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議會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黑色林肯領航員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皮斯塔切奧那張與參議員約翰遜別無二致的臉。
他穿著熨燙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連鬢角的白髮都修剪得和記憶中約翰遜的模樣分毫不差。三天來，他模仿約翰遜的走路姿態、說話語調，甚至連簽字時習慣性的停頓都反覆練習了上百次，此刻站在電梯口，連約翰遜秘書瑪莎都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參議員先生，您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瑪莎遞上一份整理好的會議紀要，眼神中帶著慣有的恭敬。
皮斯塔切奧微微頷首，用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沙啞嗓音回應：“昨晚睡得還行。對了，下午閉門會議，場地確認好了嗎？”
“已經確認完畢，還是在三樓的VIP會議室。”瑪莎熟練地彙報著行程，絲毫沒注意到眼前“參議員”指尖劃過檔案時，那抹與約翰遜截然不同的冷冽。
電梯門緩緩合上，皮斯塔切奧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微型通訊器，聲音低沉如鐵：“老闆，第三階段模擬完成，所有細節均已同步。”
通訊器那頭傳來秦政平靜的聲音：“很好。通知影子，執行收尾程式。鍊鋼廠那邊，準備好了嗎？”
“已就緒。熔爐溫度達到1500攝氏度，廢料處理通道全程無監控。”
電梯到達頂層，皮斯塔切奧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重新切換回約翰遜的神態，推門走進了人聲鼎沸的議會大廳。沒有人知道，加州政壇的一個參議員，已經在無聲無息中完成了替換。
與此同時，薩克拉門托郊區的廢棄工廠區，一輛不起眼的廂式貨車正沿著佈滿碎石的小路緩緩行駛。車廂內，真正的參議員約翰遜被反綁在座椅上，嘴被布條緊緊塞住，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
三天前，他在自家別墅的車庫被突然出現的影子小隊製服。他試圖掙紮、嘶吼，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麵無表情的黑衣人將他抬上車，一路駛向這片荒蕪之地。他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謹小慎微一輩子，從未與人結下死仇，為何會遭遇這種滅頂之災。
貨車最終停在一座剛被收購的小型鍊鋼廠門前。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露出裏麵熊熊燃燒的熔爐，橘紅色的火光映紅了夜空，熱浪撲麵而來。
影子推開車門，一把將約翰遜拽了下來。約翰遜踉蹌著摔倒在地，粗糙的地麵磨破了他昂貴的西褲，膝蓋傳來陣陣刺痛。他抬起頭，看到秦政正站在熔爐旁，背對著他，身影被火光勾勒出一道冰冷的輪廓。
“為什麼……”約翰遜奮力吐出嘴裏的布條，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不是說要饒我一命的嗎？”
秦政緩緩轉過身，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隻是一件即將被處理的垃圾：“你錯了。你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威脅。”
他走到約翰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在議會的位置，就屬於我了，你的存在已經有人代替了。”
約翰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件事他一直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竟然被人翻了出來。
“不……那不是我！”約翰遜瘋狂地辯解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秦政冷笑一聲，懶得再與他廢話。他對著影子揮了揮手：“處理掉。記住，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影子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單手扣住約翰遜的後頸。約翰遜發出絕望的哀嚎，拚命掙紮，卻根本無法撼動影子那雙如同鐵鉗般的手。他被強行拖拽到熔爐旁，看著那翻滾著岩漿般的鋼水，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不！我不想死！我給你錢！我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約翰遜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但回應他的，隻有影子冰冷的眼神和熔爐發出的轟鳴。影子猛地發力，將約翰遜整個人舉了起來，朝著熊熊燃燒的熔爐狠狠扔了進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鍊鋼廠內回蕩，卻很快被熔爐的轟鳴聲淹沒。約翰遜的身體在接觸到鋼水的瞬間，發出“滋啦”的巨響，化作一團黑色的灰燼，融入了滾燙的鋼水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影子站在熔爐旁，看著鋼水錶麵恢復平靜，才轉身對秦政彙報道：“老闆，處理完畢。”
秦政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鍊鋼廠的監控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工廠內的各個角落，所有監控都已被死士技術人員接管，剛才的一切都沒有被記錄下來。而這座鍊鋼廠的所有手續都經過了精算師的合法化處理，在美利堅鋼鐵行業基本上都是虧本的，很多的鋼廠都是想要處理，自己也就能夠低價收購一家鋼鐵廠。
對於鋼鐵廠也就是自己後麵真正需要毀屍滅跡所需要的東西。
“通知皮斯塔切奧，按計劃推進法案。”秦政轉身走向貨車，“另外，讓精算師把約翰遜名下的資產全部凍結、轉移。我要讓他和他的家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明白。”
貨車駛離鍊鋼廠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秦政坐在車廂內，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城市，眼神深邃。約翰遜的死，隻是他計劃中的一步。接下來，他要通過皮斯塔切奧這個“傀儡”參議員，推動一係列有利於大秦集團的法案，進一步鞏固自己在加州的勢力。
而此時的加州議會大廈，皮斯塔切奧正站在議會大廳的演講台上，慷慨激昂地發表著演說。他提出的“城市安全優化法案”，看似是為了改善民生，實則是為了讓大秦安全公司的業務範圍進一步擴大，將更多的警力資源納入掌控。
台下的議員們紛紛點頭附和，沒有人察覺到，這位“參議員”眼中偶爾閃過的、不屬於約翰遜的銳利光芒。他們更不會知道，真正的約翰遜，已經化作鍊鋼廠的餘燼，永遠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演講結束後，皮斯塔切奧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議會大廳。他坐上那輛熟悉的林肯領航員，對著駕駛座的死士司機低聲道：“去大秦工業園。”
車輛平穩行駛，皮斯塔切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才剛剛開始。在秦政的掌控下，他將成為攪動加州政壇的一把利刃，而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權貴們，終將在新秩序的洪流中，被徹底碾碎。
當車輛駛入大秦工業園的大門時，皮斯塔切奧看到秦政正站在辦公樓前等候。他推開車門，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老闆，法案提案已順利通過初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