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微微低頭,那張平庸到丟進人堆裡絕不會被看第二眼的臉龐上,沒有一絲人類應有的情感波動。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輕輕叩擊在HK416的護木上,發出兩聲沉悶的脆響。
這是收割的訊號。
“噠、噠噠——”
微不可聞的消音器鳴響在修車廠內交織成一張死神的網。
那些還試圖尋找掩體、或是口中咒罵不停的野狗幫暴徒,甚至來不及扣動手中那銹跡斑斑的扳機,眉心處便整齊劃一地炸開一朵猩紅的花。
殺戮,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場極度精確的工業化流程。
死士們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戰術翻滾,他們隻是沉默地推進,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具屍體倒下。
機油與鮮血在地麵混合,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傑克癱坐在原本屬於他的轉椅上,那支被捏成廢鐵的烏茲衝鋒槍滑落在腳邊。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朝夕相處的“精銳”手下,在那群黑西裝麵前像麥子一樣被成片割倒。
“你們到底是誰的人?”傑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變形。
秦政坐在高背椅上,指尖摩挲著扶手上斑駁的漆麵,對近在咫尺的殺戮視若無睹。
他甚至沒有看傑克一眼,隻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影子,他太吵了。”
影子身形如電,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
在傑克還沒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哀求前,一隻冰冷的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下頜。
“哢嚓。”
清脆的頸椎斷裂聲在寂靜的修車廠內回蕩。
傑克的腦袋軟軟地垂向一側,那隻帶著橫貫刀疤的左眼依舊圓睜著,瞳孔中凝固著此生最深的戰慄。
【叮!檢測到打卡點修車廠。】
秦政淡淡說道“簽到。”
【簽到獎勵:格裡芬街區詳細情報地圖(實時更新)、初級死士×20(已植入當地流浪漢身份)。】
秦政感受著腦海中傳來的係統音,緩緩站起身。
修車廠內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野狗幫成員,死士們正熟練地將屍體拖進後方的廢舊壓實機,或是潑灑著一種特製的化學溶劑,消弭著所有戰鬥的痕跡。
“老闆,野狗幫在街區內還有三個小型分部,一共約一百五十人。”影子的聲音在秦政身後響起,不帶一絲喘息。
秦政走到修車廠門口,看著外頭漸漸暗下去的天色。
遠處,薩克拉門托繁華地段的霓虹燈火隱約可見,與這片腐爛的貧民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今晚。”秦政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過空氣,“我要格裡芬街區再也看不到野狗幫的影子。”
“通知所有人,‘大秦安保’的旗幟,明天清晨要掛在街區最高的鐘樓上。”
十二輛黑色薩博班再次發動,尾燈匯聚成一道血色的長龍,沖入了格裡芬街區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這一夜,格裡穿透格裡芬街區常年籠罩的霧霾時,這裏的居民驚奇地發現,那些整日蹲在街角收保護費、兜售劣質大麻的幫派成員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胸口綉著暗金色“秦”字標識的冷峻男子。
他們就站在街道中心,眼神如鷹隼般審視著每一個角落。
高牆崩塌,真龍入海。
薩克拉門托的陰影裡,一個名為“大秦”的恐怖意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接管這片法外之地。
格裡芬街區,廢舊工業園中心。
這裏曾是全州最大的造紙廠,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和被藤蔓覆蓋的煙囪。
但在這一夜之間,這座廢棄的園區彷彿被某種神跡喚醒。
園區外圍,鐵絲網被加固,高功率的紅外監控攝像頭在陰影處無聲旋轉。
一輛輛載滿建築材料和精密儀器的貨車進進出出,而那些負責搬運的壯漢,每一個都沉默得如同石雕,動作精準高效得令人髮指。
秦政站在廠房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正在迅速成型的指揮總部。
【叮!檢測到宿主建立初步基地,觸發階段性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黑金信託基金(首期五千萬美金,已通過離岸賬戶合法化)。】
【恭喜宿主獲得:中級死士×100(涵蓋:執業律師、高階會計師、戰術指揮官、臨床醫生)。】
隨著係統音落下,園區大門處,一隊穿著各異但氣質同樣肅殺的人群正步入基地。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手提公文包的亞裔中年人。
他快步走上頂層,在秦政身後五米處站定,優雅地躬身行禮。
“老闆,大秦安全顧問公司已經在薩克拉門托工商署註冊完畢。同時,我們已經收購了格裡芬街區30%的違規房產債權。從法律意義上講,這裏現在是您的私人領地。”
秦政轉過身,看著這名代號為“法槌”的高階死士律師,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法律?在格裡芬這種地方,法律從來都隻是權貴擦桌子的紙。”秦政走到桌前,攤開那張實時更新的情報地圖,“我要的是絕對的統治。”
“明白。”法槌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如刀,“根據您的指示,我們已經起草了《格裡芬街區臨時治安管理條例》,也就是居民口中的‘秦氏法律’。第一條:禁止任何形式的毒品交易;第二條:禁止未經許可的暴力收稅;第三條:大秦安保擁有該區域的最高執法權。”
“去做吧。”秦政揮了揮手,“先從那座教堂開始。我聽說,那裏的老神父在格裡芬很有威望?”
