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格裡芬工業園頂層。
秦政端著一杯加了冰的波本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
這裏的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格裡芬街區的輪廓。
那些縱橫交錯的街道，在夜色中像是一根根血管，而他派出去的一百名死士，就像是新生的細胞，正在迅速接管這具腐朽身體的控製權。
“老闆，法槌那邊傳回訊息，路易斯已經簽字了。”精算師推門而入，手中端著膝上型電腦，“不僅如此，路易斯還同意在下週的市政會議上，提議將大秦安全顧問公司列為‘薩克拉門托城市安全合作夥伴’。這意味著，我們的死士以後可以名正言順地穿著警服，在全城範圍內進行所謂的‘聯合執法’。”
秦政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的眼神愈發冰冷：“卡特呢？”
“他在檢察院門口站了十分鐘，然後帶人離開了。”精算師看了一眼螢幕，“我們的監控顯示，他沒有回FBI駐地，而是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吧。看來，這位聯邦硬漢的信念已經開始崩塌了。”
“信念這種東西，在生存麵前一文不值。”秦政轉過身，看向牆上那張巨大的薩克拉門托地圖，“死士警員組的情況怎麼樣？”
“非常完美。”精算師調出幾段監控錄影，“陳鋒帶隊的中部分局小組，已經在格裡芬街區進行了三次‘定點清除’。他們利用警局的內部資料庫，精準地端掉了‘野狗幫’的三個毒品加工點。對外宣佈是警方的英雄行動，實際上所有的繳獲物資都已進入了我們的倉庫。更有趣的是，分局長奧康納現在對陳鋒言聽計從，他甚至主動要求陳鋒幫他處理一些‘私人恩怨’。”
秦政看著視訊中那些動作幹練、沉默寡言的死士警員，微微點頭。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如果單純地用武力征服，隻會引來無窮無盡的反抗和聯邦政府的鐵拳。
但如果穿上這層藍色的製服，打著法律和秩序的旗號，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剷除異己，吞併資源。
“老闆，還有一件事。”精算師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盧凱塞家族的人動了。”
秦政的眉頭微微一挑：“他們想要做什麼？”
“他們準備在明晚的碼頭交易後跟我們同歸於盡。”
秦政放下酒杯，走到一排整齊擺放的戰術背心前。
他的指尖劃過那些冰冷的尼龍麵料和防彈插板，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弧度。
“同歸於盡？在我的領地裡，他沒有這個資格。”
他轉過頭，看向陰影處，“影子。”
“在。”
“通知雷諾，讓他帶上我們的特種作戰小隊。既然盧凱塞家族想玩，那就玩大一點。明晚的碼頭，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能喘氣的盧凱塞成員離開。”
“明白。”
“奧康納、路易斯、卡特……這些人不過是這局棋裡的卒子。”秦政盯著窗外的雨幕，輕聲自語，“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薩克拉門托，隻是我送給這個國家的第一個驚喜。”
雨，越下越狂。
薩克拉門托的街頭，幾輛漆黑的警車呼嘯而過。
路邊，一名老乞丐蜷縮在屋簷下，看著那些閃爍的藍紅燈光，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並不知道，這些穿著警服的人，內心深處流淌著的是同一種絕對忠誠的血液。
而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那些原本囂張跋扈的黑幫成員，也開始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來自法律與暴力完美結合的陰影，正一點點收攏，將他們徹底勒死在這一片混亂的土地上。
黎明將至，但對於很多人來說，真正的永夜才剛剛降臨。
……
第二天傍晚，薩克拉門托五號碼頭。
這裏是整個城市水路貿易的咽喉，也是盧凱塞家族最重要的走私通道。
此時，碼頭上停靠著一艘懸掛著巴拿馬國旗的貨輪。
巨大的吊臂正在將一隻隻集裝箱緩緩放下。
幾十名穿著黑色皮夾克、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散佈在四周，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他們是盧凱塞家族的精銳，每一個手裏都沾過人命。
