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辦公室的紅木大門在馬克西姆和桑切斯身後沉重地合上，發出的悶響彷彿斷頭台的閘刀落下。
房間內的光線很暗，唯有書桌上的一盞復古枱燈投射出橘色的暖光，卻照不透窗邊那個背影散發出的冷冽。
秦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正在被死士們重新編排秩序的操場，那背影在拉長的陰影中顯得孤傲而危險。
“坐。”
秦政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馬克西姆，這個掌控著福爾鬆監獄黑人幫派“黑十字”、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紮結如岩石般的巨漢，此刻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他看了一眼身旁麵色陰沉的拉美裔頭目桑切斯，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了真皮沙發上。
“秦，你贏了昨晚，但這不代表你能一直贏下去。”馬克西姆摸了摸脖子上的紋身，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維克托成了典獄長，那是你們和司法部的交易。但在這座監獄的每一個角落，我的兄弟們纔是規則。你想要‘乾淨’的福爾鬆？那得看我們願不願意把手裏的刀放下。”
桑切斯則表現得更為隱晦，他把玩著一枚精緻的銀幣，陰惻惻地說道：“秦先生，我們拉美幫控製著監獄裏所有的違禁品渠道和外部補給。沒有我們的配合，維克托的典獄長位置隻會是個空殼子。我們可以合作，隻要利潤分配得當。”
秦政緩緩轉過身，枱燈的光線勾勒出他清冷的輪廓。
他沒有反駁，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利潤？規則？”
話音未落，秦政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馬克西姆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想要起身，卻發現一隻修長有力、甚至顯得有些白皙的手，已經輕柔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一瞬間，馬克西姆感覺到一股如泰山壓頂般的重壓自肩頭傳來。
那是由於死士係統反饋給秦政的身體素質，經過數百名死士的加持，秦政如今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人類的理解範疇。
“哢嚓”一聲，堅硬的真皮沙發骨架竟被這股暗勁生生壓斷。
“馬克西姆，你似乎忘了。”秦政貼在他的耳邊，聲音如冰刀刮過骨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人數隻是墓碑上的數字。昨晚我能換前典獄長，今天我也能讓‘黑十字’在十分鐘內成為歷史。”
馬克西姆想要反抗，卻發現渾身的肌肉彷彿被某種恐怖的氣場鎖死，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眼睜睜地看著秦政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裁紙刀，漫不經心地在他的頸動脈處劃過。
“至於你，桑切斯。”秦政鬆開手，轉頭看向麵色慘白的拉美裔頭目，“渠道？從今天起，福爾鬆所有的物資進出，都由‘新秩序’接管。沈圖需要實驗樣本，你們那些所謂的‘渠道’，如果不願意轉化為我的補給線，那就轉化為實驗室裡的培養皿。”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桑切斯的聲音終於帶上了顫抖。
“順從，或者毀滅。”
秦政坐回那張象徵權力的椅子上，眼神深邃如淵：“我會給你們兩條路。第一，成為我的外圍成員，按照我的意誌管理底層的囚犯，我可以保證你們獲得比以前更多的食物、更安全的生存環境，甚至是‘普羅米修斯’初級版的使用權。第二，像剛才門口那三個人一樣，成為操場上的肥料。”
馬克西姆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著秦政，彷彿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君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華裔，這種完全無視聯邦法律、無視黑幫潛規則，試圖重建一切的瘋子。
但他知道，這個瘋子手裏真的握著能毀滅他們的火焰。
“我……‘黑十字’接受調遣。”馬克西姆低下了頭，那顆碩大的頭顱在秦政麵前卑微地垂下。
桑切斯緊隨其後，將手中的銀幣重重地拍在桌上：“拉美幫，聽從您的差遣，老闆。”
“很好。”秦政拿起裁紙刀，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個圈，“維克托會給你們下達具體的指令。現在，滾出去，帶上你們的人，配合清查。”
隨著兩人戰戰兢兢地退出辦公室，維克托從陰影中走出來，眼中帶著狂熱的崇拜。
“老闆，所有的刺頭都已經拔除，死士們已經完全控製了軍械庫和監控中心。”
秦政微微點頭，看向窗外：“這隻是個開始。福爾鬆太小了，但它是我們磨刀的地方。維克托，告訴沈圖，我要在一週內看到‘普羅米修斯’的優化報告。我要的不是殺戮機器，而是能夠絕對服從且極具戰鬥力的精銳軍隊。”
“明白。”
清晨的陽光終於徹底灑滿福爾鬆。
然而，對於這座擁有百年歷史的監獄來說，舊的時代已經在那三聲槍響中徹底崩塌，一個由鮮血與鐵律築成的帝國，正從廢墟中拔地而起。
福爾鬆監獄，這座曾經代表著混亂與暴力的聯邦重刑犯監獄，在短短三天內，經歷了一場堪稱“脫胎換骨”的重塑。
所有的囚犯被重新編號，按照技能和體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勞動營。
