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市中央醫院三樓VIP走廊，清晨的陽光被厚重的遮光簾擋在外麵，隻漏進幾縷微弱的金線，落在秦政漆黑的皮鞋尖上。
靈貓快步上前，加密平板遞到秦政麵前，螢幕上跳動著一行行加密情報：霍金斯輿論團隊已啟動全網抹黑，薩克拉門托監獄舊事、黑幫清剿、強行併購財團三項內容，正以每小時十萬次的速度推送全美。
秦政指尖沒有停頓，依舊輕叩著沙發扶手，目光平靜地看著VIP病房緊閉的門，彷彿外界鋪天蓋地的攻擊，與他毫無關係。
林百川一把攥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螢幕上是加州最大新聞網的頭版標題——《從監獄重刑犯到加州攪局者：秦政暴力發家史全曝光》，配圖是他剛入監獄時的檔案照，被刻意處理得陰冷猙獰。
“秦先生！霍金斯這是要把您往死裡踩！”林百川聲音發緊，“全網都在傳您是殺人不眨眼的罪犯，靠血腥手段上位，中間選民現在肯定慌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選情會直接崩盤！”
趙虎更是怒目圓睜，腰間短棍被握得咯吱作響，銅鈴大的眼睛裏滿是火氣：“這群白皮豬太不要臉！明明是他們雇兇殺人、操控選舉，現在倒打一耙！秦先生，我帶洪門兄弟直接衝去霍金斯莊園，把他揪出來當麵對質！”
秦政終於緩緩抬眼，黑眸裡沒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沖？”他淡淡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衝過去，就正好落進他的圈套。”
趙虎一怔：“秦先生，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抹黑？”
“抹黑就讓他抹黑。”秦政站起身，走到走廊窗邊，輕輕掀開一絲窗簾，看著樓下漸漸恢復秩序的唐人街，“我從監獄裏走出來，手上沾過血，踩過黑幫，吞過財團，這些事，我從來沒打算藏。”
林百川與趙虎同時愣住。
他們以為秦政會暴怒，會立刻啟動反製，會用資金、人脈、輿論去對沖抹黑，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坦然承認自己的過去。
“霍金斯要打我的發家史，無非是想告訴選民——我是個不穩定因素，是個破壞規則的罪犯。”秦政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可他忘了，不知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親自參選。”
貧民窟的飢餓、黑幫的肆虐、財閥的壓榨、政客的謊言……這片土地早已腐爛，舊規則早已失效。
霍金斯站在舊秩序頂端；而秦政，本就是從廢墟裡爬出來的人。
“他越抹黑，越證明他怕了。”秦政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怕我掀翻桌子，怕我打破他把持數十年的格局。”
靈貓上前一步，低聲補充：“老闆，洛杉磯、聖地亞哥、聖何塞三地華人領袖，已有兩人接了霍金斯的密使，準備公開發聲，反對您整合加州華人，指責您‘獨攬利益、犧牲旁支’。”
“還有，三藩市警局副局長卡爾，已集結SWAT特警隊，以‘私藏重武器、危害公共安全’為由，十分鐘後抵達醫院，強行搜查三層VIP區域。”
一條接一條壞訊息，如同密集的雨點選落，換做旁人，早已方寸大亂。
可秦政隻是微微頷首，彷彿在聽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我知道了。”
林百川急得額頭冒汗：“秦先生，卡爾是霍金斯的人，這次搜查根本就是找茬！一旦他們進病房，隨便栽贓一個罪名，就能把您扣下來，陳老也會被牽連！”
“讓他們來。”秦政語氣平靜，“大門敞開，我等著。”
十分鐘後。
醫院一樓大廳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卡爾一身警服，胸前警徽擦得鋥亮，手裏高舉法院簽發的搜查令，身後跟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SWAT特警，防彈背心、突擊步槍、震撼彈，陣容森嚴，氣勢洶洶。
“所有人退後！警方執行搜查任務！拒絕配合者，一律按妨礙公務逮捕！”
卡爾扯著嗓子嘶吼，目光陰鷙地盯著電梯口，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他收了霍金斯三百萬美金，隻要今天能在醫院搜出“非法武器”，就能把秦政直接關進警局，拖延到選舉結束，到時候，華人票倉不攻自破。
電梯抵達三樓。
門一開，卡爾便愣住了。
整條走廊安靜得可怕，沒有慌亂，沒有阻攔，隻有十名高階死士呈一字排開，站在走廊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沒有槍，沒有威脅，卻自帶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VIP病房門緊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隔著門板清晰可聞。
秦政負手站在走廊盡頭，黑色長風衣垂落，身姿挺拔，如同亙古不動的山嶽。
“卡爾副局長。”秦政開口，聲音平靜，“好大的陣仗。”
卡爾心頭一緊，被秦政的氣場壓得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又強撐著挺起胸膛，舉起搜查令：“秦政！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在醫院私藏重型軍火，危及病患安全！現在我命令你，立刻開啟所有房間，接受搜查！否則，我們強製執行！”
“搜查可以。”秦政微微側身，讓出通道，“但我提醒你，這裏是重症監護區，每一步驚擾，都可能影響術後病人的生命體征。”
他頓了頓，黑眸裡掠過一絲冷冽：“出了任何問題，你擔不起。”
卡爾咬牙，霍金斯的承諾在耳邊迴響——出了事我兜著，辦成了，下一任警察局局長就是你。
“少威脅我！”卡爾硬著頭皮揮手，“搜！給我仔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SWAT特警立刻湧入走廊，踹門、翻查、拆卸、檢查，動作粗暴，聲響巨大。
病房內的醫療死士沒有阻攔，隻是默默站在陳天潤病床邊，用身體擋住驚擾，牢牢護住生命監測儀。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過去。
特警們把三層翻了個底朝天，連通風管道、天花板夾層、醫用垃圾桶都查了三遍，結果——連根子彈殼都沒找到。
卡爾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不可能！”他嘶吼，“情報絕對準確！你一定藏在了別的地方！給我繼續搜！”
“卡爾副局長。”秦政淡淡開口，“搜夠了嗎？”
他抬手，靈貓立刻遞上另一張檔案。
聯邦法院禁令，簽字蓋章，清晰醒目——因選舉在即，禁止任何單位以非必要理由搜查重症醫療區域，違者追究刑事責任。
卡爾瞳孔驟縮，渾身僵住。
秦政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他上門。
“你……你早就知道我會來？”卡爾聲音發顫。
“霍金斯的每一步，都在我眼裏。”秦政語氣平靜，“他讓你抹黑我，讓你挑撥華人，讓你上門搜查，我都知道。”
卡爾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這才明白，自己不是來執行任務，是來送人頭。
“現在，你可以滾了。”秦政揮了揮手，如同驅趕一隻蒼蠅，“下次再來，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SWAT特警們臉色慘白，紛紛放下武器，不敢再放肆。
卡爾失魂落魄，帶著隊伍狼狽撤離，連搜查令都掉在了地上。
走廊恢復安靜，彷彿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
林百川看得目瞪口呆，半晌纔回過神，對著秦政深深躬身：“秦先生……您真是算無遺策。”
趙虎更是心悅誠服，單膝跪地：“屬下佩服！”
秦政沒有理會兩人的恭維，看向靈貓：“霍金斯挑撥華人的那幾個人，處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辦妥。”靈貓低聲彙報，“洛杉磯華人副會長周明，私下收霍金斯五百萬美金，準備召開記者會反水。我們的人已經截下轉賬記錄、錄音、密談視訊，十分鐘前，全部發給了洛杉磯華人聯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