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坐在黑暗中,看著老者遠去的背影,眼中的紅芒一閃而逝。
那名老者的步履極其穩健,即便身處囚籠,脊樑也未曾彎曲半分。
在那四名全副武裝、甚至配備了電擊長棍的獄警簇擁下,他不像是一個囚犯,倒更像是一位在巡視領地的君王。
“約翰·加德納。”
秦政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這是剛剛係統簽到獲得的高階死士——潛伏在監獄檔案室的一名文職人員,通過腦電波傳遞過來的絕密情報。
加德納,曾經的聯邦調查局副局長,因為捲入了一場足以顛覆白宮的政治醜聞而被秘密終身監禁。
在外界的記錄中,他早在五年前就死於一場突發性心臟病,但實際上,他被剝奪了名字和身份,像幽靈一樣被關押在福爾鬆第一監區的最深處。
“這哪裏是監獄,這簡直是一座埋葬的寶藏。”秦政嘴角浮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閉上眼,開始感受那十名剛剛獲得的“高階死士”。
這十個人與之前那些僅憑肉體力量和格鬥技巧的初級死士完全不同。
他們分散在第一監區的各個角落:一名負責配餐的營養師,兩名在監控室輪值的技術員,一名擁有哈佛法學博士學位的“囚犯”,甚至還有一名正站在走廊盡頭,目不斜視的狙擊手。
這些高階死士擁有人類極限五倍的身體素質,更可怕的是,他們在各自的行業領域內都是頂尖的專家。
“老闆,第一監區的防禦體係已經接入。這裏的監控網存在三秒的延遲漏洞,每隔四小時會有一分鐘的巡邏盲區。”
腦海中,代號“幽靈”的技術死士聲音冷靜而機械。
“很好。”秦政在心中回應,“暫時不要驚動任何人。諾頓把我想像成落入陷阱的獵物,那我就讓他看看,當獵手進入深淵時,深淵是如何反過來吞噬他的。”
清晨的第一縷光線還未穿透第一監區那加厚了三層的強化玻璃,一種沉悶而壓抑的氣氛便已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第一監區的早餐時間並非像第四監區那樣在嘈雜的大食堂,而是由專門的送餐車推到每一個監舍門口。
這裏的囚犯享有某種程度上的“私隱權”,但這同樣意味著,如果你死在監舍裡,可能要等到屍體發臭才會被人發現。
“哐當。”
沉重的送餐口被拉開,一份精緻得有些過分的早餐被推了進來:鮮榨橙汁、七分熟的菲力牛排,甚至還有一小碟新鮮的藍莓。
在這座充滿了鐵鏽與血腥味的監獄裏,這樣的夥食標準簡直是對法律的嘲諷。
秦政看著餐盤,眼神平淡。
在餐盤的邊緣,壓著一張極其隱蔽的小紙條。
他拿起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列印的細字:
“第一監區的法則:不要吃任何人的贈予,除非你已經準備好支付靈魂。”
秦政隨手將紙條揉成粉末,然後若無其事地切開牛排。
牛排內部流出的紅色汁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艷。
他不僅吃了,而且吃得很優雅。
係統賦予的強悍體質讓他能夠免疫絕大多數已知的化學毒素,而那十名高階死士中,就有一位是頂級的毒理學專家,他在配餐間就已經確認過:這份早餐裡沒有毒,但卻放了大量的“致幻劑”和一種能讓人神經衰弱的處方葯。
諾頓並沒有想直接殺了秦政,他想先毀掉秦政的意誌,讓他在無盡的幻覺中變成一個隻會流口水的瘋子。
上午十點,是第一監區唯一的“自由放風”時間。
所謂的操場,不過是一個被五十英尺高的水泥牆圍起來的方形露天區域,頂部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高壓電網。
陽光落下來時,被電網切割成無數細碎的方格,落在囚犯們的臉上,像是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秦政走進操場時,原本散落在各處的十幾名囚犯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些人與第四監區那些滿身紋身、咋咋呼呼的幫派分子截然不同。
他們大多穿著乾淨的囚服,有的在慢跑,有的在看書,甚至還有兩個人在用石子擺弄著棋局。
但秦政能感覺到,那十幾雙看似平和的眼睛後,藏著的是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發瘋的暴戾與冷酷。
“嘿,瞧瞧,咱們這兒來了一個新鮮的小點心。”
一個聲音打破了死寂。
說話的是一名坐在長椅上的壯漢。
他沒有穿囚服的上衣,露出瞭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胸口紋著一個巨大的、猙獰的紅色骷髏。
他叫“碎骨者”巴拉克,曾是某跨國傭兵組織的教官,因為在西非屠殺了一個村莊而被國際刑警組織秘密送到了這裏。
他是諾頓在第一監區最聽話的一條狗。
巴拉克站起身,兩米多的身高像是一座小山,陰影將秦政完全籠罩。
“聽說你在第四監區很威風?連奧尼爾那個廢物都被你打進了醫院?”巴拉克一邊說著,一邊揉搓著巨大的拳頭,指節發出“啪嗒啪嗒”的爆裂聲,“但在第一監區,你隻是個需要被重新教導規矩的新人。”
周圍的囚犯們紛紛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們很樂意在枯燥的囚禁生活中看到一場鮮血淋漓的表演。
在不遠處的高塔上,典獄長諾頓正舉著望遠鏡,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貝裡克說他是個怪物。”諾頓對身邊的副官說道,“但在巴拉克麵前,任何怪物都隻是待宰的羔羊。我要看著他一點點被撕碎,然後再把他關進最陰暗的禁閉室。”
操場上,秦政抬起頭,目光在巴拉克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隨即移向了不遠處。
在那裏的陰影中,昨晚見到的那位老者——加德納正靜靜地坐在一把藤椅上。
他手中捧著一本《聖經》,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在跟你說話,黃皮猴子!”
