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鬆監獄的清晨,從未如此安靜,也從未如此令人窒息。
這種安靜並非寧靜,而是暴風雨來臨前,連風都停止流動的死寂。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高牆鐵網的縫隙,投射在操場的水泥地上時,囚犯們驚奇地發現,今天的氣氛徹底變了。
那些往常在巡邏道上耀武揚威、揮舞著警棍驅趕囚犯的獄警們,今天彷彿全都成了啞巴。
他們或是低頭檢查著並無問題的鐵門,或是躲在崗哨亭裡,眼神空洞地盯著遠方,甚至連日常的髒話都消失了。
而在牢房區,一股濃鬱到近乎奢侈的香氣正悄然瀰漫。
那是高檔煙草的味道,還夾雜著隻有在感恩節才能聞到的上等罐裝午餐肉的鹹香。
“夥計,這……這是真的?”一名骨瘦如柴的黑人囚犯顫抖著雙手,接過一名麵無表情的“新麵孔”遞過來的整盒萬寶路。
不僅是煙,他的餐盤裏還多了一塊厚實的、滋滋冒油的煎火腿。
那名死士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將剩下的物資分發給下一個蜷縮在角落裏的囚犯。
這一幕,正在福爾鬆的各個角落上演。
秦政承諾的“大禮”,在早飯時間準時兌現。
這不是簡單的施捨,而是一場**裸的權力展示。
在監獄這種資源極度匱乏的原始叢林裏,誰掌握了物資,誰就是上帝。
老約翰坐在角落裏,看著手中那份甚至還冒著熱氣的芝士三明治,眼皮狂跳。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幫派頭目收買人心,但像秦政這樣直接用物資砸,他是頭一回見。
“瘋了……整個福爾鬆都瘋了。”老約翰低聲呢喃。
他看到那些原本對雅利安兄弟會唯唯諾諾的底層囚犯,此刻正瘋狂地往嘴裏塞著食物。
他們的眼神裡逐漸褪去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滿足後的亢奮。
在這一刻,奧尼爾的名字,在他們心中遠沒有手裏的那根香煙值錢。
……
上午十點,第四監區。
奧尼爾坐在他的專屬牢房裏,腳下是一片狼藉。
精緻的實木桌子被他一拳砸歪了角,名貴的雪茄被踩成了爛泥。
“老大,出事了。”一名手下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裏帶著哭腔,“操場上全是那個華裔小子的死士,他們……他們還發了話,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幫我們,以後在福爾鬆連口水都喝不到。”
“那些黑人呢?拉美幫殘餘的那群雜碎呢?”奧尼爾咆哮道,脖子上的青筋像青色的蚯蚓般扭動。
“他們……他們都在領物資。”手下低著頭,不敢看奧尼爾的眼睛,“那個秦政……他把洗衣房裏所有能動用的資金,還有他從外麵轉進來的錢,全部換成了物資。現在,哪怕是我們兄弟會裏的幾個核心骨幹,看到那些上等的波本威士忌,也……”
“法克!”奧尼爾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削得尖銳無比的餐刀。
他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秦政用一種極其流氓也極其有效的資本手段,將他苦心經營數年的權勢切割得支離破碎。
現在的他,不再是福爾鬆的“屠夫”,而是一個被困在孤島上的孤家寡人。
“聯絡上外麵了嗎?監獄局的那幫貪官呢?”
“電話打不通。長官貝裡克把所有通訊線路都報修了,理由是‘線路老化導致的係統升級’。老大,我們被出賣了,被賣了個徹徹底底!”
奧尼爾癱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能在福爾鬆建立雅利安兄弟會的霸權,靠的不止是心狠手辣,還有那一身過硬的橫練功夫。
既然陰謀詭計玩不過,既然資本運作比不了,那就隻剩下最原始的方式——暴力。
“傳令下去。”奧尼爾咬牙切齒地站起身,渾身的肌肉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正午十二點,操場。我要親手把那個華裔小子的腦袋擰下來。隻要他死了,監獄的秩序都會回歸正常!”
……
正午十二點,烈日灼心。
福爾鬆監獄的大操場上,原本該是喧鬧的自由活動時間,此刻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上千名囚犯自發地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圈,他們手裏攥著剛領到的香煙或罐頭,神色複雜地看著場中央。
在圈子的內層,一百名死士如標槍般站立,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囚服,雙手負後,麵無表情。
這種恐怖的紀律性,讓周圍那些常年混跡街頭的暴徒們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慄。
秦政正坐在一把不知從哪搬來的摺疊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枚銀色的打火機。
“來了。”秦政淡淡開口。
人群自動分開一道裂縫。
奧尼爾**著上身走了出來。
他身高接近兩米,渾身佈滿了猙獰的紋身,胸口那巨大的雙閃電標誌代表著他雅利安兄弟會領袖的絕對權威。
他的肌肉隆起如花崗岩,每走一步,地麵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在他的身後,跟著幾十名麵帶死誌的兄弟會骨幹,他們手裏都藏著經過打磨的違禁品。
“秦政!”奧尼爾停在十步之外,聲音如悶雷,“你以為靠這點錢,就能接管福爾鬆?”