……
格裡芬街區中心,聖瑪麗教堂。
這座教堂的牆壁早已剝落,彩繪玻璃碎了大半,卻是這片絕望之地唯一的心理寄託。
年邁的加百列神父正彎著腰,清理著台階上的垃圾。
當那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出現在他視野裡時,老神父微微一愣,隨即緩緩抬起頭。
他看到了一張年輕、英俊卻透著一種讓人如墜冰窖般威嚴的臉。
秦政。
“年輕人,這裏已經很久沒有像你這樣體麵的人光顧了。”加百列神父蒼老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神父,我來是想告訴你,從今天起,上帝管不到的地方,由我來管。”秦政隨手丟出一疊厚厚的美元,落在捐款箱裏,“作為回報,這間教堂會得到翻修,這裏的窮人每天都能領到兩塊新鮮的麵包,而不是發黴的殘渣。”
加百列神父看著那疊美鈔,眼神深處閃過一抹異色,但隨即隱沒在溫和的笑容下:“那麼,代價是什麼呢?秦先生。”
“代價很簡單。”秦政直視著老神父的眼睛,那一瞬間,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壓噴薄而出,“當有垃圾被清理的時候,希望你能夠主持葬禮。”
老神父沉默了。
他在這裏待了三十年,見過無數黑幫大佬,但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像眼前的青年這樣,將暴力與秩序結合得如此完美。
“我明白了。”加百列神父低聲呢喃,胸前畫了個十字。
秦政轉身離去,就在他踏出教堂大門的一刻,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耳邊:“老闆,那個老神父不簡單。”
秦政的腳步沒有停頓,眼中卻閃過一絲紅芒。
“當然不簡單。在美利堅這個地方,就沒有一個神父是簡單的。”
……
夜幕再次降臨。
但今晚的格裡芬街區,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大秦安保的巡邏車——清一色的黑色改裝皮卡,架著一個高功率射燈,在街道上緩慢行駛。
大燈的光柱劃破黑暗,任何試圖在宵禁後露頭的混混,都會被立刻按倒在汙水中,然後像死狗一樣拖走。
在一間昏暗的地下酒吧內,幾個僥倖躲過昨晚清洗的小幫派頭目正聚在一起,煙霧繚繞中,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安。
“野狗幫被滅了,就在一個晚上。”
“那個姓秦的瘋了!他竟然宣佈不準賣葯?那我們吃什麼?喝風嗎?”
“我們要反抗!去找毒蛇幫,去找泰坦集團……”
“砰!”
酒吧的大門被一股巨力直接撞飛。
十名穿著全黑作戰服、戴著夜視儀的死士魚貫而入。
他們沒有說話,隻有冰冷的槍口和紅外準星在室內掃蕩。
“秦氏禁令第一條。”影子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販毒者,死。”
“法克!老子跟你拚了!”一個幫派頭目尖叫著從腰間拔出手槍。
然而,他的手指甚至還沒觸碰到扳機,一發5.56毫米的子彈已經精準地貫穿了他的眉心。
紅白之物濺滿了整張酒桌。
“清理現場。”影子收回安裝了消音器的短管步槍,對手下命令道。
五分鐘後,酒吧內再無生還者。
第二天清晨,格裡芬街區的居民走出家門時,發現街道兩旁的電線杆上,吊著數十具屍體。
每一個屍體的胸口都掛著一塊木牌,上麵用鮮血寫著:【違背秦氏法律者,以此為鑒。】
恐懼在蔓延,但隨之而來的,竟然是一種久違的安寧。
原本隨處可見的搶劫消失了,那些躲在暗巷裏的癮君子被成批帶走,不知去向。
街道雖然依舊破敗,但那種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緊迫感,卻在死士們的巡邏下,被一種名為“秩序”的鐵幕強行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