦調查局，馬庫斯將軍和那三位議員，還會站在你這邊嗎？”
伊阿珀托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搶錄音筆。影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秦政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伊阿珀托斯，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
“伊阿珀托斯先生，別衝動。”秦政拿起錄音筆，輕輕晃了晃，“我今天來，本來是想給你一個合作的機會。但現在看來，你似乎更願意選擇魚死網破，當然我也不會用這樣的小動作，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各憑本事。你有你的人脈，我有我的死士。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人脈堅固，還是我的刀更快。”
說完，秦政轉身走向門口，影子緊隨其後。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側過身留下一句話：“對了，忘了告訴你，你派去監視我工業園的那六個觀察員，已經永遠消失了。”
伊阿珀托斯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政。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要全麵開戰？”伊阿珀托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很簡單。”秦政的聲音冰冷而堅定，“要麼接受我的合作條件，要麼，我們就看看到底誰厲害。”
說完，秦政推門離去，留下伊阿珀托斯和保羅在餐廳裡臉色鐵青。
回到大秦工業園，秦政直接來到頂層指揮中心。精算師早已等候在那裏，手中的平板電腦上實時重新整理著泰坦集團的相關情報。
“老闆，泰坦集團的人脈網路已經整理完畢。”精算師將平板遞給秦政，“馬庫斯將軍，加州國民警衛隊南部戰區指揮官，曾接受泰坦集團三百萬美金的政治獻金；州議員科爾、戴維斯、湯普森，都與泰坦集團有利益往來，涉及軍火採購、土地開發等多個領域；此外，薩克拉門托的三位黑幫頭目、兩家銀行的行長，都是泰坦集團的附庸。”
秦政滑動螢幕，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名單和關係網，眼神愈發深邃：“這些人，就是泰坦集團的根基。想要摧毀泰坦集團，就必須先拔掉這些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