秦政笑了,笑得很輕蔑。
“奧尼爾,你還沒明白嗎?”秦政指了指周圍那些看戲的囚犯,“在外麵,錢是萬能的;在裏麵,錢同樣也是萬能的。你的時代結束了。”
“去死吧!”
奧尼爾不再廢話,他知道多說一秒,自己的氣勢就會削弱一分。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髮怒的棕熊,猛地向前衝撞而去。
那是純粹的力量與重量的結合,普通的囚犯若是被這一撞,恐怕胸骨會瞬間塌陷。
然而,在秦政眼中,奧尼爾那足以撕裂獵犬的動作,卻慢得像是電影裏的特寫慢鏡頭。
120%人類巔峰素質,不僅僅是力量,更是神經反應速度的全麵質變。
秦政沒有躲閃,而是平淡無奇地伸出了右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空氣中彷彿爆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奧尼爾那兩百多磅的身軀,竟然在秦政麵前生生停住了。
秦政的手掌死死地扣住了奧尼爾的肩膀,任憑奧尼爾如何嘶吼、發力,那隻手都像焊在鋼鐵上的液壓鉗一樣,紋絲不動。
“這就是你的全力?”秦政冷聲問道。
奧尼爾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感覺自己撞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橫亙在麵前的喜馬拉雅山脈。
“給我動啊!”奧尼爾咆哮著,揮起左拳砸向秦政的太陽穴。
哢嚓!
秦政閃電般出手,直接在半空中接住了奧尼爾的左拳,隨即猛地一折。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啊——!”奧尼爾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他那粗壯的手腕竟然被秦政生生掰斷,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麵板,暴露在空氣中。
但這還沒完。
秦政上前一步,膝蓋如炮彈般頂在奧尼爾的小腹。
嘔——!
奧尼爾整個人被打成了一個弓形,苦水膽汁瞬間噴了一地。
“保護老大!”
後方的雅利安兄弟會成員見狀,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怒吼著掏出餐刀、鐵棍,沖向秦政。
“一個不留。”秦政頭也不回地吐出四個字。
嘩啦!
原本靜止的一百名死士動了。
如果說奧尼爾的攻擊是蠻荒的暴力,那麼死士們的動作就是工業化的殺戮。
他們沒有喊叫,沒有多餘的動作。
兩人一組,形成了一個精準的絞殺陣型。
一名死士鎖喉,另一名死士必然精準地打擊對方的肋部或太陽穴。
那是死士係統賦予的中級特質——初級戰術配合。
在這群曾經經歷過血與火淬鍊的殺戮機器麵前,這些所謂的監獄霸主、死刑犯,脆弱得如同幼稚園的小朋友。
慘叫聲瞬間覆蓋了整個操場。
一名雅利安兄弟會的成員試圖用磨尖的鐵片刺向一名死士,但那名死士隻是微微側身,手掌如刀鋒般切在對方的喉結上。
噗通。
屍體倒地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短短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曾經統治福爾鬆監獄半壁江山的雅利安兄弟會精銳,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們有的昏迷過去,有的則捂著斷裂的肢體,在汙水中絕望地抽搐。
而那一百名死士,連衣服都沒亂,重新回到了原位,靜靜地站立著,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屠殺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微操。
操場邊緣,上千名囚犯已經嚇傻了。
他們見過打架,見過暴動,甚至見過小規模的槍戰。
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高效、冷酷、如同屠宰場流水線一般的集團化處決。
秦政鬆開手,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奧尼爾像一坨爛肉般癱倒在地上。
“我不殺你。”秦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要你活著,看著我如何一寸一寸地吞掉你所有的生意,看著你的兄弟會如何變成我的走私通道。”
他轉過身,麵對著上千名噤若寒蟬的囚犯。
陽光灑在他那張清冷且年輕的臉上,反射出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神性。
“從今天起,福爾鬆沒有雅利安,沒有拉美幫,也沒有所謂的黑人遊擊隊。”
秦政的聲音不大,卻在係統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裏隻有一個規矩。”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監控攝像頭。
秦政環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那上千名在社會上橫行霸道的重刑犯,此刻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他們紛紛低下頭,彷彿在躲避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祇。
“這裏隻有一個規矩。”秦政緩緩開口,聲音通過操場四周的擴音裝置產生了一絲低沉的共鳴,“那就是——秦政的規矩。順我者昌,逆我者,如奧尼爾。”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直視著斜上方那枚不斷旋轉聚焦的監控攝像頭。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和層層電子訊號,他彷彿看到了監控室後麵那張因驚恐而扭曲的臉——獄警隊長貝裡克。
秦政伸出右手,食指點向攝像頭,隨後緩緩劃過自己的喉嚨,露出了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微笑。
這是宣戰。
刺耳的警笛聲在這一刻終於撕碎了死寂。
“所有人,立刻抱頭蹲下!否則開火!”
看守台上的高壓水槍已經就位,四周的狙擊手紛紛拉動槍栓。
沉重的鐵門被猛然推開,全副武裝的應急處置小組(CERT)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平舉著防彈盾牌和防暴支槍,殺氣騰騰地湧入操場。
那些原本如標槍般矗立的一百名死士,在警笛響起的一瞬間,神色變得無比冷厲。
他們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隱秘的位置,隻要秦政一個念頭,這片操場將會瞬間演變成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監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