為首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眼神陰鷙的老頭，盧凱塞家族的三號人物，被稱為“銀狐”的托尼。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托尼點燃一根雪茄，甕聲甕氣地問道。
“托尼叔叔，放心，這批貨要是出手，足夠我們在格裡芬街區再開十個場子。”一名年輕的黑手黨笑著回答，“至於那個姓秦的華裔，他也就是在警局鑽了點空子。在這一行，槍杆子纔是硬道理。”
“別掉以輕心。”托尼看著遠處平靜的海麵，心中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霾，“那個華裔不簡單。路易斯那個老狐狸竟然為了他推掉了我的邀約，這說明對方出的價碼，已經高到了讓我們盧凱塞家族都感到危險的地步。”
就在這時，碼頭入口處突然亮起了無數刺眼的遠光燈。
緊接著，一連串整齊的引擎轟鳴聲從黑暗中傳來。
托尼猛地扔掉雪茄，拔出腰間的勃朗寧大威力手槍：“媽的，誰的人？”
十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SUV迅速沖入碼頭，呈半月形將貨輪圍住。
車門開啟，下來的並不是穿著警服的SPD，而是清一色身著全黑色重型戰術服、佩戴夜視儀和防彈頭盔的武裝人員。
他們手中拿著的，是目前特種部隊才標配的HK416和SCAR突擊步槍。
“盧凱塞家族，涉嫌非法走私軍火與違禁藥物，且暴力抗拒聯邦調查。”
一個冰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
托尼愣住了，他看著對方那副標準至極的特種作戰姿態，大聲吼道：“哪部分的？FBI還是DEA？我們跟格裡芬警局打過招呼了！”
“格裡芬警局？”
一名領頭的蒙麵男子緩緩上前，他摘掉麵罩，露出一張冷峻的臉——正是警衛隊長雷諾。
“從今天起，薩克拉門托的規矩，改了。”
雷諾抬起右手，然後猛地揮下。
“開火。”
噠噠噠噠！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槍聲打破了海邊的寂靜。
這不是普通的幫派火拚。
在盧凱塞家族驚恐的注視下，那些“武裝人員”表現出了令他們絕望的戰鬥素養。
交叉掩護、定點爆破、精準點射……
不到一分鐘，碼頭外圍的黑手黨就被密集的火力網割麥子般掃倒了一片。
“反擊！反擊！”托尼躲在一個集裝箱後瘋狂嘶吼。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枚精準投擲過來的閃光震爆彈。
轟！
白光炸裂，耳鳴聲奪走了他所有的感官。
在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一個個黑色的身影如同死神般從火光中走來，手中的步槍有節奏地噴吐著火舌，每一次閃爍，都帶走一個盧凱塞成員的性命。
那不是在戰鬥，那是在屠殺。
雷諾跨過托尼那條被打斷的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在薩克拉門托隻手遮天的黑道大佬。
“你……你們到底是誰？”托尼滿嘴鮮血，聲音顫抖。
雷諾沒有回答，而是按下了耳邊的通訊器。
“老闆，清理完畢。貨輪已接管，所有盧凱塞家族成員已按計劃處置。”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秦政淡然的聲音：
“把所有的貨沉進海裡。另外，給副市長哈裡斯送一份禮物。就說，他的老朋友不小心掉進了薩克拉門托河，請他去打撈的時候，別忘了帶上新的‘合作意向書’。”
“是。”
雷諾關掉通訊，看向托尼。
在對方絕望的目光中，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手槍。
砰。
槍聲在海風中消散，像是為舊時代的薩克拉門托劃下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第二天清晨，薩克拉門托日報的頭版頭條登載了一則爆炸性新聞：
《碼頭驚魂！黑道巨頭盧凱塞家族核心層在內訌中覆滅，大秦安全公司協助警方接管治安。》
報紙旁，一張照片清晰地拍到了秦政在格裡芬警局門口，與分局長奧康納握手的瞬間。
陽光灑在秦政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上，他笑得溫文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