原本瀰漫在走廊裡的尿騷味和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每一條走廊、每一個死角，都有全副武裝的死士警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
這種效率，讓被留在監獄任職的一些原教導員感到毛骨悚然。
“這哪裏是監獄？這簡直是一座高度機械化的兵工廠。”一名老警員看著操場上整齊劃一、在死士教官督導下進行高強度訓練的囚犯，忍不住低聲感嘆。
而在監獄的最深處，那座被稱為“熔爐”的實驗室，正日夜不停地運轉著。
秦政漫步在實驗室的玻璃長廊中，沈圖落後半個身位，手中拿著一份平板電腦，正在彙報進度。
“老闆，‘普羅米修斯’的解析工作已經完成。”沈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提到實驗資料時，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狂熱，“正如我之前所言，原始版本的藥劑是極其粗糙的，它們追求的是瞬間的爆發，卻忽略了神經係統的承載力。司法部那群蠢貨隻是想製造一批可以隨時拋棄的‘生物兵器’。”
秦政停下腳步，看向玻璃窗內。
幾名**著上身的實驗體正被固定在精密的儀器上，這些是馬克西姆主動獻出來的“不聽話者”。
“你的優化方案呢？”
“加入了一種我們特有的神經抑製劑。”沈圖點選螢幕，展示出一組基因對比圖，“優化後的藥劑，我稱之為‘帝國黎明’。它對人體的損傷也是會降低很多，但是上癮性會增加。”
秦政的嘴角微微上揚：“藥劑的事情，就先這樣處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福爾鬆監獄全盤肅清”，正式達成“監獄之王”成就！】
【階段一獎勵發放：100名中級死士（已抵達外圍，身份為新招募的獄警補充兵）。】
【特殊獎勵：宿主個人體質再次強化，全屬性提升5%（當前為105%死士反饋加成）。】
感受著體內湧動的那股彷彿無窮無盡的生機與力量，秦政握了握拳，空氣中竟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階段一終於完成了。”他低聲呢喃，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牆壁，投向了數公裡外的薩克拉門托市中心。
此時，維克托快步走入實驗室，神色凝重。
“老闆，克萊蒙特那邊有訊息了。他在華盛頓通過加密渠道發來指令，要求我們在一週內交付第一批‘普羅米修斯’成品。同時，他提到，司法部內部有人對範斯的‘病退’表示懷疑，已經派出了一支聯邦審計小組，名義上是審計監獄財務，實際上目標很可能是地下的‘熔爐’。”
秦政冷笑一聲，走出實驗室，步履沉穩地走向那間獨屬於他的典獄長辦公室。
“審計小組？克萊蒙特這是在給我們施壓，也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他想知道，我這個‘囚犯出身’的合作者，到底能控製局勢到什麼程度。”
秦政推開辦公室的大門，陽光正好灑在辦公桌的一張地圖上。
那是薩克拉門托的詳細地理分佈圖，上麵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維克托，告訴克萊蒙特，我們要的東西還沒到手，成品自然沒有。如果他等不及，可以親自帶人來拿。”
秦政坐在椅子上，隨手拿起一支鋼筆，在地圖上那個代表“審計小組”可能入住的酒店位置畫了一個圈。
“既然他們想審計，那就讓他們查查地獄的賬本。”
“審計小組的名冊拿到了嗎？”秦政頭也不抬地問道。
維克托上前一步，遞出一份加密資料夾：“領頭的是聯邦司法部的資深審計官，大衛·斯特恩。這個人出了名的軟硬不吃，外號‘禿鷲’，專門負責清理那些‘不聽話’的行政汙垢。隨行的還有六名會計師和四名攜帶武裝的聯邦探員。”
“禿鷲？”秦政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在福爾鬆，禿鷲隻能吃腐肉。既然克萊蒙特想玩，那我們就把這齣戲演得更精彩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巨大的監控螢幕前。
螢幕上，原本混亂無序的監獄如今井然有序，囚犯們在死士警衛的槍口下如同精密機器上的零件。
“維克托，傳我的令。第一，在審計小組抵達前，將‘熔爐’實驗室的所有非必要人員撤離，所有核心實驗資料轉入沈圖的私人終端，物理斷開實驗室與外界的一切網路連線。第二，監獄的賬本……做兩份。一份給他們看，那是爛到骨子裏的虧空；另一份，記在心裏。”
秦政轉過身，眼神如隼：“最重要的一點，我們要給斯特恩先生準備一個難忘的‘歡迎儀式’。他不是想查賬嗎？那就讓他先學會怎麼在福爾鬆呼吸。”
“明白，我會安排‘黑十字’和拉美幫的人配合。”維克托低聲道。
“不。”秦政抬手打斷，“讓死士們去做。幫派分子太容易留下痕跡，我要的是那種……讓人抓不到把柄。另外，安德森那邊有訊息了嗎？”
安德森，是秦政通過係統召喚出的頂級律師死士。
在秦政整頓監獄內部的同時，安德森已經帶著幾名中級死士潛入了外界的迷霧之中，目標隻有一個：翻開那樁將秦政送入地獄的“殺人案”真相。
“安德森已經鎖定了當初作偽證的那幾個證人。”維克托壓低聲音，“那幾個人在案發後都得到了一筆不菲的‘安家費’，目前躲在薩克拉門托郊外的一個私人莊園裏，受雇於當地的一個安保公司。安德森正在進行最後的暴力取證準備，今晚就會動手。”
“告訴安德森，我要的不僅是真相，還有那個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的脖子。”
秦政走到窗前，看著落日的餘暉灑在監獄的高牆上，給那些鋒利的鐵絲網鍍上了一層血色。
“審計小組是試探。”
他推開窗戶，夜晚的涼風吹亂了他的黑髮。
“去準備吧，維克托。明天一早，迎接我們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