巴拉克見自己被無視,憤怒像火山一樣爆發。
他猛地跨前一步,磨盤大小的右拳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直奔秦政的麵門。
這一拳的力量足以擊碎一頭公牛的頭蓋骨。
然而,預想中腦漿迸裂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啪!”
一聲輕響。
秦政僅僅是抬起了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撥,那狂暴的一拳便擦著他的耳邊掃過。
緊接著,秦政順勢而上,肩膀狠狠地撞在了巴拉克的胸口。
“轟!”
巴拉克那兩百五十多磅的身體竟然像是被飛馳的卡車撞中一般,整個人向後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水泥牆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看戲的囚犯們,眼神瞬間從戲謔變成了驚恐。
“我說過,我不是來聽廢話的。”
秦政拍了拍囚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和得讓人心顫。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巴拉克瘋狂地吼叫著,他從腰間竟然摸出了一把被打磨得鋒利無比的鋼刺——在第一監區,獄警對他的違禁品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像一頭髮瘋的犀牛再次沖向秦政。
就在這時,站在秦政身後不遠處的兩名“囚犯”突然動了。
他們是那十名高階死士中的成員,此時的身份是“連環殺手”和“前特種部隊叛徒”。
他們的動作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其中一人精準地踢中了巴拉克的膝蓋骨,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操場;
另一人則鬼魅般繞到巴拉克身後,單手鎖喉,另一隻手奪過鋼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光弧。
“噗嗤!”
鋼刺精準地刺穿了巴拉克的右手手掌,將他整隻手死死地釘在了旁邊的木製鍛煉架上。
“啊——!!!”
慘叫聲撕破了第一監區的寧靜。
高塔上的諾頓猛地放下瞭望遠鏡,臉色變得鐵青:“該死!那是誰?那兩個囚犯為什麼要幫他?雷諾呢?讓獄警開火!”
“典獄長……那是……怎麼會有這兩個人也在第一監區?”副官的聲音在顫抖。
還沒等諾頓下令,操場上的局勢再次發生了變化。
秦政緩緩走向被釘在架子上的巴拉克,眼神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
“諾頓給你開了什麼條件?讓你來試探我的底線?”
巴拉克疼得滿頭大汗,眼神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你……你這個魔鬼……你死定了……典獄長不會放過你的……”
“他當然不會放過我,但他很快就會發現,他連自己都保不住。”
秦政轉過身,不再理會慘叫的巴拉克,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名老者加德納。
周圍的囚犯們下意識地為秦政讓開了一條路。
那一刻,秦政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場,讓他們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囚犯,而是一位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
秦政在加德納麵前站定。
老者緩緩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合上了手中的《聖經》。
“年輕人,你打破了這裏的平靜。”加德納的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在這裏,平靜代表著活得久。”
“平靜隻屬於死人。”秦政淡淡地說道,“加德納先生,我知道你手裏握著什麼。聯邦調查局那份遺失的‘普羅米修斯’計劃,你應該不想讓它隨著你一起進焚化爐吧,或者成為‘普羅米修斯’的實驗體吧?”
加德納的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
“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
“在美利堅,隻要我想知道,就沒有秘密。”秦政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跟我合作。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清白、自由,或者是對那些背叛你的人的復仇。”
加德納冷笑一聲:“復仇?在這裏?年輕人,你甚至連這道圍牆都出不去。”
“是嗎?”
秦政抬頭看向監控攝像頭,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微笑。
下一秒。
【叮!檢測到宿主位於第一監區核心操場,符合特殊簽到條件!】
【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第一監區控製權鑰匙(電子邏輯炸彈)!】
【係統獎勵:中級死士*100(已通過合法手段調入福爾鬆監獄外圍及內部警衛隊)!】