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外的走廊裡,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拖行地麵的刺耳聲響,正一步步逼近。
範斯癱坐在轉椅上,眼前的螢幕已經由於電路過載而開始出現大麵積的雪花和黑屏,但那絕望的慘叫聲卻依然通過受損的音訊採集器,清晰地傳入她的耳膜。
那是她親手帶出來的精英,此時卻成了待宰的羔羊。
“範斯女士,門控係統完全鎖死了!我們被困在這裏了!”一名技術特工近乎抓狂地拍打著控製檯,他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血跡。
“範斯女士。”秦政的聲音通過廣播係統再次響起,依舊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他不是在指揮一場血腥的叛亂,而是在午後紅茶時分討論著天氣,“你剝奪了獄警的武裝,又關閉了囚犯的‘柵欄’,你親手為這群野獸製造了一個真空期。在美利堅的法律裡,這叫失職。”
“你到底想要什麼?”範斯對著虛空嘶吼,她的金絲眼鏡歪在一旁,精緻的髮型早已散亂。
“我要的,你給不了。”秦政在螢幕中微微歪頭,嘴角那抹笑意愈發冷冽,“但我可以自己拿。”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監控室門口響起。
不是專業的C4,而是囚犯們利用食堂裡的壓力鍋和簡易化學品製造的爆破裝置。
堅固的防彈手槍,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她死死盯著那道搖搖欲墜的門,心跳聲如重鎚般擂動。
而在第一監區的最高處,秦政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廉價的囚服,卻穿出了一身定製西裝的矜貴感。
“好戲要開始了。”他輕聲呢喃。
就在防彈門被第二次爆破徹底轟開的瞬間,整個監區的燈火突然熄滅,緊接著,刺眼的紅色應急燈亮起。
在一片血紅的光影中,福克斯帶著一群滿臉血汙、手持奪來武器的囚犯衝進了監控室。
“範斯,司法部的高階官員,嘖嘖。”福克斯用舌頭舔掉唇角的血跡,舉起手中的MP5,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貪婪。
範斯絕望地閉上了眼,扣動了扳機。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
“哢噠”一聲,撞針擊空的聲音。
“沒事的,範斯女士。”秦政的聲音從監控室的陰影中緩緩傳出。
眾人驚愕地轉頭,隻見秦政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監控室的二層平台上。
在他身後,原本應該被鎖在休息室的維克托警長,正帶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神情肅穆的死士獄警,如幽靈般封鎖了所有的出口。
囚犯們的笑容僵住了。
福克斯猛地調轉槍頭指向秦政:“該死的,你是怎麼出來的?維克托,和你之前說的不一樣。”
維克托沒有理會福克斯,而是向秦政微微躬身,聲音洪亮且忠誠:“老闆,一切已就緒。不服從秩序的人,已經清理乾淨。”
秦政拾級而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福克斯,你做得很好,這場騷亂我很滿意。”秦政走到範斯麵前,伸出手,輕輕從他顫抖的手中拿走了那把槍,“但野獸如果不套上項圈,就隻能送進屠宰場。”
福克斯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剛想扣動扳機,卻發現身後的那些囚犯同夥,此時竟然一個個倒戈相向,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後腦勺。
這些囚犯中,竟然也隱藏著秦政的死士!
“你……你到底是誰?”福克斯顫抖著問道。
秦政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揮了下手。
噗!
維克托手中的格洛克精準地貫穿了福克斯的頭顱。
這個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亞利安兄弟會骨幹,像一袋垃圾一樣栽倒在範斯的腳邊。
秦政蹲下身,看著麵色慘白的範斯,用那把已經卸掉撞針的手槍挑起她的下巴。
“現在,範斯女士,我們可以談談關於‘普羅米修斯’,以及那個埋在地下三層的‘熔爐’實驗室了。”
窗外,風雨欲來。
福爾鬆監獄的最高權杖,在這一刻,正式易主。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濃重的血腥氣。
第一監區的監控中心,這座曾經象徵著聯邦權力的堡壘,此刻成了秦政的行宮。
範斯劇烈地喘息著,她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向那些如機器般冰冷、守衛在四周的獄警。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些人的檔案會如此完美,為什麼他們查不到任何行政指令。
因為他們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係統,他們隻屬於麵前這個男人。
“你是魔鬼……”範斯顫抖著聲音,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
“在美利堅,魔鬼通常坐在華盛頓的辦公室裡,而不是穿著囚服。”秦政坐回那張原本屬於範斯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你說對嗎?‘處刑人’部隊的臨時授權者。”
聽到“處刑人”三個字,範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司法部最隱秘的殺手鐧,專門負責清理各種政治醜聞和不可控因素,絕不應該被一個囚犯知曉。
“你怎麼知道的……”
“這你就不用知道。”秦政笑著。
範斯慘然一笑:“沒用的,秦政。你知道了‘熔爐’,最後你也會陪葬的。”
“陪葬?”秦政挑了挑眉,“範斯,你太小看我,也太高看你的主子了。”
他轉頭看向維克托:“一隊的人換裝進入地下三層,控製實驗人員。二隊,把這些不聽話的野獸全部趕回籠子裏,反抗者,就地處決。”
“是!”維克托領命而去,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帶上她,去看看‘熔爐’。”秦政起身,拽起範斯的衣領,像拖拽一件貨物一樣走向電梯。
地下三層,軍械庫後方的一道隱蔽合金門前。
這裏原本是監獄的禁區,此時已被維克托的人野蠻破開。
兩名守門的秘密特工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精準的爆頭擊殺。
電梯門開啟,入眼的是一片純白色的空間,與上方充滿鐵鏽和汙垢的監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數百名穿著防化服的研究員正驚恐地在電腦前操作著,試圖在毀滅前轉移資料。
“住手,或者死。”
秦政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回蕩。
幾十支突擊步槍同時上膛的聲音,讓這些所謂的精英科學家瞬間癱軟在地上。
秦政走到實驗室的核心容器前,那裏靜靜地懸浮著一支散發著詭異紫光的藥劑。
“範斯女士,現在,我們來談談這支藥劑到底有那些人參與了其中。”秦政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範斯抬起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你……你會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